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69.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63)^……
    蛊虫油亮的甲壳似乎黯淡许多,待在瓶子里一动不动。青情喂进几滴血,蛊虫才蔫哒哒挪腾着,把自己埋进去。

    把林圆送回皇宫后,客栈就只剩青情还住着。

    ……也许她该解毒了,她无牵无挂,为什么不解毒?

    可糜月假死脱身,他一定会有更大的筹谋算计,长孙旖……长孙旖死活与她没什么关系。

    可她又想,长孙郁还在百川啊?他现在虽然安全,之前害他的凶手现在忙着给自己张罗亲事,可以后呢?

    万一长孙旖又发疯,他又想杀长孙郁呢?

    也许她该果断点,先发制人杀掉长孙旖,然后她解毒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管四伏阁,也不管长孙旖。

    青情总觉得这个计划有漏洞,她一天天犹豫着,权衡利弊。

    她渴望活着,她曾亲眼见过原本意气风发、欢欣雀跃亮堂堂的双眼,在临终前挂满不舍哀恸,挂满不甘痛苦。

    他们像孩童一样茫然无措,又如花甲老人那样麻木无助……

    她觉得死亡真可怕。

    既然如此,她就该尽快完成原主遗愿,尽快解毒,尽快消除一切威胁生命的隐患,不是吗?

    青情有很多顾虑,她想,长孙旖出行带那么多侍卫,她奈何不了他的,万一刺杀失败她会被抓被关地牢被砍头。

    她还需要时间细细琢磨,也许她该坐山观虎斗,等四伏阁替她解决隐患,不是吗?

    几坛酒“咕咕”下肚,青情没那么纠结了,她只是有点忘了她是谁,谁又知道她是谁,青情是谁?

    青情昏昏沉沉,邋遢的头发都不绑,像足了流浪汉,她有时睡在客栈,有时流浪街边,她再也没在那间茶楼遇见过他。

    这天她醉倒在客栈一楼的酒肆,敞开的大门外是熙攘的车水马龙与人潮鼎沸,隔壁桌几个女人在聊天,声音隐约传来。

    “皇帝又要纳贵君?真的假的啊?”

    “女皇都那么大岁数了,竟然还……精力充沛?”

    “有那股劲儿怎么不知道管管北国,北国屡屡犯边,根本是没把我们南国镇北军放在眼里!”

    “新贵君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么高的位分?”

    “什么哪家公子,就是个洒扫的侍仆,好像叫——林圆。”

    “……”

    林圆。

    青情酒醒了,她蹙眉,终于没再喝酒,到晚上用轻功翻墙进宫。

    她去找了上回欺负林圆的那几人,他们果然知道林圆如今的动向——青鸟殿。

    这处宫殿算不上大,但服侍的仆从倒是不少,她在檐上观察许久,最后看见一个沐浴出汤被人拥簇的身影。

    却不是林圆。

    他有着一张非常无辜纯洁的脸蛋,看上去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干净又柔软,绝非林圆那张脸。

    青情瞧了很久,这青鸟殿似乎就这么一位主子,她隐约听见那些侍仆唤他“月贵君”,青情有些糊涂了。

    她犹豫着,直接这人大概就是林圆,可又觉得匪夷所思,熄灯后,那位月贵君遣散宫人,独自歇在榻上。

    他等了很久都没声音,忍不住有些烦,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喊了一声:“看那么久,怎么也不知道下来抱抱我?”

    青情瞪大眼睛,脚下一滑就顺着漏塌的琉璃瓦摔进屋里。

    糜月先是有些嫌弃,扇了扇鼻尖的灰尘,看青情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真傻。”

    门外有侍卫叩门:“月贵君,屋内可有异常?方才属下看见……”

    “滚开!不是让你们都退下吗?!”糜月眯着眼,不耐烦道。

    “……是。”

    侍卫一走,糜月立即又喜笑颜开,赤着脚几步走至青情身前,一双玉臂抬起手指剐蹭她的面庞:

    “真狼狈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头发都打结了……看来离了我,你过得很不好?”

    “……月贵君?”青情没理会他的调笑。

    糜月撇嘴,有些不满意两人久别重逢竟然聊这个话题:“是啊,怎么,你吃醋了?”

    青情没回答,只看着他的脸:“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糜月一挑眉头,趾高气扬:“我本来就长这样,都跟你说我只是长疹子了,你偏不信,当时还嫌我丑?”

    他扯了扯青情的衣襟,光着的脚踩在青情鞋背:“怎样,想不想和这张脸……试试看?”

    他早就察觉到青情在暗处盯着,沐浴后故意换了身轻薄透光的,那薄薄的衣衫下曲径通幽,他不信她不想。

    青情表情没什么变化,这让糜月有些失望,又听见她问:“你是自愿的吗?”

    糜月觉得这问题奇怪,他自不自愿,她难道很在意不成?真喜欢上他了?

    他轻佻着答:“有什么不自愿的,我现在是贵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虽然偶尔要伺候老皇帝,但是她上岁数了,早就精力不济,最多我自己弄给她看看,她也只能眼馋得摸我蹂躏我,却也做不了什么。”

    他看见青情紧拧的眉头,忍不住嗔怨:“怎么,你嫌弃我?”

    这些话其实是糜月的气话,他只是气她一连一多月都不曾来皇宫找他看他,故意拿话刺她。

    其实他哪用得着亲身上阵,只需要撒点毒药,就能让老皇帝陷入春梦以为自己与美人春宵一度。

    不过即便如此,青情这样的反应也让他很是不满。当然,那不满里还夹杂着些微被在乎的窃喜,和看着青情为他吃醋的得意。

    糜月故作不高兴的推了青情一下:“我也只是让你和我睡,又没有要你负责,你管我是不是干净,大不了把我当做青楼小倌,你去青楼的时候也会管人家是不是初夜是不是第一次吗?”

    青情深吸口气,摁住糜月的肩膀:“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你。你的身份来历应该不简单吧?我刚才躲在暗处,你若没习武大概是不会发现我……”

    “我不在乎你是何身份,潜伏在皇宫有何目的,我只想说,如果你没有任何困境,不需要我帮忙,如果你很享受月贵君的身份,那我恭喜你,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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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情确实这样想,她也确实是这个目的,她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要走,糜月心下一慌,好不容易见一面,她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走人?

    “别走!”糜月猛地从身后抱上青情的腰肢,眼珠子一转,他哀婉道:

    “我,我是被逼的……”

    青情一愣,连忙转身看他,就见糜月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她抬手擦了擦:“谁逼你?是老皇帝?”

    糜月被她这番温柔迷得昏头转向,脑子一热就编了个离奇的故事:“我是四伏阁的刺客……”他悄悄观察青情的反应。

    青情一怔,有些惊诧:“四伏阁?!”难道是阁主派来的新刺客?

    “你要杀谁?”

    糜月迟疑片刻,只说出自己一半的目的:“我并未接到明确暗杀指令,阁主只是派我潜伏在皇宫,取悦皇帝晋升位份,他们要我日后接应其他刺客。”

    青情听懂了:“所以,你是为了任务,才来讨好老皇帝?”

    糜月泪眼朦胧把自己埋进青情怀里,姿态柔弱像是一朵菟丝花:“我不想做任务,我不想把自己的身子给老女人糟蹋……庆冷,你亲亲我吧,好吗?”

    糜月声音含糊起来,他蹭着青情有些情动,却突然感觉肩膀被人用力攥紧,攥得发痛,他被猛地推开——

    糜月有些迷糊,却见青情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带刺,像是要看穿他。

    他心脏漏跳一拍,意识到自己刚才口误了。林圆只知道“青情”这个名字,可不知道什么庆冷。

    “我……”他刚想为自己找补,青情已经冷声唤他:“是你,糜月。”

    她并没有忘记糜月那一手诡异的换脸之术,她只是并未将糜月和林圆联系到一块,如今她才后知后觉。

    糜月张了张口,有些索然无味的耷拉下眉眼:“被你发现了。”

    他懒洋洋坐在榻上,撑着枕头歪躺。

    “行了,我也玩腻了,你滚吧。”他垂着眼皮,故作一副困倦的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的心跳有多失常错乱。

    乍然被揭穿,他并不平静。

    青情当真转身要走时,他又忽然出声,顾左右而言他:“你,你吃解药了吗?”

    “你若是没吃解药,最好对我客气些,毕竟你大概是舍不得你那一身内功,既然如此,抑制毒发就还需要靠四伏阁定期发放的药丸,不是吗?”

    青情讽刺一笑:“客气?如何客气?左舵主是想要我替你杀谁的客气,还是要我在床上尽心伺候的客气?”

    糜月抿唇,她这话说得颇为挑衅,要是早先他就该怒火中烧,可他现在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支撑他愤怒的干柴烈火被一盆水浇灭。

    “你走吧,后悔了,再来找我。”他唇瓣嗫嚅,想说少喝点酒,刚才抱着她就能闻到她身上冲天的酒气。

    他想说,她再这么喝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又要受他置喙了。

    可青情已经走了,他咂摸许久的关心话全都梗在喉里,被吞咽入腹。

    怎么把一切都搞砸了,今晚本应该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