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29. 好久不见烧心
    这么一想,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心中楼阁》会给她这样大的刺激了。

    吴晏回这家伙分明取材于现实,将他们的故事套了个建筑师的壳子写了一遍,虽然小说内容增加了不少戏剧冲突,但还是给她不小的刺激。

    只是,为什么非得是建筑师呢?

    欸,真是的。

    好想告他好想告他好想告他好想告他……

    “怎么了?一直唉声叹气的。”陆岐扬问。

    他们已经开拍了几天,本来她还担心再遇陆岐扬会有些尴尬,可是陆岐扬实在是有魔力,他一开口,两人就隔着陌生也要熟悉起来了。

    每次和他的对话,无论间隔多久,都能相续接上,以至于她突然结束也不会觉得很有负担。

    这种魔力总能松懈她的精神,让她无论怎么劝自己刻意与陆岐扬保持距离,都会在遇到他的那一刻瓦解。

    但她不能意气用事,她还有和陆今越的交易在身。

    “没什么。”孟昭羽继续低头看剧本。

    陆岐扬难得沉默半晌,他又道:“真绝情啊。”

    “觉得我绝情就该远离不是吗?”

    反正她也已经跟他说会继续帮他提升演技了。

    “要是能办得到我早这样了……”陆岐扬将刚刚嗫嚅的哼气一丢,又道,“我之前说的话还作数,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什么话?

    孟昭羽突然想起那次与他出去吃饭,对,他说过,他不会越界。

    她捻剧本的指尖发白了半瞬,心道:也好也好……总是晾着他也不利于开展工作。

    吴晏回的事情太过复杂,她索性转开话题,“那天开机仪式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大约是转得太快的缘故,他愣了一下。

    “没什么,”陆岐扬垂眸又笑,“想跟你说好久不见,结果被抢先了。”

    孟昭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发苦。

    “我们哪有好久不见。”

    “已经很久了,”陆岐扬道,“那位呢?更久?”

    想必他便是兜兜转转也要兜回来这个话题了,孟昭羽道:“比我们久。”

    “那不对啊,”陆岐扬笑道,“我们已经是压上‘好久不见’的底线了,你们那只能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孟昭羽一时不知道他是说这话是想刺激她,还是奉承她,总之,某种程度上居然正中她下怀了。

    她卷着剧本往他肩上一拍,嗔怪道:“赶紧背词吧,不然我共感也救不了你。”

    “我这台词没多少,心理描写倒是挺多。”

    孟昭羽闻言朝他看去,心理描写在剧本里可不常出现,一般都是人物情态,就算有,也顶多一句话带过,可这部剧本却不一样。

    故事开头,女主程双月放弃了深造机会,来到男主常晔的小公司帮他,后面公司逐渐做大做强,两人的地下恋情几乎是秘而不宣。有时,甚至会有女同事调侃常晔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举止也多有暧昧。

    常晔的人设塑造偏隐忍克制,似乎是为了让陆岐扬拿准角色而不显得面瘫,吴晏回在里面加了很多心理描写。

    其中有一段,女主角在核对施工图纸的时候,发现几处数据有问题,并及时修正同步,可工人却仍然按照旧图纸施工,最后导致了一些小事故。

    客户以及项目组的同事都将锅丢在女主角头上,男主角虽然也出面安抚客户,说或许只是实习生出了错,但却含糊其辞,还是把这口锅安在了她头上,用她来抵消众怒。

    而编剧对男主角的心理想法是,这件事再查容易延缓项目推进,而且他不愿意让女主成为公司的活靶子,所以没有明目张胆地护着她。

    真是顾全大局呢……

    孟昭羽边读边觉得牙痒痒。

    “这就是他找的借口?”陆岐扬不知何时已凑到她旁边与她同看,“他对你做过类似的事?”

    “我可没当过建筑师。”她打着哈哈。

    “你不说,那我只好循着他给的线索断章取义了,”他轻轻拨了下剧本的边角,“你觉得他能不能受得了我的揣测呢?”

    陆岐扬说起威胁的话来很是爽朗,似乎是要用他的断章取义对吴晏回施加报复。

    孟昭羽只道:“好啊,那你也去黑他。”

    她还能不信他的揣测功夫吗?她可是最感同身受的了。

    陆岐扬面色一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昭羽不愿再多辩解,她虽然是因为陆岐扬的黑粉履历才将他怼回去,却不想让这话显得像是自己在维护吴晏回一样。

    她切断话题,“好了,跟我对一下这段戏吧。”

    陆岐扬不声不响地点点头,将剧本工整地翻开。

    这一段戏是在背锅事件之后,女主角程双月在公司几乎成了众矢之的,旁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排挤她。

    这一场戏,就是为了展示这样的排挤。男主角站在一旁,顾着大局一声不发,好似侧面成了排挤中的一环。

    其实这段戏没什么好对的,男女主没有情绪激昂的对手戏部分,大部分只是旁人的拱火。但孟昭羽刚刚为了换话题,脑子一抽筋,就随便指到这页了。

    “算了,你也没什么台词……”

    “我可以演这几个阴阳你的同事。”

    孟昭羽不由一笑,“本色出演还有什么意思?”

    陆岐扬仿佛是来了劲,他干咳了两声,将声音掐到一个近乎恶心的地步,黏黏糊糊道:“哎呀,她这人可真是韧劲,要我早辞职咯!”

    孟昭羽听了反胃,颇有些坐立不安,脑子里反复念着“专业专业专业专业”,这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而且陆岐扬似乎并不是玩笑,他面上不带半分笑意,只是变换着嗓音,揶揄来揶揄去。

    “真好啊,出一次错,往后也不用跟我们改数据了,可怜我这几天眼睛瞪得都冒酸了,再也不想弄CAD了。”

    孟昭羽一开始还想制止,让他少这么做作,可她的手还不到半空,就不由怔住了。

    谁想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她竟然渐渐入了戏……

    “难不成是我们挡着人家的财路了?人家自己要拼,肯定是咯!”

    “真好啊,常总护着,说她只是个实习生啊?我看她也就只够做实习生呢。”

    “要不然这数据以后我们替你改了?要不然给她找个实习生吧,估计还能让她多学学。”

    “慢点哦,我们好心提醒她,瞧她这闷的。”

    这几个同事说话的声音好似越来越小了,那怪异的尖嗓子也不显得那样尖了,迷迷糊糊的,好像真像是有几个人,活灵活现地分身开来……

    “你还好吗?”

    孟昭羽霍然回神,陆岐扬凑到她面前,他脸上哪还有什么同事的影子。

    “没事。”她颇有些紧张,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什么时候被陆岐扬握着了,她猛地抽回来,用左手摁住右手的颤抖。

    陆岐扬警惕地将她一看,却没再多言。

    孟昭羽自认确实没事,如果有什么事,那或许只是冥冥之中对她未来的预告。

    颇为灵验的是,第二天,不速之客就来了。

    万临骧特地过来探班,还点了不少饮料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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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组里个个欢声感谢,对他那人模狗样的一面很是满意。

    孟昭羽早该料到的,别说陆今越和他分手是因为杀青宴上那件事,就算跟她完全没关系,他也定然快马加鞭地来折磨她。

    她有时候都摸不清万临骧的意图了,到底是谁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这样死缠烂打就能追回前任的?

    “孟老师,别来无恙啊。”他笑意盈盈地走来。

    还好不是“好久不见”了。

    “看到你我就有恙了。”孟昭羽冷漠地看着他。

    若是旁人远远看来,这探班的阵仗,这两人温和的交谈,八成会以为他们真是一对好朋友。

    孟昭羽就是要这个效果——万临骧越想看她失控破防,她就越要以礼相待。

    “看到你能天天为我烦恼也很不错啊,”他抬手在她的太阳穴旁轻点一下,“你这里最好不要有一刻停止想我。”

    “我的大脑如果不是低能的话,应该会把垃圾信息给删掉的。”

    万临骧也不生气,反而盯着她笑道:“那个到处黑你的垃圾还活得好好的呢,我应该还有待降解吧。”

    孟昭羽觉得他的底线真是深不可测,现在把他当作垃圾,他都能甘之如饴了。

    可她还有底线,跟他浪费口舌只会落得下风。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跟垃圾浪费口舌呢?

    孟昭羽两眼一翻,转身就要走。谁想没走几步,她便忽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高而不尖,尾声总带着转音。

    可这样的声音怎么会和万临骧搭上话呢?

    孟昭羽愣愣地扭过头看。

    当真是她!

    宋俏真!

    孟昭羽登时面白惶恐。

    宋俏真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宽松毛衣配一条修身的裙子,除了脚踩一双颇为重工的靴子外,哪里还有那些满到处的钉子和耳环?那种娇艳欲滴的情态,孟昭羽又何时见过呢?

    她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变迁,才能这样颇为熟稔地与万临骧互动。

    孟昭羽见万临骧那双手在她身上游来游去,就像是回家一般自如,她忽然一阵作呕。

    万临骧笑着迎待了那边,就迅速捉到了落魄的她。他的笑意颇有几分真切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眼神先柔和下来了。

    “你说你不爱我了,但你看,不是爱情你也能一直想着我吧?”

    她方才还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常态,现在却当真想给他一拳。

    “打我的话,是期待着要来医院定期关心我吗?”

    “你有病是不是!”孟昭羽忍不住了,“我们俩的恩怨为什么把我妹牵扯进来?!”

    “我们哪有什么恩怨?你恐怕早一笔勾销了吧,”万临骧又道,“而且,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龌龊,我没有把她牵扯进来,不信你自己问她。她不过是一个喜欢娱乐圈的小姑娘,我投资了你,就不能投资别人吗?”

    万临骧勾了勾她被风吹起的头发,低声道:“还是说,你吃醋了?”

    孟昭羽猛地将他衣襟一揪,他顺势微抬下颌,唇角顷刻勾出一抹狡黠。

    万临骧松散地覆上她的手,却暗自施力,把那指尖一一掰开,趁机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

    孟昭羽一惊,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来,他也不生气,只是微微垂下眼眸,被她弹开的手还悬在半空,顺势掸了掸衣领被攥出的褶皱。

    “想在我的工作上发挥占有欲?是你的话,好啊。”

    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

    “如果你开口求我,我就为你破例一次。”

    接着,便是深不见底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