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49.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43)^……
    这段时间长孙旖很主动,青情几乎每晚都要捏一个隔音诀,才不至于扰民。

    仙魂果然很好用,无论长孙旖身上添多少新伤,当晚被折腾的多惨,用不了两天就好全,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

    因为频次的关系,青情很快就能跟体外仙魂成功建立共感,但反而临到关键时刻,长孙旖最近开始变得不是那么配合。

    他好像有点,躲着她?

    青情拿着木梳给长孙旖梳头发,手法生疏的帮他盘发,然后插上一根簪子固定。

    长孙旖定睛一看,是那支珊瑚桃花簪。

    他脊背一僵,眼神游移不定,突然起身避开青情的手:“我,我去外面透透气。”

    很怪,非常怪。

    长孙旖最近做梦的内容变了,按照他的印象和设想,他那个让他备受嘲讽与冷眼的北国前妻,应该是一个膀大腰粗又丑又脏蛮横无理好色滥情的地痞流氓形象。

    但最近梦见的画面让他觉得诧异,他那个前妻并非想象中那样,对他威逼利诱或是肆意羞辱打压,相反,她包容体贴,甚至很照顾他。

    梦里徐父对他非常苛刻,让他做他做不来的粗活,还饿着他不给他饭吃,有时候不小心打碎碗碟,徐父就会用狗链子把他关在柴房饿着他,会一口一个“小贱人”“贱蹄子”的叫他。

    但,自从徐俊晓回来以后,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许徐父打骂他,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替他出头,从不让他干活,即便家里很穷,她也会亲力亲为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有一天他梦中惊醒,察觉地上有人走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听见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跳越来越急,是紧张和害怕。

    长孙旖几乎毫不意外,什么打地铺,不过是缓兵之计让他放松警惕的手段,果然,到了晚上就不老实了。

    梦里,他也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梦中的魏冰会遭遇什么——

    他感觉有一双手伸到他的胸口,捏住被子往上一提,掖了掖。

    长孙旖一愣,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她又走了,炉子里亮着微弱火光的炭火,被拿着铁钩子搁楞出火星子……她重新加了炭火。

    于是他便感觉屋子烧得更暖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知道炭火很贵,因为即便是在魏府,他也总有被克扣炭火要受冷受冻的时候。

    可是徐家这样的条件,夜里竟然从来不冷。

    他梦见他早上一睁眼,就有人煮好了暖乎乎的碴粥,其实很寡淡很难吃,但她也知道他嘴挑,会往碴粥里撒一点点沙糖。

    加上那一丝丝甜味,稠糊的碴粥放凉一点刚好可以入口,而她一般不会太早叫醒自己,就等刚好可以入口的时候,才会叫醒他。

    雪帝城的冬天隔两三天就要下一场雪,那积雪又厚又深,他的鞋子是那种很轻薄的绣鞋,一踩进雪里就容易弄湿,冻得他脚趾都没了知觉。

    而这种需要出门的时候,她一般会背着他,走得很稳很稳,后来她还给他买了带棉绒的冬靴。

    她给了他一点碎银,让他去买想要的东西,他其实没什么想要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遇到曾经经常光顾的字画店,他进去转了一圈又空着手出来。

    无他,徐俊晓给他那点碎银子根本买不起里面任何一件东西。

    他心烦意乱,对那点银子不屑一顾,后来转悠到另一条街,他远远地看见她,她又是帮人搬酒坛又是帮人搬米袋,忙活半天大冬天折腾出一身汗,结果也就赚了两块碎银。

    比他手里那点还要少。

    长孙旖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晦涩。

    说实在的,徐家很穷,即便徐俊晓倾尽所有他也没能过上什么精细的好日子,甚至比不上在魏府被苛待时的条件。

    但是纵观所有梦境,回想起来,他竟然觉得在他身为魏冰时遇到的所有人里,徐俊晓竟然是那个对他最好最上心的。

    长孙旖心情开始变得忐忑,这样的情况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难以接受。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庆冷,因为曾经的魏冰似乎对梦里的徐俊晓,并非全无感情,所以他和徐俊晓睡在一个屋子时再也没有攥着把剪刀,所以他愿意在走不动的时候趴在徐俊晓背上,让她背他……

    那没花出去的碎银子,其实不也是他心疼她赚钱辛苦,不想花在没用的地方上吗?

    这个认知让长孙旖震撼,同样,他也觉得魏冰很傻,因为徐俊晓不过是人面兽心。

    她真正的目的是驯服他俘虏他,让他言听计从,心甘情愿给他们徐家当摇钱树,去卖身养家糊口,这样才符合他们这家子人渣的作风。

    他竟然信以为真,竟然对徐俊晓倾付了一点点信任,还有真心。

    长孙旖夜里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害怕他继续梦见这些东西,似乎记起越多,就越奠定了他对庆冷的不贞与背叛。

    青情感觉灵魂共振的事儿似乎今晚就能成,感觉再做个一两次,她差不多就能放心让长孙旖一个人暂时待在渔村了。

    两人因为最近一直做得频繁,所以早就开始同床共枕,青情再也没提过打地铺的事儿,如今她想做了,就拍拍长孙旖的屁股,从背后拥住他。

    长孙旖脊背一僵,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日日都能梦见徐俊晓,尤其是这两天,他开始尝试努力回忆拼凑那些片段,他几乎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的面目、声音。

    青情摸上他的时候,他心里不觉得悸动或是期待,反而充斥着心虚和惶恐不安。

    比起身体的不洁,心灵的背叛似乎更加让他愧疚、无助。

    他还是顺应青情,只是不再主动迎合,做的时候他微微歪着头,视线不知道看去了哪儿。

    青情有些不满意,他最近的状态都让她很不满意。

    说话时支支吾吾,做时心不在焉,她碰他.他会下意识躲,有时两人独处,他会找借口避去外面。

    什么意思?

    青情心里有了凌虐的心思,动作粗蛮了些,咬着红果不撒口。

    长孙旖哭了一宿,到天蒙蒙亮才疲惫的睡去。

    他又做了梦。

    这回他梦见了一只银簪,很素很普通很廉价的银簪,根本比不上珊瑚桃花簪的精致唯美。

    可梦里,那只簪子被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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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很清晰,仿佛是放大特写的画面。

    当那支簪子被徐俊晓插在他的发间,于是长孙旖和魏冰都知晓,徐俊晓为什么那些日子辛苦的做苦力,她赚来的钱又花在了何处。

    画面一转,那根簪子被他攥在手里,成了防身武器,随着徐俊晓的靠近,簪子的尖锐划破青情的脖颈,鲜血“唰”的,融红一整个梦境——

    长孙旖被吓了一跳,他看见冷清清的屋子里,魏冰孤零零的醒来,身边已不见徐俊晓的身影,但床榻上还能看见殷红的血迹!空气里血腥味暗流涌动!

    他踉踉跄跄穿好衣服,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冲进柴房找出婚书和卖身契,然后趁着夜色往南边的山上逃!

    那边人迹罕至,不会有人看见他抓住他,他杀了人,他得逃得远远的,也许他该离开雪帝城,也许他该离开北国!

    魏冰踩着积雪一脚深一脚浅,鞋袜早已浸湿冰透,长孙旖松一口气,走到这儿,应该能逃掉吧?

    朝阳将将升起的时候,他们在银装素裹的山林深处,看见那个气息断绝的身影。

    她的血染红一地,和她潦倒的衣袂融成一片刺目的红,细看从另一个方向还有血脚印,揭露着她走来一路倒在这里的不易。

    魏冰和长孙旖心里同时“咯噔”一声,那是一种错愕,和悲伤降临前的预警。

    他想不通为什么山林这么复杂,没有小道也没有什么路标,他偏偏就和她走到了一处,偏偏看见她的尸体趴在这儿。

    他站了许久许久,站到感觉太阳都灼热到要把雪烫化,他多想路过那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假装什么都不在乎。

    可他的心好痛,他跪在尸体旁,捏着攥着她被冰雪浸透的婚服,几乎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那天,他杀了张英,不就是青情亲手帮他埋了她吗?

    她说过,“别怕,我不会让你坐牢的”,原来这句是真的。

    就像埋了张英一样,她不也将自己埋在这儿了吗?

    没有人会不辞辛苦踩着层层积雪登一座荒山,所以没人会发现她死了,而他是杀人凶手……

    等到开春,她的尸骨早已被野兽分食,那个会背着他走路的人,终将化为土壤的养料。

    滚烫的热泪一滴一滴融化皑皑白雪,他知道,她死在这儿,甚至不会有人来为她烧纸,等到了地下,她会和在徐家村一样,是个赚点碎银都要把自己弄得一身臭汗、很狼狈很可怜的穷鬼。

    他拾了很多柴、很多枯草,手都被冻得红肿,身体冻得僵硬没知觉。

    他亲手烧了青情的尸体。

    他带着她的骨灰,从北国逃去南国,这一路太漫长,他身上添了很多冻疮,人饿得脱相,像个骷髅架子一样支着。

    刚到南国的地界没多久,他就晕死过去,大夫说他是流产,需要好好调养,不然会落下病根,不孕不育。

    魏冰愣怔着,几乎不敢相信,他怀了妻主的孩子,可是却没能好好留住,他让她唯一的血脉断送在他的腹中。

    他没有好好调理自己,他甚至很恨自己,他呆滞的捧着妻主的骨灰盒,邋遢狼狈的像个乞丐,流浪街边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