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 23. 祭天节到来
    也对,能够让人理解,就不是那疯癫之人所为。

    实在是李乐栖太过心急才有此问。

    “无妨,如果遇到总能记得。”她转圜道。

    “这对公主来说很重要吧。”穆初晓用肯定语气说道,又认真看了一遍图,“我记住了,如果认出一定告知公主。”

    面对如此真诚态度,李乐栖却深知真找到这个地方,必会为草原到来灾祸。

    她在身边扯了些草、叶子之类的扔到所画的图上,拍了拍手里沾着的残渣,说道:“不重要、就随便看看别太记在心上。”

    穆初晓:要记在心上。

    “还有三天就到祭天节了,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李乐栖转移话题道,不放心地在那上面慢慢堆草。

    “无需特意准备,跟随我和大可敦她们即可。破晓时分要先到河边净手……”穆初晓认真讲起祭天节的步骤。

    听完,李乐栖全部记下,更多是要跟着大可敦那边的女子队伍走。

    最后由穆初晓送回帐篷,她在纸上画出那副草场图,又让云影云裁外出打听附近草场都是谁的地盘。

    草原各处草场所属分明,经常会有摩擦,抢人抢羊皆会发生,至少他们不能成为被抢的那方。

    祭天节当天,天边呈鱼肚白,一缕天光出现打破了这幅天景,李乐栖着草原正装,头戴宝石帽站于众女眷之中。

    云裁云影因身份问题,无法跟随。

    能去河边净手都是王公贵族及其妻女,放眼看去每个姓名后面都是满满的人,与之相比的穆初晓这个王子就显得人丁单薄。

    两人并不为此焦虑。

    在离河边有一段距离是高低不平,穆初晓特意走在前面,小声道:“公主,你握着我的腰带。”

    “嗯?”李乐栖极轻地表示疑惑,如此场景之下一直绷着脸装高冷和严肃,没想到在这会儿破功。

    正因李乐栖没立即行动,走在前面穆初晓走得正派,背后偷偷拉过她的手,贴着放在自己后腰上才继续走。

    她不太明白这个必须要拉腰带的动作,现在要松开吧,留意到旁边有走过的人影,下意识用身形挡住。

    随着在前的人走路起伏,蓦然落空距离让李乐栖注意到前面是处斜坡。

    像她这样从未来过河边的人而言,很容易摔倒。

    再看向眼前这道身影,心里满是甜蜜。

    河水冰凉,李乐栖不免惊讶出声,穆初晓在旁准确握住她的手,很快就不觉冷了。

    两人慢慢走回人群里。

    干柴堆成拱门模样,一下被点燃,随风飘扬的火苗仿佛随时会落在身上。

    “别怕。”穆初晓轻声安慰道。

    像是示范,他正正走在拱门中间,虽有飘飞的火苗,但因距离拿捏得当,半点没沾到身上。

    李乐栖心里紧张瞬间消散,迈着自信脚步,顺着之前穆初晓所走的位置,刻意压低呼吸频率,保持沉稳心态,安全地走了过去。

    几乎在走过之后,她极轻地舒了口气。

    之后人群以可汗、大可敦两个位置分开,男女各站一半,将高台围在中间。

    披着祭祀服、戴古怪面具的几道身影在众人注视里登上高台,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李乐栖听懂只言片语,都是祈求风调雨顺之意。

    与父皇祭天相似,只是天子祭祀神灵,没有女子能在场。

    纯白的马儿和羊羔在初起阳光之中像是在发光,它们被抬到高台。

    主祭祀的手温柔抚过它们,另一只手拿着锃亮匕首,嘴里说着什么,快准狠地扎进牲畜心头。

    同时着简略祭祀服的人抓住羊马四肢,等待它们无力挣扎才松开。

    羊马彻底没了动静,可汗独自登上高台,从主祭祀手里接过由琉璃杯装着的马奶酒,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行双膝跪地的大礼。

    李乐栖正看着,注意到周围人也紧随跪下,忍着心里的不适照做。

    阳光从可汗身前照来,众人只能看到他那伟岸身姿,跪伏于天地,像是臣服。

    可汗起身,众人跟着起身,皆仰头看向高台。

    马奶酒洒落,离得近的人被酒洒到露出欣喜神情。

    李乐栖离得远,倒免了被酒洒脸的这份“荣幸”。

    她悄然庆幸,余光扫到男子那边正整齐地往高台而去,离可汗最近的人已经被用马血点了额头!

    原来那在盆里的羊马血不是为了事后方便清理,而是要用来点在额头上!

    好在只是男子……

    这个念头刚起,李乐栖见大可敦也走上高台,由贵族女子这边最前面的人带头,缓缓行于上。

    不好预感越发强烈,可身为一国公主,既以和亲名头来此,只得入乡随俗。

    强忍这份不适,李乐栖敛眸低头,有可敦在自己额间点了羊血。

    待午时,男子分食煮好的马肉,女子则是羊肉。

    最后再一同叩谢天恩。

    在主祭祀焚烧完堆得高高的柏枝堆后,这才能散去。

    此时已是未时初,穆初晓带着李乐栖于前叩见可汗与可敦。

    这时李乐栖才是真正意义上近距离看到可汗。

    他鬓角微白、身形却健壮,手上耳上并未戴那些王公贵族喜欢的宝石。

    除却头上那顶宝石帽,看着不像是威风凛凛的可汗,更是国子监里教骑射的夫子。

    莫名有种亲切感。

    “??????????????????????????????????????????????????????????????????????????????????????????????。【注1】”可汗边说边慎重拍着穆初晓的肩膀。

    话是草原话,又夹带独特口音,李乐栖实在听得费劲,刚眨眼就对上可汗看来视线。

    “中原来的公主既然你们已经成亲,婚后要真诚相待。”可汗认真道,“巴图布是个好儿子,也会成为好丈夫。”

    “是。”李乐栖这乖巧回答,引得可汗神情不太满意,可他终是不再多言。

    大可敦在可汗身边安静听着,保持身为妻子的温和笑容。

    穆初晓这次颇为大胆地在可汗和大可敦面前握住了李乐栖的手,笑着回答道:“?????????????????????????????????.????????????????????????????????????????????????????.?????????????????????????????????????????????.????????????????????????????????????.??????????????????????.?????????????????????????????????。【注2】”

    李乐栖听得晃神,偏偏将妻子两个字听得清楚,是在长辈面前谈及自己?

    再观察对方那自信神情,猜到是在说好话。

    两人在可汗、大可敦的目光里牵着手离去,李乐栖忍不住道:“是可汗对我不满吗?”

    “公主回答得太简单。”穆初晓见她不解,又道,“公主以后多接触草原女子就知道了。”

    自从来到王帐,李乐栖出帐次数可数,除了大可敦就没再接触其他贵女,不过从云裁那里倒听了不少热闹。

    比如哪家的女儿用鞭子收拾了哪家的儿子。

    比如哪家的女儿弯弓猎到飞过的鸟儿。

    怎么听都和她所学的女子当娴静不符,即便心里向往,可还是迈不开脚,只得围坐于此。

    眼下听到穆初晓所言,知晓自己是被可汗嫌弃,可一下变成草原女子那般,实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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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做自己便好。”穆初晓忙改口道,可见不得公主沉默模样。

    “不,我得做更好的自己。”李乐栖眼睛有了光,满是期待。

    宫廷规矩严苛,在少时还能被父皇母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过,后来有了管教嬷嬷和夫子,行差之间不得有错。

    规矩要学、女工要学、琴棋书画等要学。

    渐渐被裹在“公主”的名头里不得挣扎。

    得知和亲草原,心里想着就此摔碎那些繁文缛节,过上畅快些的日子,然而现实却是半步没踏出。

    前有罗大人在,再有王帐附近得保持礼仪,今后……

    李乐栖看向身边人,虽然是去还没摸清楚的陌生草场,但她有粮有银有人,还有什么好怕。

    离开王帐,才是她肆意人生的新开始。

    早就准备好的牧民和部曲在王帐不远处等候,云影和云裁在华丽马车旁静候。

    李乐栖到马车里即刻净面,又敷了香膏,这才祛除鼻间那散不去的血腥味。

    穆初晓带着部曲骑马护着整个车队,因她的嫁妆队过长,分了好几个人和侍从一同护卫。

    “殿下,邬哲修带人回来了。”云影出声提醒道。

    “回来得还真及时。”李乐栖对此有些许讽刺,“没些手段,也不敢来此。他可有和草原外的人联系?”

    “奴婢暂时没发现。”云影低头应道。

    李乐栖并不在意,缓缓道,“腐土弄得如何?种在盆里可有异样?”

    “原本我们是找牧民买那些牛羊马的……”云裁说到这,突然感觉后颈发凉,是云影姐姐的眼神所致,她立刻自行省略中间,“有胆大的愿意售卖,胆小的怕被那些贵族老爷们发现,所以收集得并不多。”

    “王子得知此事,让罕大人帮忙,才拿到农户要的量,之后也是罕大人相助挖来土……”云裁细细回禀道。

    起初只当是在简单回禀农事,随之听到多次有关“罕大人”的称呼,李乐栖意识到不太对劲,再看云裁那模样,她轻咳一声:“罕大人帮了这么多忙,那你回了什么?”

    “做了些发带、腰带、打了络子和绢帕……”云裁细数完,神色大变,在李乐栖和云影那似有似无的“我就知道”的眼神里,羞红整张脸,“我和罕大人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婢子和大人之间怎么可能嘛,况且她还是陪嫁的宫婢。

    车厢由外被叩叩敲响,罕那错的声音传来:“云裁姑娘,你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乐栖示意看向云裁那边,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坐在车窗旁压低声音回道:“没事没事。”

    “可我听你的声音……”罕那错关切的话音未说完,云裁声音略大道:“你、你怎么能偷听呢!”

    “我骑马路过,没有偷听,你别误会我。”罕那错略显慌乱地解释道。

    眼看车帘有所掀动,云裁稳稳抻住车帘,放低声音警告道:“不许动帘子。”

    “哦。”罕那错委屈应声,又温声提醒道,“那我先走了,你说话声小一些免得被其他人听到。”

    云裁气得甩了下帘子。

    李乐栖和云影在旁看得分明,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抬手挡住唇,压住那上扬笑意。

    草原汉子喜怒哀乐就这般直白,光看就能看明白。

    “殿下,不是您想得那样。”云裁无奈道。

    “嗯嗯,那我该想成什么样?”李乐栖打趣道。

    云裁不知如何言语,做出一副求饶态度。

    “提及罕大人,云裁说话声确实大了些,被听到也正常。”李乐栖一本正经道,“也是他有心,注意到这点才上前询问。”

    “还需多观察观察。”她又道。

    云裁听明白,脸更红了:“奴婢没有,殿下别乱想。”

    口是心非经历多了,李乐栖反倒能明白云裁所想,神情变得认真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