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65. 第 65 章
    花辞第一次觉得“长相厮守”这几个字,几乎是一种诅咒。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是因为最近苏砚白忽然闲在家中,日日缠着花辞。花辞被他缠怕了,总想着避开他独自出门去散心。

    可是苏砚白这个锦衣卫头子,哪能让她如愿?

    这日,她趁着苏砚白去书房议事,带上絮娘和两个侍卫出门。

    谁知她还没上马车,便听到马车夫说:“侯爷那边传了消息,最近街上可能出现混乱和危险,让夫人最好别出门。”

    混乱和危险?花辞并未被马夫这番话吓得花容失色,却也没有将不能自由出门的低落情绪发泄到马夫身上。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苏砚白这个心机深沉的锦衣卫头子作出的决定,她无法迁怒旁人。

    花辞又尝试着不坐马车,走路出去,结果当然还是不行,门房的人拦住花辞,说:“侯爷那边传了消息,最近街上可能出现混乱和危险,让夫人最好别出门。”

    花辞听完这话,气呼呼地坐在莲池旁,想着到底是外面真的有什么危险,还是苏砚白这个混蛋不让她出门故意找了个借口。

    其实想了也白想。

    干坐了一会儿,花辞让人把戚嘉和找过来。

    人在无助且卑微时,只能用一些精神上的胜利法安慰自己。

    苏砚白今日在家没出门呢,难道她还能跟戚嘉和讨论如何逃离京城的事?就算她能想出妥善的法子,戚嘉和也不敢说半句话,他看见苏砚白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苏砚白都不用开口跟他说话,他自己就能心虚得脸上苍白、浑身发抖。

    花辞当然知道戚嘉和在心虚什么,但她面对苏砚白的疑惑时,又是另一个说法:

    “你当着他的面看了谭术的整条胳膊,在他单纯的小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当然看见你会害怕。”

    苏砚白哪能被她三两句话搪塞过去,他又问:“可他这么胆小,当时你杀了向百户后,他怎么敢帮你埋尸?”

    “当时向百户已经死了,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他怕什么?你可是活生生的人,他若是得罪了你,你一道命令下来,躺在地上动不了的人就变成了他,他能不害怕你吗?”

    苏砚白还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道:“他在宁城时也知道我的身份,却并不曾像现在这般怕我。”

    “那时他年幼无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也是来了京城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上虞侯,还能号令所有锦衣卫。光是锦衣卫三个字就够让人害怕的了,何况是锦衣卫头子呢?”

    花辞脸上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苏砚白便没再问下去,只是戚嘉和看见他时眼神里莫名流露出的惊恐,让他始终觉得怪异。

    这些对话发生的时间,是在前几日戚嘉和来上虞侯府时,那日他例行向花辞汇报铺子里的生意,顺便说他已送谭术的母亲去了谭术的舅舅家里,还给了银钱叮嘱谭术的舅舅好生照料。虽然谭术的舅母对此并不满意,但看在银子的份上,她也忍了不悦。

    花辞听完说道:“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京城。到时,京城的绸缎铺子便交给金娘子来打理,她要照顾两个孩子,还得照顾表姑母,实在太过劳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砚白忽然出现,戚嘉和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看到苏砚白便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花辞身边的丫鬟抵达绸缎铺,接戚嘉和入府,戚嘉和本来都要上马车了,临了随口问了丫鬟一句:“你家侯爷今日在府上吗?”

    “在府上,侯爷今日没有出门。”

    犹豫一瞬后,戚嘉和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那丫鬟道:“我今日还有些急事,不方便去见你家夫人,你等我一下,我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

    丫鬟把信带回上虞侯府时,花辞还在莲池旁拿着碎馒头喂鱼,看到信还诧异了一瞬,戚嘉和这家伙怎么还学会了附庸风雅,居然给她写信。

    花辞打开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跟你不太熟,以后没什么太重要的事,你最好不要找我。”

    花辞看完气得笑了,把信揉成了一团,气得把馒头全丢进池塘里,对着争抢的鱼生气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早晚有一天被撑死。”

    一旁的絮娘看得一惊一乍,不知夫人好端端地,怎么跟鱼生上气了。

    花辞也不是非要跟鱼生气,就是出不了门,也没见到戚嘉和,一大早起来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成,心里生出了沮丧。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糟糕,因为不能出门而生闷气,更是被戚嘉和这一封用开玩笑的语气写出来的信气得崩溃。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砚白对她看管严厉,她像是苏砚白的犯人,她像是被关在上虞侯府的囚徒。她要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在这糟糕的模样?要怎么做才不会觉得连喘气都很累?

    花辞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她很想找回从前的自己。

    苏砚白一上午都在书房议事,书房外发生了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严禁花辞独自一人出府是他从皇宫出来后下的决定,只因花辞最近也没有要出门的打算,苏砚白便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她解释缘由。

    书房里,于归、唐临川、黎祥、安罗、祖献、孙长钺等人都在场。

    苏砚白的心腹很少聚集得如此齐全,于归心头一紧,眉头蹙起,有了不好的预感。

    “放松点,老师。”苏砚白见于归皱起眉头,反而微笑着开解他:“如果我们能成功,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锦衣卫这些因受伤而退役,因任务而死亡的兄弟,你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家人收不到抚恤金了。”

    于归难得像今日这般严肃:“如果失败了呢?”

    “老师,凡事应往好处想,至少我们赢的机会很大!”苏砚白先安抚完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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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情绪,才开始说正事:“祖献安排在二皇子身边的线人传来消息,二皇子将行动安排在九月九日陛下登高之时,我们只需假装不知道这个消息,什么都不做。”

    于归终究是读书人,心系家国天下,他担忧地问:“难道二皇子上位,我们的处境就能变得更好吗?在我看来,二皇子处处不如当今陛下,他昏聩、自私、暴躁、缺乏主见,让这样的人登上高位,手握权柄,这会给多少无辜百姓带来灾难?侯爷,我们再商量一下,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于归知道苏砚白的脾气,没有劝他放弃花辞,而是让他另外再想个法子,最好能献美人入宫,让皇帝忘了花辞。

    苏砚白见老师情绪激动,再次缓和语气,微笑着问:“老师,难道二皇子的计划成功后,他就能稳坐高位?”

    见于归愣住,苏砚白补充道:“老师别忘了,陛下已立太子,太子今年五岁,重阳之后便可开蒙入学。”

    于归紧张焦虑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想了想,道:“是我老了,难免啰嗦,早忘了侯爷已经长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侯爷的计划也并非天衣无缝。张太监暂时还不知道陛下对夫人的企图,虽然陛下答应你,不会向张太监提及此事,可是万一他哪天兴致来了,忍不住向张太监说起此事?”

    “老师不必担心,我已经为陛下选了一位解语花,由贤妃举荐给了陛下,陛下正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以咱们这位陛下温柔多情的性格,至少在最近三个月内,他都不会急着让花辞入宫。”

    话虽如此,苏砚白对皇帝却是另一套说辞:“花辞的孩子已经掉了,她在三个月内无法侍寝,最好等三个月后再让她出宫。”

    这也就是苏砚白为何不允许花辞出府的原因。

    等苏砚白从书房议事结束出来,已经从絮娘派来传话的丫鬟那里知道花辞正在生闷气的事。

    苏砚白便到了合适的机会,跟她商量最近不能出府的事。

    花辞正在画图,她画的是一只兔子正在狼爪下逃生的瞬间,忽然看见苏砚白走进院子。不等他入屋,花辞立即走到门口,把一脸笑吟吟的他关在门外。

    好在窗户没有关上,苏砚白从门口跳进来,问:“怎么把我关在门外?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为什么不待见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花辞阴阳怪气地回他一句,低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苏砚白并未生气,反而走到她身后,仔细看她画的那幅画。

    白色的兔子长着毛茸茸的耳朵,看起来温暖可爱;那只狼却颇为面目狰狞,狼爪锋利,恐怖至极,教人瞧了便对它爪下的白兔心生怜悯。

    花辞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正在瞧自己的画,把笔放下,双手推着他的胸膛逼他往后退:“不许你看我的画。”

    她看似是把苏砚白推得离画图的书案更远了,实则自己却撞进了苏砚白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