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 24. 滚落在怀
    “我知你在想什么。”李乐栖开口道,见云裁垂眸不语,朝她伸出手。

    “殿下?”云裁不解,还是顺从地坐行至软榻旁。

    李乐栖一手抓住云裁的手,另一只手拉过云影,严肃道:“我们一同长大的情谊,哪是主仆身份能说尽。就算你们愿意侍奉他,我还不舍得呢……”

    “你们得找个让自己顺心的夫君,风风光光嫁出去。”她温声道。

    “殿下,奴婢们……”云影正要说什么,被李乐栖打断道:“莫说那些伤感情的话,本宫可不会做指婚之事,你们得自己去挑。”

    陪嫁婢子生死皆由主子定夺,就算是给配个瘸子、瞎子聋子之流,也只能受着,更别说是成为妾室或暖床婢。

    早就能受住这样结果,偏偏……

    “之前未说,实在是我不清楚这草原之势会如何。”李乐栖轻声道,话音里带有几分恍惚。

    思绪过于杂乱,想过太多条路,在见到穆初晓后便有了取舍。

    确定之后,她自有能力为身边人争取最好的出路,也不枉这份相随情谊。

    “就算到草场,也会和其他草场有争夺之事。你们需自身警惕,学些自保手段。”李乐栖认真交代道。

    “是,奴婢明白。”云影和云裁异口同声道。

    想到遇到危险只能挡在公主面前,确实没什么作用,如果会武,或许还能带公主脱困!

    车厢再次被敲响,云裁脑海里蓦然出现罕那错的脸,这时刻还来敲,简直没事找事。

    她向公主请示,手被松开正要过去,哪知先听到在外的人说道:“公主,可要来骑马?”

    云裁脸上带笑,小声提醒道:“殿下,是王子。”

    这下轮到李乐栖被打趣了。

    她隔空轻点了一下云裁的额头,朝外说道:“可以一试,且稍等片刻。”

    “好,我就在马车外等着。”穆初晓的声音传来,透着高兴。

    由着云影云裁侍奉,换了套轻便骑服,重新束了发。

    她出来时,穆初晓就候在旁侧。

    “可能骑上?”他问道。

    穆初晓牵着一匹马跟随马车的速度慢慢走着,马背比车架略高一些。

    “当然!”李乐栖自信道,接过穆初晓递来的缰绳,微微昂首,轻松跨上马背。

    她一脸得意侧头看向穆初晓:“驾!”

    “公主是要和我赛马吗?”穆初晓声音从后传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李乐栖被勾起好胜心,回道:“有何不可。”

    明知比不过就要提前认输吗?

    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故意相让也不得她心,于是又道:“你可要认真对待才行。”

    以前骑行是做做样子,近来就算骑马驰骋也是由穆初晓控制缰绳,她好像在他面前是天然弱势。

    这不是李乐栖喜欢的位置,所以她想看看在这次“比赛”里,差距有多远,才能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

    “我们就以前方那座山的山脚为比赛终点。”李乐栖微扬下巴示意前方,此时已经看到山的大致轮廓。

    “好!”穆初晓应道,半点没有敷衍,姿势瞬间发生改变。

    他整个人宛如和座下马儿融为一体,臂膀、腰身、双腿都呈不同程度的弯曲状态,却处处显得协同。

    化作一阵风般从李乐栖身边而过,再看到只有马蹄踏起的阵阵灰尘,激得她座下马儿连打几个响鼻。

    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呀。

    她反应极快,以窥得的骑行姿势现学现卖,视野虽然被压低,但整个人轻松不少,更能和马儿的奔跑相合。

    李乐栖轻甩缰绳,马儿不适地打了几个响鼻,急吼吼去追前面那道马影。

    它可记仇了,就是那匹马害自己吃灰,怎么也要追上去嘲讽一番。

    草原马儿性子不一,温顺的皆在驮重物,像直接能成为坐骑,多有不服输的劲儿。

    而穆初晓是特意换骑,让性子相对温和的马儿驮着李乐栖。

    不过能被他驯服的马儿,多少在他面前有所伪装,两匹马私下看不惯是常事。

    此番光明正大的追逐,完全放开了马脚,就要争出个胜负来!

    李乐栖感知到马儿的战意,被其情绪影响,紧盯前方那道身影,一心想着要超过去。

    疾风扬起耳发,天地辽阔地能让她自由往来,心神同样变得开阔起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骑术竟这般好!

    马尾被风拉成一条直线,她只需保证自己不会跌下马背,它自有追随方向。

    越是这样,李乐栖越能体会到穆初晓那骑行姿势很有用。

    从这其中,能想到草原骑兵……

    怪不得父皇想要这些草原马。

    咴!

    马儿忽然扬声,速度变得更快!

    李乐栖不得不攥紧缰绳,生怕被甩下去。

    随着速度加快,马儿嘶鸣声越频繁,更像是因不适而发出声音。

    她试着绕紧缰绳,用手臂力量去拉扯对抗,可马头烦躁甩动,它嘴角都浸出血了,也没有停下。

    “停下来!”李乐栖大喊道,学着记忆里所看到穆初晓驯疯马的姿势,反倒放松缰绳,手臂低低抓着马的鬃毛。

    一听到这个声音,前面的穆初晓即刻控住自己的马,回头看向那匹马儿疯跑起来,那个速度实在不寻常。

    他策马而去,直到李乐栖身旁,说道:“公主,踢掉马镫。”

    “不要怕,我会救你。”穆初晓声音发沉。

    自从来到草原莫名遇到多次危险的李乐栖已经能保持冷静,她按照穆初晓所言,脚下松开马镫,身形第一时间无法自控。

    她还没来得及问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觉身体一歪,整个人都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与此同时,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环抱,耳边听到那咚咚的心跳声,让她不由安心下来。

    穆初晓紧紧抱着李乐栖,摔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的手掌始终护在她的后脑,生怕被地面的石块磕到。

    “殿下!”云影焦急喊道。

    滚落停止,李乐栖整个人趴在穆初晓身上,她低声问道:“可以松开了吗?”

    穆初晓腾地松开手,动作太快好像碰到了哪处伤势,神情有些许不自然。

    “哪里受伤了?”李乐栖立马问道,下意识去抓穆初晓的胳膊,想找到伤处。

    “嘶……”穆初晓倒吸口气,还安慰道,“我没事。”

    李乐栖手腕一转就看到穆初晓手背青紫大片,她当即冷脸道:“胳膊脱臼、手背都淤血成这样,还说没事?”

    “这是小伤。”穆初晓小声回道,迎上那道目光,马上改口,“哎哟,有些疼。”

    装得特别不像。

    云影带着刘御医、云裁被罕那错带着骑马过来,李乐栖抬头看过去,说道:“快让御医过来看看。”

    刘御医下马,脚还没站稳就被云影扯着往那边去,最终忍不住道:“慢点、慢点、骨头都要散架了。”

    身旁没了力道支撑,刘御医背着药箱扑通一下跪坐在穆初晓旁边,看到这人还龇着牙傻乐呢,总不能是摔傻了吧?

    吓得他赶紧上手先诊脑袋。

    “他胳膊脱臼了。”李乐栖出声提醒道,也不知穆初晓受个伤还高兴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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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不远处的罕那错见状将云裁放下马,随即骑马回去,打算查看一番。

    出发前,每匹马都是由他检查,如果出了事,自己当然要第一时间调查,以免背了不该背的锅。

    穆初晓任由身边刘御医看来看去,趁机对李乐栖说道:“公主,我真没事。”

    “哼,我才不担心呢。”李乐栖别开视线说道,随即想到那马儿肯定有问题,朝云影使了个眼色。

    云影随即离开。

    云裁这时靠近,小声提醒道:“殿下,您的脸……”

    边说边拿出绢帕为李乐栖擦拭。

    看到绢帕上沾染的泥土,她脸色更不好看了。

    “哎哎哎,您别动。”刘御医出声道,“这可不是脱臼,而是断了,上药得固定住,还需养三个多月才能……”

    “你帮我绑好就行,不用养。”穆初晓打断道,只是断胳膊而已,以前断腿都没这么娇气。

    “那可不行,要是没养好,骨头就容易再碎!要是碎得不好,整条胳膊就会废。”刘御医往严重了说,为了让对方能重视。

    “我……”穆初晓当即要反驳什么,李乐栖沉声道:“听刘御医的!”

    穆初晓蔫了下来,小声嘟囔:“其实没那么严重。”

    “咳咳。”李乐栖示意般轻咳一声,别以为她没听到!

    这下,穆初晓才变老实。

    刘御医动作极快为穆初晓包扎好,只是胳膊吊在脖子上,让他行动不便。

    李乐栖默默站在他身边,示意地扫向自己肩膀。

    穆初晓一副“了然”神情,随即单手将李乐栖抱起,还问道:“这样好点了吗?公主要是还觉得累,可以骑在我脖子……”

    感觉到是要说什么不能听的话,李乐栖赶紧捂住穆初晓的嘴,沉声道:“赶紧放我下去。”

    穆初晓: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心里是充满委屈,但还是乖乖照做。

    双腿落地,李乐栖快步往前走,挡住这张羞红的脸。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抱,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殿下您等等我啊。”云裁忙快步跟上去。

    穆初晓也想跟,他完全不知怎么惹公主生气了,反被身边的御医拦下:“老先生,您为什么拦我?”

    刘御医被这“老先生”称呼定住了抚须的手,对草原人的直率又多了层了解,他缓缓道:“公主现下不想见王子,还是别自讨没趣。”

    “为何不想见我?”穆初晓迅速问道,满脸不解,总觉得是这人在哄骗自己,“公主想见我的!她最喜欢我这张脸!”

    如此直言直语,刘御医被堵得心口有点发酸,谁年轻时不是美男子。

    不外乎,这王子的骨相皮相更好些罢了。

    刘御医轻咳一声,被提起的那口气默默咽下,说道:“王子之前行为过于孟浪,公主此时已恼羞成怒,得缓缓才能再接近。”

    “是这样吗?”穆初晓疑惑不已,想到公主好几次都是这种状态,又觉得这人说得对。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惹公主生这么多次气了啊!

    穆初晓心头大惊,他本意不是如此,求教道:“老先生教我!”

    刘御医略懵,果然人不能话多啊!

    “我不想惹公主生气。”穆初晓坦诚道。

    刘御医悄悄缓口气。

    哪知下一刻,穆初晓单膝跪地,继续相求道:“望老先生教我。”

    刘御医再次受惊,忙将穆初晓扶起,但凡自己说一句不教,人还得继续跪,只得勉为其难道:“王子快起来,臣教便是。”

    而内心只有“随便教教,赶紧糊弄过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