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59. 厚爱见家长
    去看姥姥这件事虽然是她孟昭羽自己主动提出的,可真要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忐忑。

    从圣尼斯回来后,她已经是又拖了一周,边惭愧边推辞,但凡事总有个期限,现在似乎不得不去了。

    而且,即便是出于私心,她对这位陆家话事人也很好奇。

    “只是吃个饭而已,别紧张。”陆岐扬安慰她。

    “我没有。”

    陆岐扬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微微瞥了眼左手的腕表,探出右手来握住了孟昭羽的手。

    “还早,你先睡一会儿。”

    “睡不着。”

    陆岐扬垂头一笑,“既然这样,上次没说完的故事跟我讲讲吧。”

    孟昭羽挣开他的手,侧头往窗外看去。

    自从圣尼斯回来后,他们之间就多了一个未说完的故事。因为有关于宁融,她一直不想说。

    那天在圣尼斯卫生间外的通道口里,陆岐扬微蹙着眉头,两臂环抱,指尖在臂弯轻点着,那动作不算有节奏,甚至有些许烦躁。

    “我不乐意探听你不想说的事,但是原谅这么一个人……为什么?”

    “都过去了。”

    “我不明白,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然后什么也不做吗?”

    孟昭羽吸了一口气,“做啊,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一点。”

    陆岐扬哈地一笑,这事就叫她糊弄过去了。

    事实上,当她第一次听到陆岐扬对宁融的调查时,她也愣住了。

    “你方才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陆岐扬说话的样子有些凝重,“我不知道,只是万临骧在警方做调查时提到过宁融这个名字,而且情绪激动,具体说了什么都很潦草,但我就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而已。”

    孟昭羽从卫生间出来,接过她的手机,就往通道口外走。

    “啊,原来如此。”

    陆岐扬拉住她的手,“刚刚是,但现在不一样了。”

    孟昭羽止住脚步,听他说:“万临骧之所以会干出绑架的事,是因为她多次教唆怂恿。”

    “出事之后,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说她长期被万临骧胁迫、精神控制,侥幸逃脱后勇敢揭发,吸了一波你我粉丝甚至是路人的好感后,就开始做自媒体变现。加上她又做过你的贴身助理,有人嗅到她手里肯定攒了不少料,所以也提供了不少资源……所以她才有今天。”

    陆岐扬迎上她错愕的眼神,又道:“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消息可靠吗?”

    “除了绑架动机是万临骧亲口说的,其他的绝对可靠。”

    孟昭羽轻巧地笑了两声,“万临骧的话有什么值得信呢,就这样吧。”

    “我保证是实话。”

    “你凭什么保证?他为什么要告诉你真话?”

    她知道她的话扎了他一下,因为他没能说得上话。

    她强作笑容:“好了,都过去了。”

    她那笑声很古怪,快活里兼带痛苦,叫陆岐扬汗毛直竖。

    因此,直到现在,他仍在好奇着孟昭羽放下的原因。

    她虽是一个很不记仇的人,可这次的事情太过严重,甚至差点危及她的生命。他不想再冷眼旁观,他要让她燃起报复心。

    “我曾经也利用过宁融,就算扯平了吧。”

    陆岐扬在一栋高大的建筑物旁停下车,挑了挑眉,“利用?”

    “太丑陋了,我不想说。”

    “不就是把她物归原主了吗?”

    孟昭羽一愣,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岐扬无视了她有些震惊的眼神,接着说:“你对她的伤害——根本算不上是伤害。”

    孟昭羽已经无暇去想陆岐扬是怎么知道的了,她只觉得烦躁。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把宁融送走就是把她送进火坑,这种想法让她十分忐忑,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这事是宁融自己选的,况且万临骧也是个出色的星探,或许他真能给宁融一个好的归宿呢。

    可扪心自问,她只是在美化她的自私。

    她的手段很丑陋,连带着她的整个人也变得肮脏,所以她不想多说。谁曾想,她这么久的不安,竟然被被陆岐扬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给划过去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感受,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茫然。

    如果共感还在的话,或许陆岐扬可以跟她解释一下。

    他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划分情感呢?

    “如果让你做,你会做什么?”

    “至少让她身败名裂。”

    陆岐扬的语气没有起伏,生冷、干硬,像是法官在宣判死刑。

    “那你就去做吧。”

    孟昭羽冷漠的声音让他一愣,他靠过来,“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说错什么?我不是满足你心意了?”孟昭羽偏过脸不看他。

    陆岐扬有些慌,孟昭羽的顺从比抗拒还要可怕,这说明她又想把自己封进壳子里了。

    他想触碰她,想要用真实的链接将她拉出心理的泥沼。

    但他有些犹豫,一如他经常在孟昭羽面前不知所措的那样,他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勾了勾她的手心。

    “我的心意只是想让你开心。”

    孟昭羽抓起他的大手,把脸靠上去,他的掌纹一点点地裹住她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叫她眼圈有些泛红。

    “可是我只要像现在这样生活就很开心了,和你一块遛狗、工作、看姥姥,哪怕只是挨在一起都让我觉得开心。你让我很放松,就好像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难道你希望我以后要频频思考该不该对你说真心话吗?”

    “当然不——”

    “所以,别再考虑那些了,以后就跟我一起率性而活吧。”

    陆岐扬环住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拢在自己的肩头。

    “我担心你,”他的呼吸在她颈间环绕,“我们经历那么多困难才在一起,你说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觉得像奇迹一样。放任那种人在外面……万一我一疏忽,没能抓紧你怎么办?”

    他咽了一口气,“我没办法把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

    孟昭羽靠在他的肩头,他身上微微的雏菊香叫她鼻头一酸。她原先没发现,现在一看,万临骧的绑架当真给他留下了不少阴影。

    “不会了,不会了。”

    孟昭羽在他颈间落下一吻,那里爬着一根蜿蜒的青筋,此刻因为她的靠近而跳动得更加凶猛。

    “那你就不要视为理所当然,以后,乃至很久的以后,都要把我们的相爱当成奇迹一样珍惜好吗?”

    陆岐扬没有回话,她想要看看他的脸,全被他的大手摁得严实。

    她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肩头一凉。

    到了陆家,孟昭羽一敛方才的情动,可是还是难掩忐忑的心跳。

    陆岐扬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刚刚说去看姥姥很开心?”

    “这个,”孟昭羽垂下头,“暂时先持保留意见吧……”

    陆岐扬落落大方地一笑。

    原先她还以为就是在病房里探望陆姥姥,那里是医院,好在能给她一些熟悉感。

    谁想一拖再拖,陆姥姥出院回家了。

    上次她便觉得陆家像古堡一般阴森,外头又有各种古板的传言,还有那个不像二十世纪的人写出来的家训,再加上陆姥姥也不是等闲之辈。

    她颇有些懊恼。

    “要进去了,怎么样?后悔吗?”陆岐扬偏过头来,眼睛眯得像弯月,叫人看不出里头的阴谋诡计,“还有最后的机会可以怂恿我哦。”

    “走开了!”她哼哼道。

    有什么难的,她在圣尼斯和知名导演交谈的时候都没慌呢。她的英语不太流畅,但好在词汇量不错,磕磕巴巴地也是交流下来了,而且还彼此互换了联系方式。

    这是她第一次和外国人交流,感觉很不错。

    这姥姥再可怕,总也是听得懂中国话的吧。

    想到这,孟昭羽稍微放下心来,几步走在前面。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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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大门一开,里头确实是别有洞天,窗明几净,整体是胡桃木的配色,楼梯也是一水的实木踏板,踩上去毫无空心放炮的声响,栏杆上的雕花更是简洁大气。

    等到日头西斜,黄昏的光线往那上头一照,几乎可以在这拍年代剧了。

    “唉,都是老人家的喜好,很古板吧。”

    “没有,我很喜欢。”孟昭羽笑道,“不过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那以后我们也这么装修?”

    孟昭羽叫了一声,“打住,别这么理所当然哈!”

    迎面来了个笑容亲切的阿姨,询问两人:“陆老师已经起来了,您二位参观完就可以准备去用餐了。”

    待阿姨走后,孟昭羽问:“陆老师?”

    “姥姥喜欢别人这么叫她,她以前当过几年的老师。”

    孟昭羽点点头。

    既然是老师,那应该会挺亲切的吧?

    “那我们过去吧。”

    两人落座后,陆今越和陈光仁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她还以为有钱人家的饭桌会和电视剧里那种超长餐桌一样,各人占个山头,彼此说话得靠喊。谁想这饭桌很接地气,大小也合适,五个人围着估计刚刚好。

    这让她感到很亲切。

    但也正因如此,挨得太近,彼此的态度会更为紧密地在空气里流通,让人有些呼吸不畅。

    陆岐扬和陆今越两个倒是混不吝的,时不时来捉弄她一下,陈光仁面上看不出表情,但总归不是个开心的人会露出的模样。

    不一会儿,陆姥姥就过来了。

    要说她有这么两大个孙辈,孟昭羽还真得愣愣神。

    毕竟姥姥整个人神清气爽,从衣襟到裤头,每一寸布料都熨得叫人看不出一丝褶皱,那面庞上略略几根皱纹下还能显得出年轻时的风采,更兼她步伐迈得极其稳当,哪像个久病初愈的老年人。

    “陆老师好。”她情不自禁地起身问候了一句。

    “啊好,好啊,都坐都坐”陆姥姥笑了两声,“你倒真像我的学生,学生都怕老师。”

    陆今越笑道:“那您就别欺负人家了,这可是我的摇钱树呢。”

    “是摇钱树,还是温柔乡啊?”陆姥姥瞥了眼陆岐扬,又爽朗地笑起来。

    陆岐扬拨了拨碗里的饭,孟昭羽还从未见过他那样腼腆的笑,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恐怕两者都不太顺心吧。”

    陈光仁此话一出,陆岐扬瞬间瞥过去。

    陈光仁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全然无视了陆岐扬的杀气。

    “妈,这话本不该我多嘴,只是岐扬是我儿子,陆家的家训也摆在这儿,您老久不闻外事,可我作为家里人不能瞒着您。”

    “爸——”

    “哦,有什么事我要知道的?”陆姥姥打断了陆岐扬的抗议。

    “昭羽这丫头是不错,模样好不说了,在她们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

    他这话明显夹枪带棒,让空气里的氛围都凝滞了。

    陈光仁一笑,“这最近外头坏人多,什么传闻都老带着她,我也是心疼这姑娘,真假不论,风波确实不断啊。岐扬一门心思在她身上,不顾旁人闲话,我实在担心,她这些不清不楚的事,会坏了陆家规矩。”

    “您不姓陆,倒是将陆家的家训记得很清楚嘛。”

    陆岐扬颇有些邪气地哼了两声,他的态度太冷淡了,简直不像是对待亲人应有的样子。

    孟昭羽在桌下轻轻将他摁住,冲他摇摇头。

    陈光仁微微挑了挑眉,转而冲姥姥笑道:“您看看这孩子,都怪我管教不严,任由他在外面鬼混,到头来竟敢在饭桌上给您添堵。”

    孟昭羽悄悄握上他的手,却发现那拳头早已握得生紧,甚至隐隐有些发抖。他的头垂下来,像只犯错的小狗。

    饭桌上的气氛凝了半刻,直到姥姥将碗筷放下,这四周空气才不声不响地抖了一下。

    “小越,你就是这么教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