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28. 美艳前夫竟是皇子殿下(22)
    长郊古道之上,皇家送别仪仗自凰城迤逦而出。绛引幡?临风垂展,前路早有皇宫侍卫勒马清道,黑衣玄甲,身姿凛凛劈开闹市,一时间整个凰城都是寂静的马蹄声。

    身后鼓吹乐部鼓音沉厚绵长,带着天家独有的肃穆温沉,龙辇缓缓行来,明黄帷幔绣缠金云龙纹,四角垂玉缀珠,行步间微有琳琅轻响。

    这一路直到城郊,贵人下辇,女皇威严中又有几分慈蔼,凤君眼含着泪依依不舍,荒草枯木在这样的送别场合成了最凄凉的衬景。

    今天是长孙郁离开凰城的日子,这仪仗队却不是来送别他的。

    长孙郁站在稍远的位置,无人唤他过去,他只遥遥瞧见长孙旖被凤君拉着手,叮嘱着什么。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替原主感到不值得,到底在膝下养了那么多年,在这种日子,这对夫妻却连做戏都不肯捎带上长孙郁。

    怪不得,连庚云都敢踩在他头上,和长孙旖联手给他下毒。

    长孙郁又想到庚云的下场,他有些哭笑不得:“庆冷,你知道庚云怎么样了吗?”

    青情愣了一下,她的消息不算灵通,左右也只是围着两个皇子打转,对于庚云的事,她没有打听过。

    看青情的表情,长孙郁也知道她不知,话音有些轻佻的打趣道:“他被贬为奴籍,化名云白,被送去杜丹楼充做官妓了。”

    官妓,即是只服侍高官贵爵的男倌人,从这层意义上来说,那些朝廷里看不惯想打压丞相的势力,恐怕都可以去青楼好好赏玩庚云一番,丞相被打了脸,也别无他法。

    绿莺听到这个话题,出于护主的心理,他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补充道:

    “听说昨日有人重金拍下庚云的初夜,本来没那么贵的,但丞相府大概是想保下庚云,派了人过去竞价,结果啊,丞相得罪的人太多,不知是谁一掷万金也要毁了庚云。”

    作为一个现代男性,长孙郁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处罚,两次被下药,尤其是刚经历生死身体犹有几分虚弱,长孙郁心中暗恨,颇觉得有几分不解气:

    “就怕他乐在其中啊,这能算是惩罚吗?”

    青情一时语塞,她理解长孙郁的不甘,可是,在她的视角她是知道庚云这次真是无辜的,毒是长孙旖下的啊!

    她想了想,又觉得长孙郁的话实在让她有几分费解,斟酌道:“充做官妓,其实对于男子而言,与死无异。”

    长孙郁瘪嘴,他听出来青情的未尽之言,心里很有些委屈,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都不能埋怨几句吗?

    香案青烟袅袅,玉盏琼浆静置案前,受辞之人俯身跪拜,礼数周全,君臣相对辞行,内侍奉御酒递上,一杯饯别,尽含天家恩眷与离别怅然。

    待礼行既毕,三声礼炮沉沉震彻旷野,乐声复起。

    两位皇子的仪仗再度动身,车驾缓缓启程,旌旗随行渐远,人影冠盖渐渐淡入远山烟色。

    长孙郁揉了揉肩膀,有些抱怨:

    “这长孙旖真够碍事,我都要回武林盟他还跟着,说什么要去看看外祖母,外祖母跟他根本不熟好吗!白白害我们站在荒郊野岭傻等着,看他在那表演依依惜别。”

    想到自己被下毒的事,他有些一惊一乍的缩到青情身边,捏着她的衣袖:

    “庆冷!你说他是不是还要害我,所以都追出凰城了!”

    青情微蹙眉,不动声色扯回自己的衣袖,原先她是不介意这些亲昵的举动的,但她已经想清楚,她对长孙郁并没有除了朋友之外的感情,所以还是不能在这件事上纵容他。

    “殿下不要怕,我会护着殿下的。”

    长孙郁闻言笑了,他想到什么,又有些得意的捏碎一把空气握拳示威:

    “哼,到了凰城外,那可就是我的主场了!别说江湖上都是外母祖的人,就是我单枪匹马也能把他砍个片甲不留!”

    青情觉得长孙郁有些单纯,虽然就在两天前,武林盟又送来一批人专门保护长孙郁,但实际上这次随长孙旖出城的依仗,不仅有皇上和凤君的亲卫,更有贵君的手下。

    贵君的母家有一些江湖势力,培养了多少像三眼鹰这样的高手不用说。

    不过,长孙旖既然煞费苦心让人送来解药,大概……是因为什么,回心转意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动手。

    会是因为什么呢?

    青情摸了摸袖口下的纱布,眼皮微微一颤,长孙郁一直看着她的脸,视线落在那露出一角和青情一身黑衣对比度鲜明的白色绷带上,他也眼皮一颤。

    长孙郁捧起青情的手腕,那动作小心翼翼却不容置疑,不许青情把手抽走,缓缓拉开袖子,看见绷带上还沾着星点血迹。

    他眼睛有些红了,心里又酸又涨:

    “我都听绿莺说了,说你听信偏方,为了给我解毒割腕取血——你是不是傻啊!哪有什么人血入药的偏方,要是人血有这么大功效,恐怕到处都要开始吃人肉喝人血了!”

    他扑进青情怀里,死死抱着:“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青情眼皮一跳,试图撕开身上的人,但长孙郁在这件事上竟然力气不小。

    “殿下!”

    青情严肃呵斥一声,趁着长孙郁有些愣怔,用力把自己挣脱。

    “殿下,我想救你,只是因为你待我不薄,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会想要护你周全!”

    “但这不代表,我对你有意。”

    说罢,她不去看长孙郁更多的反应,只说要去前方开路,就离开了马车。

    ……其实她用轻功“快马加鞭”回了凰城。

    青天白日的杜丹楼稍显冷清,但仍在营业,白天看来只是普通的雅楼,有一些小食酒水,装潢精美,有雅座隔间,看起来很适合贵族、世家子弟私下议事、密聊。

    青情没走正门,她是走的后窗。

    这间屋子很静,推开窗子轻步潜入,只见床榻上有一男子侧躺着,不明身份,但看他轻薄衣裳白天无事的状态,大概也是小倌。

    青情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男子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直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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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传来尖锐的痛感,丝丝血迹蔓延,他才猛地惊醒,要喊——

    青情早就把他嘴堵着了。

    男子眼泪“唰”的倾巢而出,绷着脖颈动作极小的摇摇头,想求饶。

    青情并不为难他,只问:“新来的官妓,云白,在何处?”

    男子一顿,急切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作答,青情把他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同时也准备好他若是发出什么响动,就拍晕他的打算。

    男子很本分老实,颤颤巍巍道:“他,他今早寻死腻活,被,被楼主绑起来丢到暗室禁闭了,在顶楼最东角的屋子。”

    青情想了想,道:“你放心,我只图色,不害人。我只是看上这个小倌,但又没那么多银子,所以才出此下策,你老实在这儿待着,不要妨碍我办事就好。”

    青情重新把他嘴堵上,又扯下帷帐捆住他的手脚,想了想,还是打晕他以防万一。

    ……

    庚云又闹又哭,寻死腻活,头上受着伤又饿着肚子,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并不知道自己何时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眼中有些疲惫的麻木,感觉到视野在颠簸,他愣了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束缚被尽数解开,他被人背在背上。

    说真的,青情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她一时心软把人救出来,但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

    让他留在凰城,恐怕会被搜捕重新送回青楼,让他逃出凰城,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又要如何独自生存?

    送回丞相府?那恐怕要等入夜,不然人多口杂,不免会生出是非。她把人劫走倒是不怕,她蒙面了。

    但是若是让人看见庚云的去向,哪怕是丞相府里,恐怕也会有管不住的嘴,到时候即便是丞相也得乖乖将庚云送回去,不然就是藐视皇权。

    可她又没办法一直陪他等到晚上,她不放心离开车队太久。

    索性,青情把庚云带在身边,不远不近的跟着车队——等他醒来自己给自己想办法想去处吧。

    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滴在青情的脸侧,青情愣了下,把人从背上放下。

    “你醒了?”

    庚云没说话,他低低的垂着头,嘴唇咬得泛白,只有那泪珠子清晰可见的垂落,青情想安慰几句,庚云却突然扯上她的衣服,像是扑在她怀里,却低头用力咬她的肩膀。

    说实话,很疼,但能忍,青情皱着脸,有点懵。

    不知多久,他松了口,那含着啜泣有些绝望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走。”

    他脸上已经充满泪水,纱布包着他溢血的额角,让他看起来更有些易碎苍白。

    “你知不知道,她们怎么对我?”

    他几乎语不成调,声音细弱,青情却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们?”

    庚云一瞬间抽咽了下,近乎失力的跪在地上,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哭。

    抑制不住的哽咽哭腔,他攥紧青情的衣袂,似崩溃又似最后的依靠,嘴里却一声声哀怨:“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