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68. 第 68 章
    花辞心中畅快,差点把自己爽得飞起来。

    她冷眼看着苏砚白被自己气得嘴唇紧抿着,他那眼神过分隐忍,好像很想动手打她一顿,却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得强忍着。花辞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若是苏砚白长了胡须,她是否能看见苏砚白被自己气得胡须根根发抖的模样?

    不能多想,再想下去她会忍不住笑,她现在绷着脸呢。

    然而这一阵爽快的情绪来得如此爽快,快得花辞还来不及咂巴两下嘴略作回味,就匆匆结束。

    等她从遐想中反应过来,嘴唇上已传来灼热而柔软的触感。

    花辞哪有心情跟他亲吻?刚才还在吵架呢。

    苏砚白最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动不动就抱着她,啃她嘴皮子,从前他也没这么粘人啊!难道是她怀孕了,每次同房苏砚白都不能尽兴,把他给憋狠了?

    总而言之,刚才那阵口舌之快,并未完全消解花辞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配合苏砚白玩这场情爱游戏。

    苏砚白察觉到了花辞的意动,下意识猜她想变成小狗咬人,于是他一只禁锢住的下颌骨,让她无法动弹。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捞住花辞的腰,强迫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花辞被禁锢在苏砚白的怀里,挣脱不得,反抗不得,带着屈辱和酸涩的心情,被迫承受着他那愤怒的亲吻。

    这样的亲吻,哪有什么情欲和暧昧?

    只有征服与惩罚。

    至少在这一刻,花辞的心里生不出半分情爱,她的身体也没有半分情欲。

    她知道自己应该顺从、配合。只有如此,她才能从苏砚白这里捞到好处,换取些许自由。

    可她要如何才能说服自己勉强顺从?甚至,她一想到今后都要通过勉强、顺从、委屈自己来换取些微自由呼吸的机会,她的心腔就像是浸满了酸苦的汁液。

    想到这一路的辛酸苦楚,花辞眼眶里慢慢凝聚起泪水。

    苏砚白的脑子很清醒,他在惩罚花辞的胡言乱语,他的吻并不温柔,因为他想让花辞记住这次教训,别再像今日这般挑衅他。只是愤怒的亲吻并不够,他应该想办法对花辞进行更加严厉的惩戒——

    然而唇上传来的甜美馨香,和怀里这具身躯带来的柔软感触,安抚了他内心的焦灼。

    他听从本心,疯狂索取,以至于忘记这次亲吻的最初动机。

    他面对这甜美的诱惑,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便不自觉地沉醉在了这溺死人的蜜糖砒霜中。

    直到他舌尖的甜蜜,掺杂了略带酸苦的涩意。

    苏砚白停下来,他已然呼吸急促,双眸泛红。

    他的唇舌还在留恋那股蜜糖般甜美的记忆,心底翻涌的岩浆还未彻底冷却,脑海里的念头催他继续索取。

    可当他的眼神落在花辞垂泪的眼眸上,却对她心底的悲伤感同身受。

    他记得不久之前,这双美丽的眼睛在月色下注视着他,仿佛她的眼睛里只能装得下他一个。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还剩下什么?不甘,委屈,愤恨,虚伪。

    苏砚白沉默了一阵,禁锢她下颌的手往上移,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

    虽然他心底的渴望仍旧在不停叫嚣,苏砚白却还是松开了花辞的下颌。

    他双手搂着花辞,把花辞的身体完全镶嵌在自己的怀里,他心里隐约生出一种不安,担心自己只是一眨眼,她会变成一只鸟振翅飞走。

    两人各自带着沉默,听着马车滚动的声音,过了许久,也不知马车行驶到了哪里,忽然发生了变故——

    山间风景优美,微风徐徐吹来树梢上鸟儿的悦耳歌声。

    驾驶马车的丁福来心情紧张,又欣喜。

    这半年来,不止一个小厮对他说,管家的女儿絮娘选中了他,想让他当夫婿。

    可丁福来并不觉得自己能配得上絮娘,他老实木讷,不会说话,除了会看人眼色,手脚勤快些,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吸引住了絮娘的目光。

    所以他一直不敢相信别人的话,害怕那是他们在拿自己开玩笑。

    有时候别人说的次数多了,丁福来还会生气,会板起脸让人别再说了。

    他害怕自己的名字和絮娘出现在一起,对絮娘来说是一种侮辱。

    可是今日丁福来被挑中亲自为夫人驾驶马车,而且这一路上,絮娘就坐在他身旁。

    刚才他额头上冒着汗,絮娘似乎还有帕子给他擦了汗。

    有那么一瞬间,丁福来几乎都以为这是他的幻觉,一定是那些人开玩笑的次数太多,才会让他产生这样荒谬的幻想。

    可是接下来,絮娘拿出牛皮做的水袋,递到他面前,她温柔地问:“渴不渴,喝水吗?”

    “谢谢,我不渴。”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丁福来能看到絮娘粉色的舌头和白白的牙齿,他闻到了絮娘身上传来淡淡的桂花香。

    丁福来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终于确认,刚才絮娘给他擦汗的那一幕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也许,那些小厮并不是拿他打趣?

    难道,絮娘当真看上了他?

    带着这种又惊又喜的心情,丁福来驾驶马车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他一只手勒住缰绳,另一只握着马鞭的手慢吞吞往旁边挪,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才终于握住絮娘的手。

    絮娘身体酥麻,差点想把丁福来的手甩开。

    谁说他老实木讷?

    依她看着,所有小厮里最不老实的便是丁福来。这一刻,她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如何主动勾引丁福来,如何创造和丁福来搭讪的机会。

    絮娘羞涩地想将自己的手从丁福来手中挣脱,可丁福来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握住了姑娘的手,絮娘的手软软的,丁福来心里高兴死了。

    絮娘挣脱不得,瞪了他一眼。

    丁福来看到了,却还是不肯松手。

    絮娘轻声骂他:“傻子。”

    这世上的所有意外,几乎都是在人最幸福得意时发生。

    丁福来已经抓住絮娘的手,正想着找个机会偷偷在絮娘脸上亲一口,忽然间,他看见就有个什么东西从山上滚落了下来,丁福来立即拉紧缰绳,控制住了马车。

    另一边,他死死将絮娘搂在怀里,生怕她摔下去。

    然而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马儿似乎受了惊吓,连带着车厢也差点被马儿扬蹄的动作给掀翻,这短短的一瞬间,丁福来脑海里产生了许多念头:

    马车内坐着的人是侯爷和夫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委以重任,然而,他却办砸了差事。

    丁福来心中填满了沮丧,虽然絮娘被他抱在怀里,可他甚至已经觉得自己和絮娘的事再也没有可能了,管家怎么会要一个犯过错的小厮当女婿?

    若连累夫人受伤,别说失去絮娘,只怕他性命也保不住。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人影从上空飞来,潇洒地落在受惊的马背上。与此同时,那即将被马撂翻的车厢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控制住了,它死死地,牢牢地、稳稳落在地上。

    前方那匹受惊的马,很快就到了安抚,变得温驯。

    即将掀翻的车厢稳住,车内的夫人并未受伤。

    絮娘正躲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粗壮的手臂,仿佛他是絮娘在这世间最信赖的人。

    丁福来随即想起,车厢里还坐着侯爷,他家侯爷是无所不能的锦衣卫头子。

    有侯爷在此,他害怕什么?

    马车稳住之后,絮娘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立刻察觉到自己和丁福来太过亲密。

    絮娘脸一红,松开了丁福来的手臂,娇嗔地瞪了丁福来一眼,拍开他腰间那只粗大的手掌。

    花辞并不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惊险的事,她只知道马车摇晃的厉害,如果她不是被苏砚白抱在腿上,也许会被马车忽然停下的力道给带得摇晃摔倒。

    苏砚白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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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的竹帘,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絮娘的声音:“有人受伤了,从一旁的山上滚下来,恰好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花辞这一路坐在苏砚白的腿上,不知道他的腿会不会感到不舒服,反正她自己是坐得浑身不自在。正好趁这个机会,能从他怀里逃出来,花辞怎能错过。

    “我想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花辞声音软软地,看上去又可怜,又乖巧,与刚才那个牙尖嘴利、冷嘲热讽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她每次都用这种语气恳求、商量,苏砚白有什么事不能答应她呢?哪怕她要他的心,他也愿意剖开胸膛、掏出来递给她。

    “可以。”

    得到苏砚白的允许后,花辞终于从沉闷的马车里逃了出来,成功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前方的路上,已经有絮娘和丁福来围在那名受伤的男子身旁。

    花辞观察起这名男子的打扮,从他身上穿的衣裳可以看出来,此人出自富贵之家。但他身上有被兵器割伤的血痕,而身旁又没有护卫,便可以看出他并非权贵阶层的公子少爷,而是商户之家的富贵公子哥儿。也许是因为争夺家产的风波,被亲人追杀?

    在宁城,花辞见过不少类似的事,很快便在心里有个粗略的判断。

    不过有苏砚白在,她也没有将自己对这名男子身份的猜测说出来。

    因为这名男子的脸上裹着泥,花辞看不清他的容貌,分辨不出他的年纪。

    正在花辞思考之时,苏砚白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以苏砚白对花辞的了解,每当她露出这副神情,大概是又对这位躺在地上的弱者动了恻隐之心。

    寻常若是遇到这种事,苏砚白习惯性视而不见,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他救不过来。他对这无情又恶心的世间最大的悲悯,是尽量不主动杀人。

    苏砚白不由得蹙起眉头,心里极不愿意多管闲事。若花辞来求他救人,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

    就在这时,花辞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他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能不能救救他?既然他正好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我们也有能力帮他,就不妨做一次善事,当做为我们的孩子祈福,好不好?”

    花辞语气柔软,一口一个“我们”,让苏砚白怎么忍心拒绝她?

    “可以。”苏砚白松了口,他说完这句,不动声色地看向正坐在马背上的唐临川。

    唐临川用自己的脸颊贴着马儿的脸颊,正在安抚那匹受惊马,但他也留意到苏砚白递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这是让他查清楚受伤男子的来历?唐临川脑海里生出这个念头,他随即点点头。

    发生了这个插曲后,马车里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闷。

    这一路上,花辞和苏砚白就这受伤男子的话题,闲聊了几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剑拔弩张,花辞开始在脑海里总结两人之间相处的经验:苏砚白看似高深莫测,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实际上他骨子里还是个肤浅的男人。

    只要花辞不跟他犟着来。

    只要她愿意暂时放下自尊,瑟缩着肩膀,作出一副被他寒冷气势震慑住的胆小模样,并且配合地抿着唇,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仿佛在想办法让他不要这么生气。

    重点是,要让苏砚白能感受到她那份想要讨好他的用心。

    他就算再生气都会消气。

    刚才在路上,花辞明显感觉到苏砚白不想救人。

    还好,她赶在苏砚白开口警告她别多管闲事之前先求他,用软软的语气求他,果然让他改变了主意,同意救人。

    花辞隐约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新窍门,但她对这个窍门掌握得还不太熟练。

    而且以花辞对苏砚白的了解,他不一定每次都会心软,能被她轻易糊弄过去。

    也许,有时候还会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