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50.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44)^……
    魏冰没钱买药,他甚至没钱吃饭。

    他快死掉的时候,边军里曾护送大皇子到北国和谈的将军偶然见到他,看他长相肖似大皇子,存着狐疑和立功的心思,于是述职路上顺便带上他,进宫面圣。

    她并未刻意谏言,只是顺手把魏冰排进献舞班子,让高台上的女皇和凤君能正正好瞧见他的脸。

    是凤君先认出了他,因为比起肖似大皇子,魏冰最最像的人当是凤君。

    他一瞬间从街边乞丐变为尊荣无双的二皇子。他过上荣华富贵滋润的生活,却形如槁木,心中腐朽。

    他有对自己的怨恨,对徐俊晓的愧疚,这种愧疚促使他派人从北国把徐父接了过来。

    他想,这是徐俊晓的父亲,无论如何他生育徐俊晓养育徐俊晓,他是她的亲人,徐俊晓虽死,却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主,他该替她尽孝,该替她照顾寡居的父亲。

    长孙旖于是也在这段记忆里,终于看到他失忆前的画面,他为什么会被徐父推搡,头磕在水缸上磕破。

    那天,他和徐父起了争执。

    每逢他一去看望徐父,徐父嘴里总要哀哀戚戚声嘶力竭的咒骂他害死他的女儿,要细数他的罪孽,责怪他不知感恩。

    他说徐俊晓明明对他那么好那么体贴,甚至屡次为他和徐父起争执,可他却害死了她。

    以往魏冰都是低头忍受,哪怕是辱骂殴打,他也不会还手、躲闪,但那天他突然来了月事,那个月他来了两次癸水,每次都叫他痛不欲生。

    他忍不住的愤怒,他忍不住的恨:“全都是你们!是你们非要利用我,要让我做村妓,如果不是你们那么贪婪,我现在已经怀了她的孩子,那孩子已经快出生了说不准,是你们毁了我,毁了这一切!”

    徐父先是呆滞,许久之后围着他的肚子看,手上指指点点,痛心疾首的直拍大腿:“你,你打掉了俊晓的孩子?!”

    “孽障啊!俊晓她对你那么好,你不仅杀了她,你还要让她断子绝孙啊!什么村妓村妓,我看你是疯了!”

    徐父似乎是终于撑不住似的,往地上一摊坐,脚蹬着地,两手拍在地上又抓又挠:

    “什么村妓啊,俊晓她怎么可能让你做那种事!是我,是我鬼迷心窍,那个张英早就看上你,那天她找上我,说要是能上你一次就给我二两银子,让我到时候按住俊晓不要让她报官……是我贪心不足,是我做了亏心事,但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啊啊啊——”

    院子里突然变得特别静,就连徐父的哭嚎声也无法穿破这份寂静,魏冰觉得自己的耳朵,脑子一下子空了,只剩下长久的嗡鸣声。

    那刹那,连一直抽痛的小腹都安静下来,他面上呆滞,没什么表情,只讷讷的重复。

    那声音隔着一层膜,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你胡说什么,你别装模作样,是你当时说,如果我嫁给徐俊晓,你们就要让我当村妓——”

    “是我啊!那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俊晓不可能答应的啊?她自从打完仗回来,她有多宝贝你,她是怎么伺候你的,你都忘了?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那样对一个男人好,我真瞧不上你,你一个男子一整日里什么活都不做,还要我的女儿伺候你!是我厌恶你,是我一个人有了这样的主意,可是只要俊晓在,我又怎么可能真这样干,俊晓不会答应我的啊!”

    晴天霹雳,当真相被摊开在长孙旖面前,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颗心脏似乎都在被揉碎重塑,痛到窒息。

    梦里,也许有人声嘶力竭的哭过,但当长孙旖醒来,他感到平静。

    平静的睁开眼,听见窗外的鸟雀声,他甚至觉得这是不错的一天,看见明媚光线顺着支着的窗子洒进来,他觉得今天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

    他脑子里一直空荡荡的那一块,这一刻被彻底填满,他记起从四五岁到如今发生过的所有大小事,包括他杀了他的妻主,他的孩子是如何一点点流出他的身体,他一直误会徐俊晓的那些事,是如何一句一句被徐父拆解清楚。

    她没有想过让他卖身,原来是他误会了她。

    哦,是他误会了。

    长孙旖坐起身,他有种恍然大悟感,又觉得很茫然。他该怎么办呢?

    长孙旖似乎一切如常,他穿好衣服,然后洗漱梳头,院子里晒鱼干的老伯跟他打了声招呼,他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这是一个江边渔村啊。

    长孙旖走在木栈道上,地板被晒得干燥,踩踏时会发出“嗒嗒”的脆响,长孙旖看着那江河静静流淌,觉得这真是个安静的去处。

    青情没想到她放在长孙旖身上的同心术这么快就触发,这和她之前留在长孙郁身上的术法大致相同,是用来示警她另一方遇到危险。

    青情一惊,原地打坐,连忙利用灵魂共感代管了长孙旖的身体。

    “咕噜咕噜”青情被呛了两口,接着赶忙往上游,她剧烈的咳嗽,呛出几口水。

    环视一周,这里是渔村的江岸边,这会儿村子里的女丁都出船捕鱼去了,木栈道附近根本一个人影不见。

    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青情一时间有些懵,她原本就是打算今天回武林盟,没想到昨天做得太狠太久,长孙旖睡到日上三竿也不醒。

    她早上其实毒发了一次,之前也有两次陪老媪出船的时候毒发,差点掉进江里。

    她这毒还是不能拖,且昨晚她也大概和长孙旖说过,她会离开一段时间。

    想了想,青情就没把长孙旖叫醒,她留了字条给他,让他不要离开渔村在老伯家先住着。

    但怎么她才刚到盟主府,这才半天,他这边就出事了?

    青情一时间有些头疼,操控长孙旖的身体回老伯家,才走到门口,她意识一松,仙魂就脱离长孙旖回归本体。

    初次使用共感,还没办法占用太久,青情心中焦急,抬脚就要往外走,迫切想知道长孙旖究竟发生了什么。

    “庆冷!”

    青情耳边传来一声娇喝,一个身影“歘歘”向她奔来,她脚步一顿。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盟主府,在拿到解药之前,她不能再随便回渔村,不然很难保证糜月的那些手下会不会顺藤摸瓜,把长孙旖目前的藏身处给找出来。

    要是被找到,她就没法坑骗解药,长孙旖也会重新置于危险之中。

    分别大半个月,长孙郁看起来黯淡无光,眼下有青黑颓靡之意,看见青情才用力瞪大眼睛,抓着她的手语气急迫:

    “庆冷!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侍卫说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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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旖的马车摔下悬崖,你当时追着马车,你,你没事吧?!”

    除了那群穷追不舍的刺客,武林盟和皇宫的侍卫都并没有目睹他们摔下悬崖的那一幕,是事后在附近搜救时,才有人顺着车辙印判断马车摔下悬崖。

    如此一来,马车上的长孙旖必然是凶多吉少,但追逐马车的青情当时却并不在马车上,也许她并没有摔下悬崖?

    但她却和长孙旖一起失踪,且她从不离身的长枪当时被遗留在悬崖不远处、深深扎进地底——长孙郁几乎以为她也出事了!

    不过,青情此时的形容看上去绝不像安然无恙——

    她惯常都是一杆长枪高马尾,标准的恣意侠客样,但她现在两手空空,总带在身边的长枪没了,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一身布衣灰扑扑皱巴巴,看上去甚至有点邋遢。

    她猩红着眼,看上去刚刚哭过,面对长孙郁关怀备至的眼神,她视而不见,绕开长孙郁猛地冲向糜月,一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

    “他呢?”她像是根本不知道长孙旖也摔下悬崖似的,冲上去对着糜月质问:“你把他怎么了?”

    糜月从看见青情那一刻,眼神就十分复杂,说不上是什么。

    这会儿被质问,他瞟了长孙郁一眼,然后低下头故作不知:“殿下已经派人搜寻二皇子下落,但只找到些马车残骸。”

    青情直接揽上他的腰,用轻功带人换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人推搡到墙角树下,隐含怒火的声音低吼:

    “别装了!他呢,你把他藏在哪了?!你杀了他?”

    这会儿没人在,糜月眯了眯眼,暴露些许危险神色,但他并没有试图和青情动手,她那手诡谲的迷药之术让他有些忌惮。

    “该我问你吧?你和他一起摔下悬崖,你活着,那他会不会也活着?”

    青情瞪大眼睛,做出决眦欲裂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你把他从悬崖逼下去了?”

    她扯着糜月的衣领,动作粗鲁到真空领口下露出些嫩滑肌肤,糜月一时间被弄得有些狼狈。

    “你知不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武功,那么高的悬崖,他摔下去会死的!”

    “他到底哪里碍着你,哪里碍了四伏阁?长孙郁夺去他身份那么多年,害他颠沛流离,他有怨恨难道不该,不对吗?凭什么要杀他?武林盟不是在保护长孙郁?我也在保护他,就算我跟了二皇子,我也可以监视他让他不作恶,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青情说着,攥紧拳头就和糜月动起手,她没试图用捆仙术趁人之危,而是纵着糜月还手,和她对抗对招。

    糜月武功之高内力之深显然非她所能敌,不过几招几式,她就被一掌击飞,撞得树期期艾艾抖搂枝叶,树干裂开一半连着一半,漏出黄白的树皮,几息之后,整棵树轰然倒地。

    “噗——”青情像块破抹布,背部剧痛摔落在地上,她艰难用手肘撑起上身,呼吸急促,随着树倒突然喷出一口血。

    血稀稀拉拉流淌,顺着脖颈浸透衣襟,糜月看着这样狼狈的青情,微蹙眉,收了手。

    他低声呵斥:“别跟我发疯,我没逼死你那情郎,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青情死死瞪着糜月,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