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起挑裙子，商量聚会穿什么颜色，连发型都要配成同款。
可这几天，若雯像换了个人。
消息回得慢，有时只发一个表情包。今天下午她兴冲冲地把新裙子的照片发过去，等了半个小时，只收到一个微笑。
她以为若雯是因为国王塞了三个未婚夫候选人不开心，特意挑了件颜色亮眼的裙子想哄她开心。可当她看到若雯走进来时，她穿的是浅蓝色，和她的红色根本不是同一个色系。
南达钰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若雯压根没把她发的照片当回事。
聚会上，若雯变得话少，笑得十分客气，对谁都不冷不热。
原若雯看着面前这个眼眶微红的女孩，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她们怎么相识、怎么一起长大、怎么约定做彼此的伴娘。
可她不是那个二十岁的原若雯了，她的灵魂已经三十五岁，经历过战场生死。让她和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无话不谈、掏心掏肺，她真的做不到。
但她也舍不得推开。
原若雯拍了拍南达钰的手，“我没事。”
南达钰的眼神从担忧慢慢变成审视，“若雯，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原若雯思考了一会，打趣着说道：“记得，入学第一天你就抢了我的棒棒糖，我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南达钰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问题，以前偷偷养过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毕业典礼那天谁先哭的？
原若雯全部答上来了。
南达钰沉默了，记忆都对得上，可感觉就是不对。
她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只好作罢。
原若雯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第一次主动开了口，“钰钰，你想不想要一台水系机甲？我可以找我姐给你提前预定。”
南达钰的眼睛瞬间亮了，“想！”
她凑近原若雯，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若雯，你能帮我跟大公主牵个线吗？我想入股造梦科技公司。我已经发了好几次邮件了，可他们最近完全回绝了所有投资意向。”
原若雯看着她眼底的光，点了点头，“我会跟我姐说的。”南达钰说的入股，那就不是一笔小钱，她可是南达家族这一代最具商业天赋的孩子。
南达钰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抱了抱原若雯，声音闷闷的：“你最近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原若雯没有躲开，她轻轻拍了拍南达钰的背，“不会，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两人回到房间时，那几个人已经不再聊天了，全围一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光脑屏幕。
“看什么呢？”南达钰凑过去。
“你们快来看！”廖言茵招手，声音里带着兴奋，“星网上有人刚发了视频，分析666今天下午比赛的技术细节！”
“666。”南达钰挤进去，“就是那个今天下午在全息世界屠榜的人？”
“就是她。”
“有人录了全程，一帧一帧分析，你们看这个......”维希珂把视频进度条拖到一个位置，定格在银色机甲侧身闪避的瞬间，“这个走位，教科书级别的预判。威可的速度那么快，她每一次都刚好躲过。”
“你们说，这个666到底是谁啊？”江韵托着下巴，“下午突然冒出来，一场没输，胜率100%。连好友申请都不回，也太神秘了吧。”
“何止不回好友申请，我看论坛上有人说，好几个研究所都给她发了私信，想挖她过去，全石沉大海。”
“说不定人家本身就是大佬开的小号呢？这个人不是说666的风格很像军校生吗？”
“什么大佬能赢百人榜第二？”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
南达钰转头看原若雯，“若雯，你说这个666会不会明天去摘星楼？她不是发过水系机甲的帖子吗？”
“对啊！”廖言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666就是第一个在全息世界发水系机甲技术帖的人！那时候大家都不信，结果现在造梦公司真的造出来了，她会不会就是造梦公司的人？”
“有可能！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开机甲的选手！”
“可是造梦公司的选手不是保密吗？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剧情。
原若雯待在人群外面，当面听着这些人讨论她。
露露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揉了揉眼睛，小声说：“小姨，困。”
“好，我们回去。”原若雯蹲下身，把露露抱起来。
南达钰赶紧过来，“这就要走了？”
“露露困了。”原若雯把露露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你们继续玩。”
南达钰看了一眼闭眼的露露，没有再留，她把原若雯送到门口。
原若雯看着她，“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南达钰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原若雯上了悬浮车，直到车完全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快要走到房间门口时，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妹妹。”
南达隽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打着领带，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赶回来。
“哥，你回来晚了。”南达钰叹了口气，“若雯刚走。”
南达隽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他径直从南达钰身边走过，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达钰看着哥哥的背影摇摇头。
她看得出来，她哥看若雯的眼神和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可现在若雯已经有了三个未婚夫候选人了，她哥注定是没戏了。
......
第二天。
原若雯今天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盘腿坐在窗前，闭着眼睛调动精神力。
露露路过房间，蹲在门口，抱着兔子透过门缝看小姨。虽然她不懂小姨在做什么，但她很听话，小姨说上午要一个人待着，那露露就不会打扰小姨。
临近中午，原若雯睁开眼，拿起光脑看了一眼。
投票通道还在开放，钢铁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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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数遥遥领先，山狐紧随其后。
她放下光脑，没有多看。前几名选手的对战视频她早就看过，不管谁上场，她都有绝对的把握赢。
午饭时，露露坐在餐桌前，叉起一块胡萝卜，皱着鼻子看了三秒钟，悄悄塞进了兔子玩具的嘴里。
原若雯假装没看见。
露露以为自己骗过了小姨，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露露。”原若雯放下筷子。
“嗯？”
“晚上我带你去见你母亲怎么样？”
露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母亲。
“真的。”原若雯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但是小姨有一个要求。”
露露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今天晚上人很多，你一定要跟紧小姨和母亲，不能跟任何人走。”原若雯看着她的眼睛，“包括你父亲。”
露露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兔子耳朵，小声说：“可是父亲......以前也带露露出去玩过，还给露露买了好多礼物。”
原若雯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小姨知道，只是你父亲最近很忙，没有时间陪露露。今天晚上他可能不会来，就算来了，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露露只要跟着小姨和母亲就好，好不好？”
露露想了想，点点头，把兔子抱紧了，乖乖地说：“好。”
原若雯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露露真乖。”
......
晚上六点。
原若雯已经收到了银莉莉的消息，水系机甲已经成功运输进了摘星楼，之前用来吸引别人视线的假机甲果然遭到了好几拨人的袭击。
她抱起露露，带上青禾，身后是六名新招的保镖。一行人不疾不徐地出了公主府，直奔摘星楼。
姐姐作为造梦科技公司的老板，摘星楼预留了最好的观赛房间。房间里有一道侧门，直通选手准备室。
原若雯故意走过人最多的地方，甚至还和南达钰打了招呼，光明正大地走进观赛室。六名保镖守在门外，面无表情。
房间里，姐姐和银莉莉已经到了，原若雯朝她们点了点头。
叶朗月迎上来，干脆利落：“二公主，这边请。时间紧，边走边说。”她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没有多余的视线。侧身引路的同时，手已经指向了房间深处的侧门。
“从这道门到选手准备室，全程无监控。”她的语速不快，“口罩、帽子、外套，都在通道口的柜子里。您换上之后，没有人能认出您。”
原若雯跟着她走进侧门，通道的灯光偏冷色调，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叶朗月拉开柜门，把装备递给原若雯：“摘星楼的工作人员我全部筛过一轮，今天值守这条通道的都是自己人。”
原若雯戴上口罩，压低帽檐，披上宽大的外套，与二公主没有半分相似。
叶朗月上下打量，点头：“可以。”
原若雯迈步向前。
身后，叶朗月点击耳机，说出一句话：“选手已就位，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