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67. 第 67 章
    花辞听了几句,便兴致缺缺。

    转过头,却发现苏砚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黝黑的眸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焰,花辞仿佛被那跳跃的火焰给吸了进去。

    大约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花辞感觉自己已被他那双眼睛勾魂摄魄,忘记时间正在流逝。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近些日子,苏砚白总是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花辞有些不太适应。

    她不愿意往深了想,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地用最平常的语气问:“你为何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犯人吗?”

    花辞故意装傻充愣,反正她已经在苏砚白面前丧失所有尊严。

    苏砚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花辞的脸上,见她听人吵架时眼睛弯弯,嘴角咧着,手攥着窗帘,一脸从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到她听着听着便兴趣缺缺,回头看他,忽然间的恍惚失神;见她眼神呆滞,流露出一刹那的低落情绪,然后迅速隐藏住那抹真实的情绪,假装出一副平淡的口吻。

    他什么都看到了,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你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引起了我的好奇!”

    苏砚白还是更喜欢她脸上那些鲜活的表情,故意逗她生气。

    花辞果然被他激发斗志,语气蹭的上扬:“我没见过世面?呵。我从记事起就跟着我爹四处跑生意。跟你说,宁城姑娘吵架可比这热闹多了。”

    说话间,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子愤愤地盯着他,眼神鲜活又炽热,炙烤着他的心,让他心底生出的无限渴望变成一簇簇火焰,这些火焰疯狂燃烧,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这才是苏砚白熟悉的花辞,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花辞,那个不断拉着他往下坠落的花辞。

    “看她们吵实在没什么意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车轱辘话,更别说揪头发这种实打实的场面了。我小时候看人吵架,看到最精彩的时候都不肯走,宁可憋着不去解手,憋到肚子痛得熬不住也不走,一定要看人家吵完。当时我爹看我憋的额头冒汗,还以为我生病了呢!”

    花辞想到去世的爹娘,便不自觉露出微笑,仿佛她仍是那个被父母庇护在身边,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忽然,笑容凝在她的嘴角,花辞的语气拐了个弯,从回忆童年的温暖变成了冷冷的嘲讽。

    “她们吵来吵去,连一句鲜活的脏话都骂不出来,无非是你冷落了顾家表小姐亲手绣的帕子,或是傅小姐明明瞧不上华瑶,偏碍于人家如今成了郡主,见了面还得乖乖给人行礼这点事。为了个男人吵架,有什么意思呢?我在家看金娘子家那对姐弟拌嘴,都比看她们有意思得多。”

    花辞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苏砚白的脸与她的脸越贴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愣怔一瞬,忽然低头弯腰,认真整理并不凌乱的裙摆。

    苏砚白又岂能看不出花辞在躲避?虽然他对花辞的闪躲并不满意,可是比起她躲在那层伪装的壳里,用温柔顺从的假面具对他,苏砚白更爱她此刻鲜活真实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苏砚白嘴角微微上扬,在脑海里掐灭了掌控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将她红艳艳的嘴唇咬得满嘴是血的冲动。

    外面还在吵架,两个小姑娘僵持着,互相不肯认输。

    随着吵架的时间拉长,堵在路上的马车越来越多,苏砚白见花辞没有兴致听她们吵架,便将手伸到马车外,打了个响指。

    今日跟在苏砚白身边值守的是唐临川。

    花辞只是理了个裙摆的时间,抬起头便看见苏砚白正在叮嘱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唐临川:“你去前方处理一下。”

    尽管心里有许多吐槽,花辞仍旧微笑地看着正在打量自己的苏砚白,咬紧牙关,努力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既然他有能力处理这件纷争,又何必让大家堵这么久呢?早些把两位小姐扯开让马车顺利通过不是更好吗?

    花辞实在不理解苏砚白这种高高在上、故作神秘的大人物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笑得一脸乖巧,努力扮演好宠妾的角色。

    外面传来了表小姐惊喜的声音:“唐临川,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过来,这个疯婆娘欺负你家小姐,你快来帮我揍她!你今日帮我报了仇,明日我便让表哥给你升官涨俸禄。”

    表小姐太过兴奋,声音高昂,花辞不用费力就能听见。

    唐临川的声音虽然比之表小姐轻了许多,却也字正腔圆,能清晰传入花辞的耳中。

    “表小姐,您先消消气。别怪下官多嘴,您这会儿当着满街人的面把傅姑娘拦着不让走,万一她真有要紧事,平白耽误了时辰反倒不好。您看这街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后头的马车都堵成了长队,保不齐还有急着进宫办事的官员。这事要是传到侯爷和夫人耳朵里,他们素来最在意体面,最怕被御史抓住把柄参上一本,到时候您可怎么收场啊?”

    那位顾家表小姐果然被唐临川几句话气得偃旗息鼓,可她随即根据唐临川的出现,猜想苏砚白有可能也在附近,也许就在后面被堵住的马车里。

    于是,正在掀开车帘瞧热闹的花辞与好奇打量的顾家小姐四目相对。

    花辞不知为何,莫名心虚,放下了车帘。

    那顾家小姐很快被劝住,似乎不想事情闹大,还当街给傅将军家的小姐赔了个罪,向后面被耽误的马车赔了个罪。

    傅雪晴同样也不想事情闹大,害得傅将军在朝廷上被御史参一本,哼了一声,骄傲地说了声“原谅你了”,便骑着马走了。

    终于,被堵住的路慢慢疏通,马车终于缓步往前移动。

    花辞在马车里闷得难受,觉得恶心,在一旁的罐子里捏了颗去了核的紫苏姜腌梅,含在嘴里。

    忽然间,车帘子被人掀开,一张笑盈盈的秀气的脸出现在马车里,正是那位顾家的表小姐爬上了苏砚白的马车。

    花辞被吓了一跳,梅肉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苏砚白注意到花辞受了惊吓,蹙眉看着爬上来的表小姐,冷冷道:“寒月,你上来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顾寒月并不惧怕苏砚白,小时候她和杨锦荣打架,苏砚白都会帮她教训杨锦荣,所以顾寒月对苏砚白有一种天然的信赖和亲近。

    “鹤哥哥,我看见絮娘守在这辆马车旁边,就猜到你一定在这辆马车里。”顾寒月兴奋、亲近的语气,随着她的眼神落到花辞身上,变成略带敌意的警惕:“她是谁?怎么不知避嫌和你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你和她之间很熟吗?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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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见过她?”

    花辞颔首附身,对顾寒月行了一礼,微笑道:“见过表小姐,我是侯爷的小妾。”

    “表哥,你怎么都还没成亲就纳妾了?”顾寒月不满地瞪了一眼花辞,看向苏砚白,+道:“你不是喜欢华瑶吗?你跟华瑶可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莫不是有人对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妖法勾走了你的心?”

    花辞听得腹内火冒三丈,苏砚白分明和华瑶的婚事已经分明人尽皆知,却还要拉着她介入其中,害她平白无辜被人冷嘲热讽。

    还有这位表小姐,她自己得不到苏砚白,便恨不得连苏砚白身边的母猫都要踢上一脚。

    花辞实在太生这两人的气,当着这位表小姐的面,对她“妖媚”地笑了笑,然后便趁她愣神,双手捧住苏砚白的脸,朝着苏砚白的唇亲了过去。

    顾寒月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知道表哥是习武之人,以他的身手,如果想躲避这个吻,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

    可是苏砚白非但没有躲,反而被那个妖媚的女子勾走了魂魄似的,任由她含住双唇。

    从没有与人亲吻过的顾寒月抿了抿纯,她莫名觉得双唇滚烫,微微痒意缠绕心头。

    她呼吸一促,只见那妖媚的女子已经松开表哥,语带娇媚地对她说:“表小姐,接下来我要做一些更亲密的事,你还要留下来看吗?”

    顾寒月愣住,她心里已经觉得在马车上亲吻是一件非常不要脸的事,想知道那妖媚女子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下意识开口问:“什么是更亲密的事?”

    “当然是做一些男欢女爱,传宗接代之事。怎么,你对此很感兴趣?还是你也想留下来一起参与?”

    顾寒月吓得尖叫了一声,总算逃出了马车。

    花辞被她逃跑的慌张模样逗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才对一旁的苏砚白说:“你这位表妹真有意思。”

    虽然花辞笑得花枝乱颤,苏砚白却没有感受到她的开心,他冷冷地问:“你刚才为什么对寒月说,你是我的小妾?”

    花辞不明白苏砚白怒从何来。

    “不然我该怎么说?难道我应该扬起下巴,用骄傲的语气对她说,你好,表小姐,我叫花辞,是你表哥最爱的女人?”

    苏砚白的怒意,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减轻:“你刚才当着她的面对我做的事,和你说的这句话有何区别?”

    “那区别可就大了,我刚才是因为她说我有妖法而生气。既然她骂我是妖精,那我骂都被她骂了,不当一回妖精岂不可惜?”花辞语气轻佻,手指在苏砚白脸上磨蹭着,吐气如兰道:“让她滚开,警告她别惦记我的男人?我哪有立场说这些话。”

    苏砚白刚压下去的怒气,因为花辞这句话,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气焰比刚才还要旺盛。

    这一瞬间,花辞身上的馨香钻入他的鼻息,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肺腑。

    苏砚白心底渴望化作炽热,化作岩浆。那火红的岩浆翻滚着,跳跃着,化作铺天盖地的热浪,想要吞噬这一切。

    花辞浑然不知危险,收回手,收敛轻佻的语气,正色道:“侯爷,我有自知之明。这些话,只有您将来的妻子华瑶才有资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