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松回来了,她在楚逸身上打的感情牌没白打,至少这些天他对自己不那么防范,还会关心自己了,这个冰山变态要是…
没有要是,超然很清楚自己是谁,楚逸是谁,那当做一场游戏,一场对学长爱而不得的游戏。
一想到爱而不得四个字,超然心里泛起了苦涩。
“可是哪里不舒服?”楚逸见她状态不对抬手去探她额头,眼里有关心。
超然看着这个跟学长有两三分像的英俊男子,刚想开口说话,外头又是此起彼伏响起冤魂的哭泣。
超然转头望着外头那片白色的花海,什么没看到。
楚逸走过来和她并肩,伸手在她眼睛前一挥,她看到无数个男男女女或站或坐,或抱头痛哭的透明魂魄。
“他们是之前食魂花骗来的。可能永生要困在这儿了,直到魂飞魄散。”楚逸说这话毫无感情,很机械冰冷,很客观陈述一件事情。
超然心里泛起丝丝怜悯,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楚逸,“食魂妖不是死了吗。”
“他的阵法还在。”冰冷无情。楚逸看了超然眼继续看着前方花海中哭泣的魂魄,“有些人不值得同情,他们选择自杀殉情那刻起就没有把生命放在心上,自以为自己的感情凌驾所有之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有责任替他们兜底。”
这话可以说相当理智,同时也可以说无情冷酷到极致。
“楚逸,既然我们来了,不妨日行…”
“不行,我有我的原则规矩。超然,其实只有会阵法都可以破解。”说这话时候楚逸望着超然,让我看看你的暗色灵体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我可以?超然犹豫不决,这可是妖怪的法术。
“如果自己连善心都不肯施舍,就不要要求别人了。”故意激她。
“谁说我不愿意了。你看好了。”超然走向花海,没一会儿的功夫找到了阵眼,她就地画起阵法,一横一竖开始开解,嘴里喊了声:“破”面前掀起一片蓝光朝着她覆盖而来,她躲闪不及,面前一白。
掀起的巨浪差点儿把超然覆盖在里面,幸好楚逸出手了替她挡下这波反击,安稳降落在她身边:“看来这阵法不在这儿,这花妖狡猾得很,跟我来。”楚逸点了下,一下子出现一条蓝光通道,毫不犹豫走进去。
看着楚逸轻而易举,果然不能相比,她下定决心,在回去之前一定要抱紧楚逸这根大粗腿,毕竟小命要紧。
刚才超然点阵眼时候,他看了,完全普通,难道之前有人将她的暗色灵体掩盖,不,应该是封印了,她没有发挥出它的效果,她要是没有被刻意隐藏,早在她到桃源城时候起自己就发现,就一手结果了她。
她既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又是灾劫,先城主是在考验自己吗?拿一城人的安危换一人?
看着毫不知情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生怕自己跟丢的超然。
既然此女走入我心,那便是灾劫也受了。楚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轻很淡基本看不出来那种。
这一切对超然而言简直太神奇了,就跟自己在参观海洋水底世界一样,隔着一层蓝色透明的玻璃层,这是光的?超然用手指戳了下,有弹性。
不能算新奇,多少还是不一样,这可是阵眼通道,自己回去多研究研究说不定,那天也能开出这么一条,才怪呢,楚逸那是用法力,自己怎么可能做到,想想就可以了。
超然一边走一边看,脑子一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撞上了,她捂着撞着额头看着前面突然停下来的楚逸,“到了?你停下说一声。”
超然跑到楚逸身边看到面前是一块巨大蓝色水晶石头,上面有光滑的,有凹凸的,不过这块水晶真是漂亮,有两层楼高吧。
“这就是阵眼,你劈开它。”楚逸后退一步,看着超然。
“我?”超然指了指自己,看看后退的楚逸在看看眼见坚硬水晶石头,这要是阵眼反弹起来不会太美好。
超然狠下心,拔出自己腰间的红豆剑,学者楚逸的挥剑的样子劈过去,结果纹丝不动,连点儿破皮都没有,超然回头看着楚逸,有点儿尴尬。
“心,意,动,念,破”楚逸的薄唇上一张一合说了五个字,最后一个格外响亮。
超然转回身,集中精神,目光坚定盯着眼前的水晶石,心意动念破,手持红豆剑又是一挥,水晶水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很快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完好无损。
超然连续劈了几下,都是这样有裂痕又迅速的合上了。
“超然,你记住,”耳边突如其来诡异声音真是骇人,楚逸这样好听的声音也吓人哈,超然身体僵硬,眼珠子溜到眼角看他。
“别看我。”
超然快速把目光聚焦在水晶石上。楚逸声音又响起,“你要是离开我,我会杀了你。”
超然张圆了嘴巴转头望着楚逸,他发现什么了?不可能,自己穿越者身份藏得这么深,她继续若无其事的卖力劈,“楚逸,说什么胡话,我可是你未婚妻,骗你干什么。手好酸。”
最好是这样。楚逸定定看着她柔美的侧脸。
楚逸在身后,超然紧张得不得了,什么口诀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刚才好像毒蛇一样粘在自己耳边说,那话怪骇人。虽然他口气很温柔,内容很不好听。
在超然心不在焉挥了几十多下时候,后背一温是楚逸贴上来,手上也裹上温度,楚逸握着她的手,腰部也紧了下。
“意念集中,破,不要胡思乱想。”楚逸握着超然手把手教她劈剑,一下子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水晶石头破开了,上面砸落下许多晶莹的碎石。
腰间一紧,双脚凌空,超然微侧脸,楚逸声音又响起,“不要动。”
超然赶紧目视前方,不敢乱动,别说动了,她都不敢喘气了,楚逸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怪?
“这不是石头是万人魂所积聚凝结成,你要是稍微不留神,你自己的魂魄也会被吸进去,这是第一层,有几层,看你有多少能力了,超然,你不是要救那些人?你就使出全部力量。”楚逸的声音很有威力和磁性。让人不得不信服。
面前的水晶水只是裂开了一层,露出了里面略深色的水晶,这里面是锁着人的魂魄?楚逸已经放她下来了,超然深呼吸一口气,意念集中在丹田,“心,意,动,念,破~”
没有了楚逸的加持,水晶石松动了一点点,连一条裂痕都没有,看来里面比外面更加坚固。
楚逸好假以待站在安全地方看着超然挥剑和躲闪,既然是暗色灵体那就多培养下,以后她可以跟自己并肩作战?不,她只需要保护自己安全就可以了。往后余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
接二连三的没成功,每一次超然只挥开一点儿裂痕,虽然没有再想之前那样愈合上,可水晶石依旧纹丝不动。
楚逸眯着眼睛注视着超人的每一次挥剑,只是个平常人。看来她体内的暗色灵体真是被封印得死死,自己担心她暴露倒是多余了,上前一步拔出青松剑和超然并肩站在一起。
超然挥得满头大汗,看到身边上来的楚逸,有些惊讶,超然淡然说道:“集中精神,跟着我来。”
“好。”
超然的红豆剑跟随者楚逸的青松剑一起整齐挥出去,顿时前面的水晶石轰隆隆一声巨响包裹着一层层裂开了,像是花瓣在开花一般。
超然眼镜都看得要瞪出来了,很奇观的景象,“楚逸,我真的做到了。”压制不住的欢喜。
“有青松剑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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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敢不破。”楚逸轻描淡写一句话像兜头冷水一样浇在超然兴奋心头上。
超然瞥了安然自若的楚逸,这冰山真是会败兴,不能过后再说嘛。
“看我做什么?”楚逸注意到超然不服气的小眼神,故意问道。
“我看我家楚逸好看又棒。”超然面带微笑,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水晶石破裂很快,没一会儿层层叠叠裂开露出里面一块只有半米高的石头,超然仔细看了下嘴里跟着念出来:“愿天下有情人中成怨侣,署名白雪狼王,白雪狼王是谁,怎么说这样话,跟诅咒似”超然转过头看向了身旁楚逸,不明白问道,“楚逸,你脸色怎么这么白。”难道是那句话的影响?
楚逸在看到这句话时候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痛苦几乎掩饰不住,她对着要靠近的超然一挥手,“别过来。”
楚逸的身体抖跟秋天落叶一般,轻飘飘,好像随时都可能别吹走,目光怔怔盯着水晶石上的那一列字。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怨侣。
这就是他的造他来世上那个人对他诅咒,他到现在像这样要让自己痛苦。
超然看着这样神情的楚逸状态相当不对了,自己肯定是不想靠近,这句话刺激到他了吗?超然再看哪列字,里面包裹了许多怨气,可这关楚逸什么事情,望着身边的楚逸。
他深呼吸一口气,仰头呵呵张口无声在笑,如果要不是他的高颜值衬托着在别人眼中他一定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家伙了。
痛苦而又绝望闭上眼睛,“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真是看得起我呀。”说着他手握成拳头,面前的水晶石一下子崩裂开来了,爆裂的碎片砸落一地。
“楚逸,你没事吧,白雪狼王说的话不好听你不要在意了,楚逸,你这样我会担心的。”心房有一个地方专门为楚逸而留的。
楚逸重重地吐出口浊气,眼睛睁开时候已经恢复清明了,轻声说道:“我没事,超然,你陪我一会儿,我不想一个人面对了。”
“好。”超然看着现在的楚逸,包容心是加速增长。
两人在旁边的一块石头坐下来,楚逸虽然强撑着精神,但仍旧看得出他疲倦沮丧,他时不时用手倒扒拉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而漆黑,里面的钻石少了昔日的耀眼的光彩。
超然挨着他身旁坐下,手过去拉着他的手,如同他之前她一样,“楚逸,你要是不好受,有什么想说说出来好受些。”
楚逸没看她,低头看着蓝色透明反光的地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多了没用,你来桃源城这么久对我身份有些了解。”他转头看向超然,乌黑深邃。
而后他不待超然说话,自顾自回过头仰望上方的星空一样的屋顶,风轻云淡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目光始终追随着楚逸,这一刻的楚逸像似强撑的玻璃人一样,无比脆弱。
“从前有个白雪狼妖,他和一个人类的女子相爱了,并且有了共同的孩子,之后,人类女子把孩子给了白雪狼妖,而那白雪狼妖是部族的妖王,他去人类部落提亲后回来性情大变,对着那孩子不是打就是骂,拳头是实打实的,破骂声句句刺耳。”
说道这儿楚逸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很安详,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目光依旧空洞直通通不知道要望向何方。
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抱住他,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他知道那个孩子是楚逸。
“族群里其余狼妖都可以殴打他,连他的父亲都那么恨他,其他狼族就不用忌讳了。有一次狼妖和其他妖怪大战中,白雪狼王受重伤,失去了一颗心脏,需要补充上一颗心脏他就好了。”说道这儿,楚逸停下了,深深望着超然,意味深长问道,“我现在受伤了,你会把心脏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