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局,楚逸想要什么答案不重要,他是在试探自己,可是万一他真要挖自己心怎么办?要是不给是惹他生气,自己结果肯定不会好。
超然左思右想,握着楚逸的手慢慢松开了,垂下眼帘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楚逸,我也怕死,要是我骗你,你可能一时高兴,是人就会自私。”豁出去试一下。
楚逸听完这话笑了,不是勾唇浅笑,而是哈哈大笑,超然望着眼前人,生怕他下一步就对自己挖心陶肺。
楚逸站起身来单手背着伸手,长舒一口气,仰望星空般的头顶,回头对超然说道:“我喜欢你的真诚,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吗,超然?”
超然脑袋有点儿当机了,楚逸这是变相表白了,自己魅力这么大的嘛,连楚逸都拜倒在自己衣裙下,“如果我说不,你会杀了我吗?”
“会。”
超然站起身拍拍屁股后的尘埃,若无其事说道:“那不是结了吗,再说你问这样的问题很…”
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揽入怀中,他的一呼一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缓慢而温热。
“很没意思”继续说道,超然张了张手不知道要不要回抱着他,她似乎有点儿摸到他,又似乎摸不着他,硬着头皮扯谎,“再说,我是你的妻子,自然是要跟着你的。你赶我都不走。”这点是真,外头到处是妖怪,她出去就是口粮,她很惜命的。
犹豫片刻后,超然到底是回抱住他,他明明那么高大强悍,附首低头依赖自己样子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可他身躯是成人,要不然可以抱起来哄一哄。
“超然,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你回来吧”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超然听得头皮发麻,难不成另外一个女子跟自己同名同姓,也不是不可能,楚逸把脑袋埋在她脖子处,“超然,不要再离开我。桃源城我会经营好好的”
这下超然可以确定这个家伙是在叫别的人,自己从这儿之前就没有跟他见过面,超然心里那点儿怜爱顿时烟消云散,可面前的楚逸摆出一副脆弱易碎的样子。
败给他了,这样也好,自己喜欢学长,他喜欢另一个女人,切,还以为他多深情呢。
超然推开他,牵小孩把他牵到方才的石头上按着他一起坐下。
不生气,不生气,反正假对假,心里不舒服应该是刚才这家伙那骇人的故事吓着,虽然这么想,超然一点儿也没有好受,反而更加郁闷了,她想学长想二师兄他们,可是楚逸在她脑海中总能把他们挤掉。
这个冰山家伙,太影响人心情了。
“楚逸,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你刚才那个故事挺吓人的,”超然憋着一股子郁气,然而讲起故事时候眉眼欢笑,楚逸看在眼里。
“从前有一个善良天真的女孩喜欢上一个英俊温柔的男孩,两人一起长大,男孩总是事无巨细照顾着她。女孩心动了,觉得男孩应该是喜欢自己,要不然说不通他为什么那么照顾自己。”
超逸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超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有股酸酸的味道在翻涌。
“后来,迟迟不见男孩来告白,就是求爱,女孩就鼓起用气买了一个巧克力,正当他要拿出来送给男孩时候,男孩对她说他有未婚妻了,两家人见过了,不久后”说道这儿,超然顿了下,眼眶里溢着热泪,她不知道有没有流出来,可她知道学长告诉她有未婚妻时候,她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堵在喉咙口,说不出一祝福的话。
“然后呢”
超然转身望着一脸冷漠没有感情的楚逸,他怎么会懂得爱情的可贵,超然深呼吸一口气,笑道,“自然是祝福他们啦。”说完冲楚逸俏皮眨巴眨巴眼睛。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楚逸嘴角噙笑点了她的额头。
超然不乐意,撅着嘴巴,“我是看你不高兴,才讲给你听,是不是我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
“以前不是现在是啦,你不是有个初恋吗。”超然觉得自己回怼得理直气壮。
楚逸笑笑没在跟她杠上揽过她窄小的肩膀,按着她脑袋依偎在自己肩膀上,“不要去想什么男孩了,你想我就好了。”
超然抬起眼睛,“你在安慰我,都说不是了,楚逸,你真的喜欢我吗。”期待。失恋最好治疗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宣告失败了。
“不喜欢。”楚逸这话一出口,超然直起身子睁圆眼睛瞪他。
“喜欢,有那么重要吗?”楚逸后知后觉察觉到超然不怎么高兴。
超然就差跺脚了,这家伙问这么蠢的问题,喜不喜欢当然很重要啦,不过,目前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是要回去,舍不得感觉,反正养宠物养久了心里都会舍不得,何况是楚逸存在感这么强的人。
楚逸到底没摸清楚超然不开心的原因,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超然走得每步都很稳很结实,仿佛在踩楚逸。
楚逸看着面前幼稚的超然宠爱的笑笑。
两人双剑合一劈开阵眼解救出了许多了情侣魂魄,他们对着超然楚逸他们感激涕零拜了又拜。
身后的周舍手掌掩着嘴巴对灵儿笑说:“你看,这两人绝对在闹别扭,你说我这不就是有机会了吗。”超然是个大美人,而且背靠桃源城,听说哪儿资产丰富,要是娶到她简直是美人财富双丰收。
灵儿看着眼里冒着炙热光芒的周舍,实在说道:“超然是城主夫人,你不能打她主意。要不然城主大人剥你蛇皮。”
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剥蛇皮,脸黑下来,“我过过嘴瘾不行啊。”
“不行。”
“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周舍指着她脑袋说他榆木疙瘩。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超然挽着楚逸的胳膊漫步过来,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刚才魂魄对着她叫恩公,不停拜谢她的搭救之恩,她的虚荣心一下子膨胀起来,那种感觉真是爽啊!
楚逸从始至终摆着一张冷漠生人勿进的脸,大家想感谢也不敢靠近,他气场太强大了,说不定下一秒他心情不好就秒杀了。
“超然,你又做好事了,我们在这儿耽搁很久了,该去找王正常芝心了。”灵儿笑得憨厚。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命真大。
“我们当时掉河里,侥幸捡回一命。”灵儿跟在超然身后走,时不时应答上一两句。
周舍追上来,“你们带上我呀!”
楚逸淡淡道:“食魂花已除,你自由了。”
周舍紧跟慢跟,“别啊,我可以跟你们做向导,这地方我熟悉,灵儿说你们要找那个珈兰寺,我知道,怎么上去的。”一副信心满满样子。
楚逸停了下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道:“你连夫妻涧都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珈兰寺。”
超然和灵儿齐刷刷看向他。
周舍眼睛闪烁,一拍脑袋,“哎呀,这老妖怪到处走,偶尔嘴里时不时说些什么妖怪,我想不记住也难了,我真的知道怎么找到珈兰寺,而且我知道怎么进去。”
“难不成藤蔓妖设下结界?”超然问道。一只连化形没有的妖怪如何设下结界。
“这倒不是,主要把这珈兰寺它没门,而且隐藏得极为深,旁人一般登山都看不到的,我知道它的入口在哪儿,要不然你们就算在这儿绕上十年二十年未必能找到。我有条件的,楚逸大人,你收留收留我吧,我可不想在做流浪半妖了,怎么说我们也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楚逸一点儿面子不给,“在桃源城,你靠什么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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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你要是伤害别人,我就只好地处决你,你能做到人妖共处吗?”
“能能能,太能了。”周舍怕说慢了,“我会酿酒,就是有名的女儿醉,我会酿。”
楚逸逡巡了他好一会儿了,发现他笑得嘴角翘翘,眉眼弯弯,一副坦诚至极的样子。“好,我可以收留你,你要遵守城里规矩,否则,我随时赶你走。”言罢走了,超然紧跟上,灵儿看了眼落在后面的周舍递给了个温暖的加油的眼神,赶紧跟上城主大人他们。
看着前行在黑暗中他们,周舍双手环胸,露出了森然笑容:“楚逸,桃源城将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在灵儿带领下,他们很快和王正常芝心夫妇会和,王正常芝心夫妇各自摔伤了一边胳膊,他们正担心灵儿出去采药去了好几天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
看到楚逸身后的周舍,“这位是公子是城主大人新收下。”
“不是,他以后在城里卖酒过活,不用特殊对待。”周舍转出身准备热情介绍自己,楚逸一句话直接给他身份定位了。他笑容僵硬给两位修士打招呼自我介绍。
“城主大人,有件事不得不说下,我们看到白小姐,她在山崖上。”王正常芝心斟酌了半天到底是说出来了。奇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上山的路,白小姐轻而易举的上去了。
超然心道她是被抓到山崖上,懒得替她辩解,楚逸寻常嗯了声并没有其他神情变化。
一连好几天了,王正常芝心跟摘了心肝似整夜整夜睡不着,现在看超然依旧是不顺眼,但也没心气去怨恨了。
周舍带领下,他们确实少走了许多弯路,避开许多毒草野兽,楚逸淡道:“你对这一带很熟。”
周舍笑道:“几百年老在这儿找食物,不熟也熟。继续往前走就到了”周舍精神小伙子很热情,连修士王正夫妇也看他顺眼多了。
一路走一路攀谈起来,都是些废话,超然悄声对楚逸说道:“这个家伙很会讨人喜欢,这嘴巴跟抹蜜糖。”
楚逸没理会继续往前走,遇到毒草时候,楚逸会拉超然一把,超然冲他吐舌头,同时观察周舍那边情况。
“秀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定很幸福。”这马屁拍的,一点儿不脸红。
王正哀叹了口气,耷拉着眉眼,“我们这半生就这么个宝贝,不多关心关心,怎么得了,偏她时常要跟我们闹上一闹,这孩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她早晚会明白你们二老的良苦用心。”周舍安慰说道,心道这父母也管得太宽了吧,就是人类也没有二十岁不让出家门的道理。
这些话超然也竖着耳朵听着,大大翻了个白眼,虽然自己父母对自己也是严苛管教,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起码他们不在身边监视,她可以偷懒作弊,再不然找外援,反正父母对她是上有政策,她呢,下有对策,跟父母斗智斗勇,倒也是活得有声有色,家里阿姨们不敢管她,也懒得管她。
“但愿吧,孩子,你几岁了。”
“不知道,我从出蛋壳就在流浪。”
“怪可怜的,秀哥这孩子就是典型身在福中不知福,时常说要到外面看世界,都跟她说了外面世界凶险,她这孩子要是听话能惹出这么多事情吗。”常芝心唉声叹气念叨着女儿。
“秀哥以前好几年没出家门,都快自闭了。”灵儿插嘴道,城里人都快不认识秀哥长什么样。平日里要同她玩乐,王家夫妇都不肯,大家就算碰面也未必能认出秀哥,她从小就没跟大家玩过,不知道是她性子孤僻还是其他的。
“那是她自己想不开,其实呆在家里安全,我们也放心。”王正夫妇一点儿不认为这样不妥。
超然有些听不下去了,典型的控制欲超强的父母,“孩子是孩子,她今年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