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58. 第 58 章
    花辞视线落在絮娘分明含泪不敢掉落的脸上,立即洞悉了她此时的忐忑与不安。

    她又看了看苏砚白,意识到他不是非要看她染布,更像是发了什么癔症,花辞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心里更加好奇,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让他受委屈?

    花辞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絮娘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絮娘看向苏砚白,他不点头,絮娘便不敢走。

    这会儿苏砚白总算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刚才坚持要看花辞染布,是因为他明显意识到,花辞对絮娘的亲近尤胜于他。她疏远的态度,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心里,痛得他鲜血直流。

    但花辞让絮娘离开,要单独同他说话,这句话便消解了他的疼痛,止住了他心里汩汩流出的血,他眼里阴郁和黯淡逐渐褪去,隐隐多了一丝光彩,但他嘴角扬起的笑容落在花辞眼中却成了挑衅。

    絮娘走开之后,花辞问:“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看我染布?你从前最讨厌我染布。”

    苏砚白只能用笑容掩饰心中的失落:“那你呢?你是累了不想染布,还是单纯的不想在我面前染布?”

    花辞失笑:“你说话别绕弯子,我听不懂。”

    “染布和画画都是你最喜欢做的事,自从入了侯府,我再也没有见你拿起过画笔。今日,你不想在我面前染布,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搅了你的兴致?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玷污了你的喜好。”

    苏砚白疾声厉色的质问,反而让花辞变得更加冷静。

    花辞摇头:“哪有你说的这般复杂。我停下来是因为你的存在,会让我分心。画画也好,染布也罢,都须全身心投入其中,才不会犯错。你分明就在我身边,而我却对染布、对画画全身心投入,眼里看不到你,心里想的也不是你,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花辞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砚白。

    “如今的你已经不用再为生计而奔波,为何还要继续染布?”

    花辞看着他,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你居然会说出这句话,这跟何不食肉糜有区别吗?”

    苏砚白听懂了她的不安,也明白她为何如此执拗,他对花辞道:“你跟我来一下。”

    花辞疑惑了一瞬,缓慢地跟上了苏砚白的脚步。

    *

    “停下吧,我走不动了。”

    花辞已经被苏砚白领着逛了五处院子,这几个院子都还空着,虽然没住人,但下人把院子打理得干净清幽,看着还挺赏心悦目地。

    花辞深吸了一口气,对苏砚白说:“我知道你的上虞侯府很大,你再娶十女人回来,生一堆孩子也有足够的地方住。”

    苏砚白没有计较她话语中的暗讽,道:“如果你对现在住的院子不满意,可以自己挑一间住。”

    “华瑶将来住哪个院子?我如果想住她的院子,你也会同意吗?”花辞故意挑衅地问他。

    “她住在主屋,那里是侯府女主人的住处。”

    苏砚白冷淡而平静的声音,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拍在花辞脸上。

    但苏砚白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呢?

    张太监还没死,父仇未报,危险重重,他一日都不能松懈。他娶华瑶,是希望华瑶能帮花辞挡掉一些暗箭,却也希望借她的郡主名头与太后走得近一些,而且他遵守婚约娶华瑶也能博一个好名声,能让先帝旧臣在他和张太监发生争执时略微偏向他一些。

    他今日不顾公务,直接从衙门里出来,实非明智之举。

    他察觉到自己对花辞的迷恋已经隐隐超越了他想要获取权势的野心。

    他不能往下沉沦,跟着花辞一起淡泊名利。

    他要拉着花辞往上走,让她看清楚名利和权势的好处,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享受这一切。

    “若你不喜欢这些院子,你可以把你想住的院子画出来,我再去找些工匠过来把院子按照你的意愿重新修葺。”

    花辞转过身,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她怎么会不喜欢这些院子?如果她不是苏砚白的小妾,而是她的妻子,她会很喜欢这些院子,每一处她都很喜欢。这些古代的院子是工匠们一生的智慧结晶,是这个时代的美学巅峰之作,无论是房屋陈设,还是院子里的一步一景,都是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以来,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住所。

    “别折腾了,我对现在住的院子很满意。”花辞抚摸着身旁的垂柳,语气听不出欢喜。

    苏砚白早知道她不会轻易动摇,也没有太过失望,继续道:“若是你逛累了,我们便歇会儿。”

    他将花辞打横抱起,穿过几处游廊,便来到她住的那个院子。

    原来有一条游廊连通着好几个院子,是一条近路!

    那她刚到上虞侯府的第二日,苏砚白还带着她绕半天的远路才到达书房。

    花辞不满地哼了两声,苏砚白问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孩子闹你。”

    花辞不想跟他说话!

    待她回到现在住的院子,絮娘已备好蜜茶和点心。

    苏砚白走到花辞住的卧房内,在她从未打开过的柜子里从其中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摆在她面前。

    这里面有一叠地契,一叠银票,一些碎银子。

    “将来华瑶入府,会带她自己信任的管事丫头,絮娘则会一直跟着你。华瑶将来管着整个府上的下人和财产支出,但她管不了你,也不会插手你你院子里的人和事,你的钱仍旧是你自己的钱。”

    花辞点点头,喝了口微甜的蜜茶,享受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是不是想说,出了上虞侯府,我得听她的话。但是在上虞侯府内,我不是她的奴婢,不用给她磕头问安,侍茶布菜,端盂捧扇,也不用在你们敦伦之后端水进去伺候她,是这个意思吧!”

    苏砚白知道她对自己有怨气,也不去纠正她那些胡诌的话,只道:“侯府那么多院子,你们若非刻意去找寻彼此,兴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

    他对絮娘微微点头,絮娘便退了出去。

    花辞吃了半块点心的功夫,絮娘又领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

    苏砚白道:“既然你对现在住的院子很满意,那么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先住在这里。在你入府之前,絮娘已按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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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院子的大小给你配了几个人,两个外出时保护你的侍卫,他们身上都带着功夫。两个负责接待客人的婢女,一个管理库房的婢女。这边两个是管着厨房的,她们身后的两个是负责浆洗的,最后面那四个负责打扫院子,修葺花草,做些杂活。”

    “过些日子,还会有一个接生嬷嬷到府里来,但她不会住在你院子里。等孩子出生以后,还会有专门负责照看孩子的奶娘和婢女,到时候这间院子不够住,你又不想换,我便将隔壁院子的墙打通,方便你照看孩子。”

    “这些人你用得可还顺手?你要是不喜欢,我便再换些你瞧着顺眼的人过来。”

    花辞对屋子里这些下人都已经熟悉,她之前觉得这些人是苏砚白派来监视她的,对她们多少有些提防,或许还存在一些敌意。

    现在这一刻,花辞触碰到他们畏缩的眼神,忽然想到若是她表现出对他们不满意,苏砚白肯定会换成另一批下人。

    而他们大概是想留在这里。

    “不用换了,就他们吧。”

    听着苏砚白介绍这些人,花辞脑袋里却越发空荡,觉得这一切都不够真实,她的脚好像踩在棉花上。虽然养这些下人的钱,都是苏砚白出的,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去算,她每个月得付出去多少工钱?

    苏砚白见她眼神放空,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对絮娘微微颔首,让絮娘领着这些下人出去。

    他对花辞道:“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给了你十间铺子,这些铺子的管事会每隔十日来向你汇报店内生意,给你交账本。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絮娘去铺子里多巡几遍,你若是信不过絮娘,可以让戚嘉和跟在絮娘身后学一学。”

    “我在郊外还有一处院子,你若是在侯府住得不自在,可以带着孩子住到京郊的院子里去。在那里,你可以招待一些你自己的客人。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朋友,但是孩子出生后,要办洗三宴,要办满月酒,会有客人来上门来喝酒。你性子和善,擅长交际,总会认识几个合你脾气的。”

    花辞麻木地听着这些话,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种时候,除了微笑,她也不适合有别的表情。

    花辞把自己喝不完的半杯蜜茶递给苏砚白,道:“这个蜜茶味道很好,你尝尝看。”

    苏砚白接过茶,没有喝,目光久久停留在花辞脸上。

    花辞心中打鼓,心想:你喝茶啊,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苏砚白看出来她打算逃离上虞侯府,逃离京城,远远地逃离他?不可能吧,她一直在微笑,并没表现出任何抗拒。他在怀疑什么?他也太多疑了吧?

    “你怎么不喝?难道你在嫌弃这杯茶是我喝过的?”花辞佯装生气,把苏砚白手中的茶夺了回来。

    苏砚白握住茶杯,没有叫她夺走,对她道:“我不缺丫鬟,也不是真心想让你当丫鬟,哪有丫鬟向你这般理直气壮地让我喝你剩下的半杯茶?别再跟我闹脾气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行吗?”

    除了暂时答应他,花辞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更何况,她还得先救出谭术。

    “那你什么时候放了术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