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 15. 第 15 章
    两人面面相觑。

    傅岁久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自己随口嘀咕的一句话。

    脸歘一下全红了。

    她皱着眉气鼓鼓地盯着他看,嘴里却说不出那句解释,只嗫嚅着:“宝宝就是……宝宝啊!”

    栾岷津敛了敛笑意,垂眸看她,“本王不明白。”

    “烦人!不明白就……”

    当没听过不就好了!

    “且慢——”栾岷津的话还没说完,傅岁久就先一步按下读档键。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再睁眼,他停住脚步怔在了原地。

    身后的心腹丁鸿险些撞上他的脊背。

    见他浑身僵住,连手里的细长蛇缠绕他的指节依旧不为所动,丁鸿细声试探道:“王爷,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栾岷津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这才用指腹轻轻摩挲小蛇的脑袋,应道:“无事。”

    如此甚好,丁鸿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算落下了半分。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听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很低的询问:“本王,很烦人吗?”

    丁鸿:?

    王爷向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即便别人说他暴戾,说他祸乱朝纲,唾骂他欺负孤儿寡母,他依旧不为所动。

    怎么今日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便又低声问道:“王爷方才,是在和下官说话吗?”

    栾岷津阴冷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有一些凉飕飕的。

    可那活阎王却没有要取他脑袋的意思,只是眼里多了几分落寞,摇了摇头,“不曾。”

    “是下官听错了。”

    “……嗯。”

    -

    “手脚都麻利些!”门口的嬷嬷来喊人了,傅岁久还抱着双腿在床上呆坐。

    身侧的阮依依咕哝着翻了个身,脑袋撞上她的小腿,这才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抬眼去看她,“傅姐姐?怎么了?”

    “没逝。”傅岁久摇摇头,强扯着嘴角拍拍她乱糟糟的脑袋,“起床了。”

    这一次,她只循着顺序跟在一众秀女身后,和阮依依站在一起。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她,索性豁出去和他坦白好了。

    行至半路,她远远地望见栾岷津冲着她迎面走来。

    她也不躲了,攥了攥拳头离开了队伍,走到栾岷津的面前。

    跟在她身后的阮依依见状连忙伸手去拉她衣袖,小声催促:“傅姐姐你在做甚么?快回来,别冲撞了王爷。”

    傅岁久微笑着将她的手拨开,毅然决然地走到他跟前。

    身侧是一众面向栾岷津行礼的宫人和秀女,就连许昭莹也在此列。

    不堪的讥讽和揶揄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多是些讽刺她不自量力,想要攀高枝想到失心疯的酸话。

    许昭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排挤她的机会,捂着嘴巴嗔笑她:“不过是一介少尹之女,也敢攀上王爷了。”

    她没理会她们话里的刺,只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栾岷津。

    在栾岷津阴冷的视线投过来之前,她又连忙福了福身,这才说道:“王爷,昨夜——”

    栾岷津只用余光睨了她一眼,口中欲言又止,到底是没吐一词,只压下了她阻拦的手便扬长而去。

    他冷漠得就像是不曾认识过她一样。

    奇了怪了。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难道只能被动地被他找到,不能主动吗?

    都怪这个梦里没有选项!

    不然她每个选项都选一下不就知道答案了!

    “算了。”傅岁久回过身,捋了捋因为小跑而有些凌乱的衣襟,准备动身回到队伍里。

    他不问,她也没必要强追着他应答。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和他同流合污,做一对亡命鸳鸯。

    她可不想被万人唾弃成祸国殃民的妖妃。

    “哎哟,这不是想攀上高枝的傅家小姐吗?”许昭莹侧过身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用手里的帕子掩嘴嗔笑,“这是要去哪呀?总不会,还想要去追王爷吧?”

    “是呀是呀,真不要脸。”

    “王爷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太自不量力了吧,也不知道找块镜子照照。”

    傅岁久闻言强硬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攥紧了拳头。

    这是御花园,皇帝就在殿内,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到底是在皇宫里,还是安分一些比较好。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等以后得宠了再收拾许昭莹也是可以的。

    没关系,嘴巴长在了别人的身上,别人爱说就说了。

    说一两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要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

    越想越气!

    傅岁久按下存档键,覆盖了四号位的存档,揪住了许昭莹的辫子,踮起脚将她的发髻抓成鸡窝。

    许昭莹头上金贵的首饰全都被傅岁久薅了下来。

    她把发钗金簪都攥在手里,一边拽着许昭莹的辫子拖着往前走,一边走到众人面前将簪子挨个当礼物送出去,“送礼咯送礼咯,见者有份!随便挑随便选,就当是我送各位的见面礼了!”

    那几个原先讥讽过傅岁久的人闻言也朝她伸了伸手,被傅岁久反手用簪子戳出血来,这才翻脸指着她破口大骂:“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刚刚还骂我来着,现在倒是惦记上了这点小恩小惠,当我是傻子吗?”傅岁久冲着几人晃了晃手里带血的簪子,“还是说你们想要别的大礼?和她一样的大礼?”

    此时此刻,被她拽着辫子的许昭莹就像一条搁浅的活鱼,疯狂扑棱双腿。

    傅岁久见状又蹲下身去将簪子抵在许昭莹的脸上,拍拍她的脸颊,冲她眯着眸笑,“怎么办呀宝宝我好讨厌你这张嘴,我好想把它撕烂哦。”

    她这么想,于是也这么干了。

    手里的金簪被她随手丢下,双手都用来掰开许昭莹的嘴巴,活生生地将那张小嘴拉出个巨大的口子,里头藏着的软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缩了起来。

    许昭莹哭着拍拍她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哇哇。

    傅岁久被她乱动的舌头舔了一手的水,这才嫌恶地皱皱眉头,“是要我放开吗?”

    许昭莹点点头。

    “那你说小久大王我错了。”

    “娃瓦袜娃瓦袜哇!”

    “你说我再也不敢骂小久大王了。”

    “瓦袜瓦袜瓦袜娃瓦袜娃哇!”

    傅岁久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松开了掰她嘴巴的手,站起来叉着腰低头看她,哼哼道:“小久大王原谅你了。”

    她甩甩手上的口水,喜滋滋地点击回档。

    许昭莹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莫名有些不爽。

    她明明在骂她,她还咧着嘴笑,真是不要脸。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她开口冲着傅岁久骂道:“瓦袜瓦娃袜!”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爆笑,连傅岁久都有些错愕地挑着眉看她。

    许昭莹一脸窘迫地红了脸,搓了搓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疼的脸蛋和嘴角,再次骂道:“你笑什么笑!”

    “我,笑你啊。”傅岁久忍俊不禁,一双眉毛拧成了滑稽的模样。

    她想起之前在院子里玩剑不小心砸到脚,即便回档了脚还是有一些隐隐作痛。

    也难怪许昭莹一时半会说话改不过来。

    只是看她这个样子实在好笑,傅岁久再也忍不住了,在她面前捧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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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

    许昭莹见状更是急得跳脚,用眼瞪了瞪傅岁久,又看向身后几个秀女,骂道:“好笑吗?!”

    秀女们捂着嘴巴摇摇头,眼里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对。”傅岁久紧绷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眼神坚定地冲许昭莹点点头。

    还没到许昭莹说什么,她一看见许昭莹的嘴巴就瞬间破功,爆笑如雷。

    她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安慰许昭莹:“我也不想的,但真的很好笑。”

    许昭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甩手又跺脚,大骂:“怎么会这样!”

    傅岁久好整以暇地冲她扬了扬眉,“可能是说错话遭天谴了吧。”

    -

    一众秀女们进入御花园,由嬷嬷领着分批进入殿内。

    堂上新登基不过三年的少年天子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正中。

    与身侧端庄又仪态万千的太后截然相反,他身子歪斜,一只手撑着脑袋,时不时啧声睨一眼身后摇扇的宫女,“摇扇都不会,要不要这龙椅给你坐,朕来替你摇扇?”

    “奴婢不敢!”那宫女吓得连忙加大了力度,摇扇的手扇得酸痛不堪依旧不敢停下。

    “烨儿。”太后看着她脸上豆大的泪珠,又实在于心不忍,便轻声提醒道:“都摇一早上了,也该歇歇了。”

    侍奉太后的宫女陈芊儿立刻会意,接过那宫女手里的扇子,又望一眼在御前侍奉的李泰和示意。

    李泰和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儿,自然是上前接了另一位宫女手中的扇子,站在栾烨的身后轻轻摇扇。

    如此一来,栾烨便也没了理由发作,只能厌烦地看着下面一水的秀女,越看越是心烦。

    宦官捧着牌子上前任他挑选,他却没有要花心思的意思,烦躁地啧声后摆摆手示意退下。

    眼看着坐了一早上几乎颗粒无收,太后也按捺不住,低声劝道:“烨儿,为了社稷江山,无论你愿不愿意,都是要开枝散叶的。难道这样多的秀女就没有一人你看得上眼的吗?”

    她知道他一向脾性大,一心又只想着如何与他的皇叔斗权,前几年一直以为先帝守孝为由推脱不愿选秀。

    即便是这次的选秀,也是他耐不住她日夜的磋磨才堪堪应了下来。

    “既是答应下来了,就莫要闹小孩子脾气了。不然——”

    “朕知道了。”栾烨撇撇嘴,抬手示意太后停下来。

    做了这么多年母子,他自是知道她又要说自己敷衍了事,斥责他没有男儿担当。

    可他已是新帝,更已过了及笄的年纪,他真的不愿意再被她当作孩提,再听她那些千篇一律的经。

    新一批秀女进来,宦官接着将牌子递上前。

    他看也没看一众秀女一眼,只随意地翻了几个便让人下去。

    太后坐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如此应付也有些脾气上来了,厉声警告道:“烨儿!”

    栾烨随意翻牌子的手顿了顿,侧过脸去看身侧的母亲,眉头不可察的一耸,“知道了。”

    他烦躁地换了条腿翘着,撑着脑袋无奈地望向台下跪着的秀女们,随手指了指,“这个这个和这个,好了吧?”

    太后依旧不满意,摇了摇头,“至少听一听礼官介绍。”

    “真麻烦。”栾烨重重地叹了口气,眯着眸望向台下一众秀女,听着礼官挨个报籍贯和家门。

    他整个人听得昏昏沉沉,不由得打了打哈欠,直到那礼官念了一句:“京城少尹傅景山之女,傅岁久。”

    那双原本要阖上的眼眸突然睁开,栾烨整个人支起身来,抬手去拿宦官盘子上安放的刻着傅岁久名字的木牌子,捻在手里。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振声道:“上前来让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