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66. 第 66 章
    花辞不允许苏砚白看画,苏砚白反而头往后仰,身体仿佛没什么力气,被花辞轻轻松松推到了墙角。待花辞发现不对,准备抽身离开,他又忽然变得很有力气,把花辞禁锢在怀里,不让她离开。

    花辞的后脑勺被苏砚白死死控住,她的脸被迫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上方传来满足的声音:“那只逃跑的兔子是你自己吗?”

    她本就心虚,听到这句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兔子毛茸茸的,柔软可爱;为何那只狼却面目狰狞?你好好看看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竟然如此丑陋?”苏砚白一边说着,一边捧着花辞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花辞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大意。

    她还记着自己正在生气的事,大约也能猜到苏砚白在高兴什么。她要仔细回想一下,才能记起来,从前在宁城时是怎么对苏砚白撒娇的。可惜现在的她心境依然不同,就算她能回忆出来种种细节,却也无法扮演出当时的娇憨可爱、无忧无虑。

    既然扮演不出娇憨可爱,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向他抱怨她的不满?

    花辞手指头点在苏砚白的胸口,细数自己对他的不满。

    “本来我给你当丫鬟,还能自由出门。现在你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叫我夫人,我反而没有任何自由,连丫鬟都不如。”

    苏砚白看着她的手指头,最近花辞被他养在侯府,吃穿都有人伺候,不必再亲力亲为地做一些粗活,她略有剥茧的手指被他亲自挑选的润肤油膏养得水润洁白,根根细嫩如白葱。

    “你想出府做什么?”苏砚白问她:“话本子都看完了?要去买新的?”

    花辞白嫩如水葱的手指被戳得粉红,她自己毫不介意,苏砚白却忍不住蹙眉,伸出手握住花辞的手腕,顺势将她的手指包裹在手心里。

    花辞的行动受到限制,委屈得眼泪冒出来,但她又仰着头,强行把眼泪收了回去。

    苏砚白好奇她怎么能将流出来的眼泪又收回去呢?在宁城时,花辞也喜欢跟他耍赖,有时是假哭,扯着嗓子干嚎。比如她想去上大甲岛观赏月看雪的那一次,他不同意,她便开始嘤嘤哭泣。苏砚白听她假哭了一会儿,其实心已经软了,却想看看她到底能哭多久。哪知道,她哭着哭着竟然真的落泪,苏砚白抱着她哄了很久才哄得她眼泪停下。

    想起这些旧事,苏砚白忽然又想起来,花辞十八岁生辰那日的生日愿望是看烟花。

    他那时在花辞面前扮演一名锦衣校尉,锦衣校尉没有权利在半夜放烟花。于是,苏砚白骗了花辞,说县太爷为他的亡母祈福,正好会在花辞生辰那日的夜晚放一场烟花。

    也许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庆典属于别人,花辞兴致缺缺,还没来得及等到烟花绽放,便靠在苏砚白的肩膀上睡着了。烟花绽放在天空时,五颜六色的绚烂光彩落在她圆润靓丽的脸上,苏砚白却没有将她叫醒。

    他当时也年轻气盛,想给花辞一场惊喜,可是人家不领情,烟花还没绽放就睡了。他费了一堆心思,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那场烟花点缀了宁城多数人的记忆,花辞后来听到很多人谈论当晚的烟花多么好看,责怪苏砚白没有把她叫醒。

    意识从并不遥远的过去抽离,回到现在。苏砚白庆幸自己仍旧把花辞留在身边,抱在怀里,却也后悔当时的自己太过骄傲自负,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以至于现在的花辞始终与他隔着一层,再也不肯像过去那样将整颗心都向他打开。

    花辞抿了抿嘴,说:“我不想当你的囚犯,我要出去透气。我求你了,你放我和孩子回宁城吧,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她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怕他生气,任性地说着每一句都能把他逼得发疯的胡话。

    苏砚白庆幸自己拥有冷静、克制的能力,没有像脑海里幻想出来的那样发疯地、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将她欺负得不停哭泣,最好哭得不停打嗝。

    她这样有恃无恐,这样任性的说着伤人的话,他不做些什么惩罚她,她怎么会学乖呢?

    花辞说完,见他冷着脸不说话,眼神越来越恐怖,憋回去的眼泪不自觉地冒出来。

    苏砚白轻轻叹息一声,吻上她掉落下来的泪,舌尖勾住,吮吸着她的伤心和不安。

    “你想不想看烟花?我在京郊又一处别院,今晚我带你去别院看烟花好不好?不管你为什么生气,总归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向你赔罪。”

    *

    每次花辞不高兴了生闷气,最心焦的人是絮娘。当絮娘和花辞走得越来越近,深刻地理解了她不高兴的缘由后,这种心焦总是会越来越严重。

    偏偏让花辞不高兴的那个人是她的主人,她的主人一次次惹得花辞不高兴之后,却对她说:“夫人心情不好,你想想办法!”

    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所有人都知道夫人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她要是把夫人放走,只怕她和她娘都要被苏砚白赶出家门。

    今日侯爷要带夫人出门,去郊区看烟花,絮娘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内心手舞足蹈,表面却只是拘谨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安排出门事宜。

    “记得把丁福来带上。”花辞冷不丁的在絮娘耳边说上这么一句。

    絮娘脸颊通红:“夫人,这恐怕——”

    “带上他,这是我的命令。”花辞故意扬起下巴,傲慢地下令。

    她其实对看烟花已经没有什么兴致,但花辞想起那日絮娘和其他丫鬟说话时,讨论起过年时放烟花多么精彩时的语气,她觉得心情很好。在她彻底失去自由之后,已经没办法哄得自己真正高兴起来,但她愿意看见别人高兴,而且她现在有能力让其他人高兴。

    于是花辞答应了苏砚白,和他一起去郊外的庄子上看烟花。

    *

    为了配合出门游玩的心思,花辞穿上了一条绿色的襦裙,她现在已经怀孕不足七个月,腹部只是微微隆起,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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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刚好盖住她圆圆的肚子,只显得她上肢纤细,脖颈修长。

    絮娘选的马车很低调,不太高,还有踏足的木梯。

    但苏砚白就是要抱着花辞上马车,这么多人看着呢,花辞被他这个举动羞得脸红起来。

    一旁的絮娘和其他丫鬟却看得很开心。

    丫鬟们平日里都有些惧怕苏砚白,苏砚白在外面伪装成脾气很好的样子,笑得如沐春风,回了他自己的府邸就不装了,由着本性,沉着脸,看得底下的人不由得害怕起来。下人们虽大部分时间都在府中,却也能听到外头的消息,尤其是他们听到自家主人带着锦衣卫抄家时的细节,一个个都对身为锦衣卫头子的苏砚白生出莫名的畏惧。

    可是今日的苏砚白却没有了那种霜雾缠身的阴寒,他笑容可掬地抱着夫人上马车的模样,看得丫鬟们心里暖洋洋的。

    苏砚白没有骑马,陪着花辞坐在马车内。

    花辞怀了身子,马车行驶得很缓慢,摇啊摇,恍啊恍,花辞被摇晃得昏昏欲睡。

    忽然,车子停住了,花辞被前面的吵架声惊醒,发现自己正被苏砚白搂在怀里。

    苏砚白解释说:“前面两个小娘子吵起来了,拦住了咱们的马车。”

    为了不惹人注目,苏砚白今日低调出行,马车上没有上虞侯府和锦衣卫的标识,被人当成了普通富贵人家的马车。

    花辞点点头。

    苏砚白掀开车帘,问絮娘:“你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絮娘看了会儿之后,大概了解前面发生了什么,才禀报苏砚白:“是顾家的表小姐和将军府的傅小姐吵起来了。”

    这两个小娘子脾气都很大,苏砚白也都认识,他下意识不想惹事,对絮娘道:“那便耐心等会儿吧,不用着急。”

    两位小娘子声音都不甘示弱,吵架的声音很快传入花辞的耳朵里,偏偏花辞最喜欢瞧热闹,兴致勃勃地听着,瞌睡彻底跑到九霄云外。

    “你嚣张什么?傅雪晴,全京城都知道你上赶着想当我的表嫂,结果呢?我表哥宁愿娶个丫鬟都不愿意要你。我要是你,我就躲在家里不出门,哪里还敢出来闲逛,走在路上丢人现眼。”

    “我就喜欢苏砚白,怎么了?全京城的未婚女子,哪个不喜欢苏砚白?你口口声声叫他表哥,难道你不想嫁给他?我好好地骑着马走在路上,你家的马车大咧咧地拦在路中央不让人过,难道我还要好声好气跟你们讲理?我只抽了你家下人一鞭子还算轻的,你再不让路,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落在你的脸上!”

    花辞听到这种感情纠纷相关的争吵,瞬间好奇得眼睛都亮起来,她用手肘轻轻蹭了蹭苏砚白,道:“唉,你听着是不是很高兴?两个权贵家的小姐为了你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那你不是更高兴?外面的两个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苏砚白对花辞幸灾乐祸的语气感到不满。

    花辞说不过他,便不再跟他讨论,竖起耳朵专心听外面的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