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的只是平凡夫妇 > 7. 第 7 章
    老刘再也顶不住了,腿一软,扶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崔白岁听到动静,关心地去扶他:“刘叔,你身体不舒服吗?”

    眼前女子一身小家碧玉的温润感,与外面的血腥格格不入,他看着宿雾声音发虚:“他,他在杀鹅!”

    原来是太感动了啊。

    专门杀一只鹅来招待客人,在村里可不常见。

    崔白岁第一次见宿雾粗暴血腥的做派,也曾被吓到,但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个世界仙、魔、妖,甚至听说鬼都有,杀家禽的手法与她原来世界有所不同,那不很正常嘛。

    她微笑道:“那鹅在院里养了小半月了,我夫君手艺不错,二大娘经常帮我们浇菜地,到时候那点回去给她也尝尝。”

    老刘见她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在她友好视线下,平静莫名漫上心头,仿佛那就是寻常的,普通的,平凡的,他这般反应,反而显得大惊小怪了。

    是这样的吗?

    在自我怀疑中,恐惧逐渐消散,老刘那点大男人的思想又占了上风,问道:“你让你家男人做饭?”

    崔白岁给他倒了杯茶:“是啊。”

    “这可不行,让你们家大老爷们儿围着锅台转?这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崔白岁自懂事起,就夹在爸爸家和妈妈家之间,像个寄人篱下的透明人一般,没人教过她这些家里规矩琐事。

    “会被笑吗?”

    老刘苦口婆心:“那当然!男人那是干大事的,地里扛活,赶车卖粮,山里打猎,那是顶梁柱!你倒好,让顶梁柱去掏炉灰,洗菜叶子,这不跟让黄牛下地拉磨,让骡子上房揭瓦一样吗?这不是糟践人嘛!”

    “可我时间没他自由,做饭也没他好吃。”

    “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嘛,这灶台跟前,那是你们女人的本分!你让自己的男人干这个,旁人要不骂你男人没出息,要不戳你脊梁骨,说你是个不会过日子的懒媳妇儿……”

    经过一番交流,按刘叔的说法,一家之主进了厨房,这家里的天,可就要塌下一半了。

    崔白岁虚心听到后面,才觉着不对。

    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没有迂腐的长辈在一侧“教导”,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她和宿雾的家会更和谐。

    谈话间,饭菜终于备好了,三人围桌吃饭。

    也不知刘叔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求教狩猎之法的,一上桌,就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一般,埋头狂炫。

    他吃了两大碗米饭,才恍然回过神来似的,一张黝黑的脸有些羞赧。

    在宿雾温和却慑人的气度面前,老刘没了方才那侃侃而谈的长辈气派,吞咽几次唾沫,才把聊起此行目的。

    宿雾病容未退,吃相文静,透着股文弱劲,应崔白岁要求,不紧不慢地倾囊相授。

    “若是獐狐貂兔之流,直接抓住捏死,虎熊豹猪之流,坐着等他们袭来,再捏死便好。”

    说完,崔白岁给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鹅肉。

    打猎果然是个耗费力气的活,得多吃点。

    一句话,老刘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宿雾得了妻子奖励的肉,心情舒畅,补充道:“还得注意不要让骨头戳破皮毛,否则卖不上价。”

    老刘还是听不懂宿雾的话一般,求救地看向崔白岁。

    崔白岁也知道宿雾手段有些不寻常,算是独门绝学,一般人学不来,所以二大娘寻她时,她解释过,可二大娘偏不信。

    这下总该信了吧。

    崔白岁贴心解释:“我夫君力气比较大罢了。”

    夜色朦胧,虫鸣阵阵,老刘抱着一锅铁锅炖大鹅,失神地回到家中,二大娘立即凑上来。

    “这是什么啊,这样香!”

    “他们送的鹅肉,”老刘把小锅塞到她手上,心有戚戚道:“你觉不觉得……崔娘子家有些阴森奇怪?”

    二大娘狠狠闻了几下香喷喷的大鹅,才道:“太香了,这是他们送的啊,崔娘子为人和善,哪里奇怪了?”

    说完,她以为是老刘没讨教到狩猎的门道,故意诬陷人崔娘子家,语气变得犀利:“你不会是不懂说话,得罪人了,人家没告诉你吧?”

    “他们家处处怪异,唉……和你说不清。”老刘兀自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发现与崔白岁家的相比,自家茶苦涩味重,又放下了。

    二大娘不依不饶:“你自己没取到经,还找个什么狗屁理由!”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我一个做针线的,打猎那些事哪里懂得?”

    “那你去讨教厨艺啊,你看人家这饭菜做得比酒楼的还好吃!”

    “去就去!”

    与那边交战激烈相比,崔白岁这头一派祥和。

    两人收拾好了碗筷,做饭时顺带烧的热水也好了,宿雾给崔白岁往浴房里提水。

    家里的浴房与厨房连通,本来不足两平米,十分狭小,后来拆了扩建,大了些,又添了个大浴桶,虽说显得有些逼仄,不过空间也足够了。

    甚至两个人用,也是够的。

    崔白岁来到浴房时,水刚备好,她把衣服搭在一侧木架上,仰头吻了一下经过身侧,准备出去的男人。

    轻触一下,正要分开,宿雾顺势按住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份吻。

    崔白岁敞开来任由他索取,这是说好的,他愿意让老刘来家做客的条件。

    只是这厮在这事上,惯会得寸进尺,见她顺从,便勾起她舌头,崔白岁猛地警觉,连忙推拒,却被顺势用力翻搅吸吮起来。

    暧昧的水声在耳边响起,简直羞耻难堪到了极点。

    她快要羞出怒火了,宿雾才压着眼底情绪松开她。

    崔白岁愤愤把人推出浴房,才除去衣服,坐进浴桶里。

    好半晌,嘴里还有些麻热。

    深思发散,她突然想起浴桶买回来那日,曾在这里发生的荒唐往事。

    崔白岁登时捧水浇脸。

    打住打住,在胡思乱想什么!

    刚把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去,浴房的门却开了。

    崔白岁警惕望向男人:“你怎么进来了?”

    说完,连忙把自己埋进水里。

    浴室窄小,可以清晰听见她潮湿的喘息,蒸腾的热气使得崔白岁脸上蒙上一层薄绯,像染露的桃花,一双无辜的杏眼,几乎一下子就勾起他混合着暴虐的怜爱。

    魔性难抑,宿雾还是咬着牙把冲动暂时压下,太过急切露出贪婪的一面,真的会把人吓到。

    他眉目温软,把手上换洗衣服压在崔白岁的上面。

    “我来讨奖励。”连声音也轻声细语,温和无害。

    果然,猎物在水里冒出来了。

    崔白岁把埋进水里的嘴升出来,抗议道:“我刚刚不是亲过你了吗?”

    宿雾不喜外人进屋里打扰,可与邻里处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崔白岁威逼不得,只能利诱,答应事成之后,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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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亲他。

    这人分明装傻充愣,刚刚才亲了的!

    宿雾表情平静:“那只能算碰一下,不算亲。”

    崔白岁瞪眼看他,舌头都抵进来,毫不客气侵占她的唇,唇间的舌,以及呼吸,这都不算?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宿雾说:“方才那只是我在吻你,不是亲我。”

    “这没区别吧。”

    “有。”

    两人是夫妻,再亲一次,其实也不是大事,崔白岁轻易应下来:“那先等我洗完澡,我再亲……”

    接下来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甚至后知后觉当下她正裸.着,浴桶的水潮湿温热,蒸出暧昧,她脸都开始发烫了。

    宿雾长睫低垂,掩去眼里抑不住的浓烈:“既然说开了,何必再等。”

    “不行,我现在不方便。”

    说完,宿雾一下子凑近了,一双凤眼逼近,崔白岁心脏漏了一拍,连忙捂住胸前。

    也不知是否因这气氛太过缱绻,崔白岁竟觉得宿雾在勾引自己。

    宿雾声线低哑:“现在方便了罢。”

    送到唇边方便她亲啊……崔白岁心跳加速,如同被魅妖摄住了似的,往前去碰面前的薄唇。

    谁料堪堪碰到,后脖一紧,被迫仰起头。

    “唔——!”

    居然故技重施!

    激烈又缠绵的吻让她呼吸一窒,还未等她挣扎,就被松开了,于此同时浴桶里的水大量往外溢,浸湿不知何时落在一旁的玄色麻衣。

    崔白岁倒吸一口热气,宿雾的手不客气地自身后搂住她,肌肤的触感太鲜明,她抓住浴桶边缘,几乎要蹦起来。

    “你干什么?”

    四个字出口,比起质问,更像撒娇,声音对魔而言太柔软了。

    宿雾下巴搁在她肩头,侧头对着她耳朵说出两个字。

    而后又补了一句:“同上次一般。”

    第一句话还未消化,第二句话又钻进耳膜,崔白岁整个人轰的一下,直接红成了熟虾。

    “宿!雾!”她很少叫他全名。

    “我在。”

    他居然还敢应!

    崔白岁简直不想理他了,攀着桶沿就要起身出去,宿雾一手放入浴水里,收紧圈在她肚子的小臂,十分恶劣地迫使她缓慢地往下坐。

    崔白岁周身一紧,手不由得向后,紧张地抓着他手臂,指甲几乎嵌入皮肉里。

    “别害怕。”宿雾带着诱哄的口吻说着,伸手出水面,撩开她濡湿黑发,俯身吻上她后脖颈。

    那浴桶的水在层层的激浪下,变得浑浊暧昧,夜色苍苍,万籁俱寂,两人离开时,只剩了小半的水。

    晚上,崔白岁躺在床上,面朝墙壁,完全不理后面的人。

    “你忘了?今日本来就是行事的日子。”

    是又怎样!

    在她的认知里,那种事只能在晚上,在被窝里,面对面……可他总喜欢在些奇怪的地方,用些奇怪的姿势,让人难以应付。

    宿雾伸手扒拉她,被她甩开。

    又扒拉,再度被甩开。

    “别气了,因着上次差点伤着你,我都忍着没敢用劲。”

    这倒是没说谎,因为他比较温柔,她现在还有精力生气。本来夫妻房事不和就容易关系变遭,如今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崔白岁终于愿意理他了:“你就跟镇勿陵里压着的魔头一样恶劣!”

    宿雾自身后抱着她:“嗯,我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