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66.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60)……
    一个粗糙的人像勾勒成型,青情低着头看着腰腹上的画,有些不满意的喃喃:“你给她画得,也这般丑吗?”

    那声音细弱蚊蝇,但恰好那一瞬间门外风雨稍歇,长孙旖竟然听清了,他被那幽幽无着落的尾音勾得心脏钝痛。

    长孙旖咬紧牙关,那一瞬间酸胀感从胸口蔓延至眼底鼻尖,他压抑着湿热的眼泪,声音微哽而生硬:

    “你,你都已经成亲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青情有些愣怔,通过长孙旖这一句话大概想通了什么,她眸中泛起希冀的光点,赤露的胳膊突然抱住长孙旖,她声音有些急切:

    “你,你看见那天的昏礼了?”

    “你误会了,那是假的,那是做戏给长孙郁看!老盟主知道郁皇子对我有几分在意,她想促成郁皇子和段珞的婚事,所以才让我做戏假成亲,那些都是假的,你是因为这件事在和我生气吗?”

    青情心里有着松一口气的庆幸,原来,原来是这样,她说怎么突然变了,原来是她假成亲被长孙旖瞧见了,也难过他会误会,会不高兴。

    长孙旖一皱眉,咬着下唇就要推开青情,但她力气太大,他累得满头大汗也挣脱不开分毫:

    “满口谎话!你分明是和长孙郁成婚,怎地就成了做戏?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很好骗吗?”

    青情眼睛里几乎有了红血丝,她这两天没吃好也没睡好,身体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疲惫至极,但她精神却愈发亢奋:

    “我没骗你,我说得都是真的!你当时,你当时是怎么瞧见的?郁皇子确实劫走婚服从盟主府到私宅假扮新郎走了一段路,但是事后老盟主就带人揭穿了郁皇子,我并未真的同他成亲拜堂,你信我好不好?!”

    长孙旖拧眉,有些迟疑推开青情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急切诚恳,确实不像临场扯谎,他心中一跳,有些慌乱。

    难道,难道真是他误会了不成?

    不过很快长孙旖又狠下心肠,是否误会都不重要了,他注定,注定要为妻主守贞。

    他这样的男子,早已失去与人做寻常妻夫的资格,他不喜欢失忆那时卑微讨好却不被回应的自己,不喜欢那样放浪形骸毫无尊严的自己……

    且,南北国战事将起,他必须借一借与将军府的婚约,来躲避被迫出使北国与老皇帝和亲的命运。

    与青情的床笫之欢尚且是他失忆时心甘情愿,可,可若是沦为和亲皇子,若是成了那老皇帝的凤君甚至是君侍,那他就只能任人亵玩,彻底沦为用身体换取和平的玩物。

    他不要这样,他不要,他才做了几年皇子,他吃过那么多苦,凭什么叫他为南国的和平牺牲?若是非要嫁给那比他母皇还要大几岁的老皇帝,那他不如一死!那他情愿一死!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已经准备和段家娘子定亲了!”

    “你要是还有些廉耻,就该快些将我送回宫中,我尚可不治你的罪,真不知道你哪里的熊心豹胆,敢堂而皇之劫持皇子?!”

    恐惧蔓延他整颗心脏,促使他疾言厉色说出些难听的话,他看着青情的脸色逐渐灰败,看着青情刚亮起的眼眸迅速黯淡,他逼着自己心硬,逼着自己不为所动。

    青情眼睫微微颤动,一滴泪线极快划过她的脸庞,快得看不见眼泪,只看见她微红的双眼。

    她声音滞涩,慢吞吞的小心翼翼:“殿下,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吗?”

    长孙旖盯着她的双眼,他不再闪躲,那颗泪滑落的瞬间,他内心竟然燃烧起报复的快感。

    看啊,那个他如何下贱祈求都不肯答应娶他的女人,她如今是如何声泪俱下,如何疯癫无状,也轮到她下贱的来求他了!

    他心跳很快,快得让他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嫁给你?”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为什么要放着偌大一个将军府不选,却要选择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白丁,一个无权无势的侍卫?”

    “呵,要是你娶了长孙郁,那才好呢,你娶了他,他就成了一个侍卫的夫郎,那不是很可笑吗?他父亲机关算尽想为他博一个荣华富贵,结果到头来,他却自甘堕落嫁给一个侍卫。”

    “他疯了,但我没疯,庆冷,你哪里配?”

    雨停了。

    那一瞬间的寂静吞没了两人,长孙旖听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青情也听不清。

    她看着那张唇一张一合,看见他脸上是讽刺不屑的笑容,看见他眼神里毫不遮掩的蔑视轻佻,看见他乌亮的眸子里,映照着她赤露而无处遁逃的身影。

    “我不配……”青情喃喃自语着,她眼睛里冒出大颗大颗的泪,无措的像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那样毫无防备的,痛哭流涕的。

    魏冰啊魏冰,从始至终,原来你一点都没变。这回又是我强制你,逼迫你,是吗?

    她突然起身后退,脚下无意间踩到根木柴,硌得她脚底生疼,她摔在地上,手臂磕进柴火堆,那滚烫的火瞬间烧醒她,吞没心脏的骤痛。

    “呃啊”

    青情痛呼一声,她合情合理的痛呼一声,捂着手臂蜷缩在湿臭的垫草堆,她合情合理的哭,合情合理的哽咽。

    长孙旖眉心重重一跳,心脏比他跳下悬崖那天还要失重,他膝盖动了动想去搀扶她,却扯动铁链“哗哗”作响。

    铁链的碰撞声也许是在提醒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疼,好疼——

    青情攀着仙人的石台,背对着长孙旖缓缓坐起身。

    长孙旖看见她的脊背瑟缩着弯曲,他有些恍惚,记忆中她永远是坚韧的值得依靠的,他从来不知她这样瘦削,她的脊背几乎能看见骨骼的形状。

    她慢吞吞的穿上衣服,鞋袜,像是一点点捡起自己的尊严,她撩开袖子看着那块烧坏的肌肤,突然从腰间掏出匕首,一把刮下那皱巴巴的烂皮——

    “唔”她从鼻腔哼出一声气喘,披散半干的长发遮挡着,长孙旖几乎没看清她在做什么,只看见她背影颤了颤,然后她抬手抹了一把泪。

    等她转过身,她貌似已经整理好情绪,因为那张脸上再次失去表情,但长孙旖这回却看见她手臂上源源不绝流淌的血,一滴一滴,顺着染血的匕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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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震惊:“你……”

    他还未说完,就看见青情一步一步提着那把匕首靠近自己,他手指一颤,几乎以为青情想杀了他。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看他一眼,就垂眸挥断铁链,从手腕到脚腕,他恢复自由。

    她一句话都没说,她走出了这间破庙。

    “我,我怎么回去?”他声音细弱的发问,明显的中气不足,他知道,他并非是不知该如何回去,他只是有些怕。

    怕有什么东西,在刚刚被改变了。

    她没有停顿,没有转头,没有回答。

    ……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哈哈哈,呵呵”

    “砰”

    青情抱着酒坛,满身满脸湿漉漉分不清是酒水雨水还是鼻涕眼泪,她咧着嘴角痴笑,脸颊涨红,一屁股坐在客栈的廊道,靠着槅扇门又哭又笑。

    “咕咚咕咚”

    “吱——”蓝衣男子推开客栈门,看着倒在隔壁门口正在仰头猛给自己灌酒的醉鬼,他那张丑陋的脸似是有些震惊,随即他皱眉,走近几步。

    “你,受伤了?”青情手上的伤还未处理,干涸的血混杂着新鲜的血,殷红一片十分渗人。

    此时是寅时,天刚放亮,天际是一片鱼肚白,廊道木窗隐约透着黯淡光晕——也不知这个醉鬼是去哪里鬼混,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

    青情听见和自己说话的声音,一开始没搭理,但是那人又凑过来摆弄她的手臂,她不耐烦的往回扯了一下,转头看见那人的脸,又吓得猛地挪着屁股往后仰。

    “你,你好丑。”她被吓得都没那么悲痛了。

    蓝衣眯了眯眸子,呵笑一声:“奴家还要多谢娘子相救,奴家愿以身相许呢。”

    青情咧嘴尬笑:“哈哈,别这样,你看着不像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

    蓝衣扯着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青情“嘶”一声,疼得直冒冷汗。

    蓝衣动作一顿,将人一把薅进自己屋里,他翻了翻柜子,没找到剪子。

    蓝衣愣了一下,犹豫着干脆直接伸手扯青情的外袍。

    青情吓得一只好手连忙抓紧自己的衣襟:“你干嘛?我真不用你报恩,真的不用!求你了,别这么对我……”

    蓝衣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看她那副贞洁烈男的扭捏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像谁要强迫她做点什么似的?!

    他一用,外袍撕开一块,青情傻眼,这男子力气出奇的大,动作粗鲁生猛,她陷入记忆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喝太多真喝醉了?

    她怎么记得眼前这人应该是个被宫人欺负的小可怜,她就是看他柔弱可欺又无处可去才将人救出来的呢?

    他到底要干嘛?

    青情苦着脸,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你,你是不是有传染病啊?求你了,别传给我,我救你只是出于一片好心,你不感激我能不能也别害我,我不想死啊!”

    糜月咬着牙,干脆把撕下来的一块烂布料塞进青情嘴里,堵住她那张贱嘴!

    她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起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