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 14. 第 14 章
    栾岷津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他还撑着脑袋坐在自己的书案前。

    望着面前奏折上的朱批,他无端地冷哼了一声。

    另一边的傅岁久也同样回到了储秀宫,在一片黑暗里呆呆地抱着双膝。

    储秀宫的秀女们因为人数众多,并非是由同一个嬷嬷领着的,一般都是分了批次让嬷嬷一批一批地领到圣上面前给圣上过目。

    秀女那么多,穿的服制又都是宫里的统一缝制分发的,栾岷津又怎么可能一眼就找到她所在的队伍。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位置不对,是在队头队尾太显眼了吗?

    -

    “手脚都麻利些!”傅岁久一夜未眠,直到嬷嬷进门与她面面相觑,她才有些恍惚地发觉已经是天亮了。

    她拍拍身旁还在熟睡的阮依依,两人洗漱后依例领了服饰。

    因为这次两人起来得还算早,傅岁久也一直在旁边催促阮依依,所以成功排到了队伍的中间。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向后又多看了几眼。

    远远便瞥见一个秀女生得比她高了两个头,傅岁久一拍脑门,“咪,你在这站着。”

    阮依依一脸困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喊自己叫“咪”,但还是讷讷地点着头应了:“好。”

    傅岁久独自一人走到那个高大的秀女面前,仰着脑袋看她,后脑勺几乎要贴到后脖颈,嘴巴不由得张大了几分。

    这也太高了!至少得有一米八吧?

    她果断央了央对方的衣角,眼巴巴地朝对方眨眨眼,“姐姐,能让我站你这儿吗?”

    那人正躬着腰,尽力蜷缩着身子,好让自己看上去瘦小一些。

    闻言她垂眸望了望身下,一双圆滚滚的眼珠子正眨巴着盯着她看,一张小脸几乎因为身高差距几乎都有些看不全。

    她无端想起了家里的大黄,这便咧嘴冲着对方笑笑,挠了挠自己脑袋,“好,好呀。”

    “你真好!”傅岁久也回以笑容,又问她介不介意自己带了个朋友。

    得到对方的首肯,她便把阮依依也拉了过来。

    “阮依依,家父户部尚书阮振。”

    见阮依依上来就自报门户,傅岁久也连忙补上,“傅岁久,家父是京城少尹。”

    至于“家父”的名字——

    她还真没注意。

    “周空,家父刑部侍郎周允。”对方欣然应答。

    “好了好了都安静些。”前头的嬷嬷一声吆喝,阮依依和傅岁久两人便窜进队伍里。

    周空垂眸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小小一团,像是两只刚刚出生的家兽一前一后地交叠在一起,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行至半路,傅岁久依旧跟上次一样时不时往后看一眼,每一个死角都不放过。

    跨过了一道道宫门,她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倒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总感觉这栾岷津一直静悄悄的,指定是在打算作什么妖。

    傅岁久正疑惑着这栾岷津在哪里蹲着她,脑门一下就和前面的阮依依撞上了。

    她搓搓自己的脑袋,疼得直叫“哎哟”。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还没等她把手放下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扣住——

    是栾岷津。

    他径直走向她,捉着她的手将她从队伍里拽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毫没有要理会其他人目光的意思,只紧紧地凝视着她。

    那眸色愈发阴沉,连带着嘴角的笑也有几分轻蔑。

    傅岁久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腕骨几乎要被他攥得当场裂开,哪怕是现在另一只手就抵在他的胸口也不晓得去摸了。

    “你补药过来啊!”

    “你——!”

    他的话还在嘴边,傅岁久便先一步遁走了。

    “呃!”她唐突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怪叫。

    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并非是她预想中的储秀宫。

    她看看卡在自己身体两边的树杈,又看看头顶上茂密的树叶,“嘶。”

    她垂了垂眸,正想将存档调回去便与树下的栾岷津面面相觑。

    四目相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顿了顿。

    栾岷津站在树下,枝叶落在他的乌发上。

    他冷着脸抬头望她,左脚向着她迈了半步,就听她翻飞着嘴皮子嘀咕道:“你好,吃了吗,晚安,再见。”

    她话音刚落,他忽觉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便是在宫道上,他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跟在他身后的心腹丁鸿眼睁睁地看着他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险些把自己绊了个踉跄。

    “王爷——”

    “……敢说出去本王就撕烂你的嘴。”

    -

    另一边,傅岁久困惑地领了衣物换上,再次找到了周空。

    她拉着周空的手,看看周围,总算找到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秀女劝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包围她,就像两堵高墙。

    这次总不能还找得到吧?

    走在宫道上,傅岁久大步流星,走起路来也一蹦一蹦的。

    头上的发簪被她颠得摇摇欲坠。

    但很快她就收敛了——

    她远远地看见栾岷津背手而立,手里依旧不停地在抚摸着藏在袖口的细长蛇。

    傅岁久跟着众人福了福身,学着前面秀女的步伐端端正正地走着,像一个浑身僵硬的机器人。

    她摆摆左手,迈出左脚,又摆摆右手,迈出右脚。

    发现自己同手同脚后,她像是在和自己的手脚打了一架,左脚踩右脚强硬地改了过来。

    从栾岷津身侧路过时,她低垂着脑袋尽力将自己缩得小一些,再小一些。

    只要能被前后两位秀女挡住,栾岷津就不会发现她。

    眼看着御花园近了,入口就在眼前,她喜滋滋地扬了扬嘴角,欣喜地哼哼。

    笨蛋栾岷津——

    “站住。”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连忙加快了脚步向前挤,褙子的后领却被男人信手拎了起来。

    他捏住她两颊将她拉出队伍,冷着脸垂眸看她。

    “找到你了。”

    太明显了。

    两位秀女之间唐突地凹了下去,底下就顶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这人还刻意只用后脑勺看他——除了她还能是谁。

    傅岁久揉揉自己被捏得通红的脸蛋,气鼓鼓地盯着他,“干嘛干嘛干嘛!很痛的啊!”

    他依旧只重复着那个问题:“昨夜为何失约?”

    “像个怨夫一样!”她将自己的褙子重新整理好,这才用食指轻轻扯了扯自己的下眼睑,冲栾岷津吐了吐舌,“抓到我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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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傅岁久便再次回档,在队伍里任意挑了个心仪的位置站着。

    接着又将自己的金簪藏到袖子里,梳了和其他秀女一样的发髻。

    “我就不信了!”她信心满满地出发——

    然后灰溜溜地被栾岷津提溜出来。

    无论她读档多少次,换了多少个发型,甚至几乎将队伍每一个位置都站了个遍,栾岷津依旧能准确无误地将她从队伍里扒拉出来。

    “哎呀!!你放开我!”傅岁久挣扎着向后去抓那只揪着她褙子后领的手。

    她疯狂拍打他的手背,挠他的小臂,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周围的秀女和宫人们都看得瞪大了眼睛。

    秀女进了宫后,一日未遣返回原籍,一日就都是皇帝的女人。

    可摄政王偏偏在选秀当日强抢秀女,这谁听了不骂一句目无王法。

    可是没人敢在栾岷津的跟前议论,在他阴冷的目光下,甚至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敢怒不敢言。

    连当皇帝的平日对他逾矩的暴行都不敢吭声,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宫人又哪有那样多的脑袋管这档子闲事。

    “放开我!!你就不怕别人议论?”傅岁久还在猛拍他的手背,嘴里不住地惊呼,试图引起谁的注意。

    可她忘了,能管得住栾岷津的人早已下了阴曹地府。

    “怕?”栾岷津也觉得好笑,冷哼了一声,捉着她衣领的手愈发用力,“本王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傅岁久欲哭无泪:“王爷你的字典是盗版啊!!”

    还有这个远古油王语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聒噪。”栾岷津无视了她的揶揄,捉着她的褙子后领带到一处宫墙墙角下,一把将她摔到墙角边。

    “昨夜为何失约?”他一字一顿,显然耐心不多了。

    傅岁久看着他欺身向前,越靠越近,忍不住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阻止他再次前进。

    她的掌心摁在他一侧的胸肌上,猛地感觉到他肌肉的收缩和紧绷。

    尖锐的喉结滚动了一瞬,他有些嫌恶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哑巴了?还是你要告诉本王,你是故意要耍本王的?”

    “怎么会呢宝宝我亲你还来不及。”

    “……?你说什么?”

    傅岁久的嘀咕声传入他的耳朵,他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地凝重。

    一双细长的眼眸冲她眯了眯,又一动不动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连捉着她手腕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好机会!

    她将手腕一扭,挣开栾岷津的束缚,闪身从他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提着裙摆一路狂奔回御花园。

    跑到一半,她藏在袖口的簪子掉了。

    那是谢之郢送她的金色道具,在待会面圣的时候使用有奇效,不能丢。

    可栾岷津说不定就在身后追着她。

    “干!”一咬牙一跺脚,傅岁久又再次折返回来,打算捡了发簪就往御花园跑。

    她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茉莉发簪,视线中也同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人先行捡起了发簪,她只好起身,正要对对方道谢却对上栾岷津阴冷的目光。

    他将那发簪握在手心,转而背手藏在身后,双眸笑成一条细线,对她温声道:“给本王解释一下‘宝宝’是什么意思,本王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