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簪子?小清哥哥送的那支吗?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为何只收他的,不收我的?”谢昭还没反应过来上一句,下一句就追着过来了,“所以,只有他可以吗?”
仔细听,还能听出来些隐隐的委屈感。
谢昭的太阳穴抽抽地跳动,只感到了一阵头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景行这段话说的跟质问丈夫出轨的委屈小妻子似的。
而她就是那个出轨的丈夫,不对,出轨的妻子。
谢昭无奈地摊开双手,开始狡辩……开始解释,“过段时日是我的生日,到时小清哥哥在私塾回不来,那是他提前送给我的礼物。”
“退一步说,那支簪子也没有那般贵重。”
祁泽眉梢微挑,似选择性耳聋一般,强词夺理道,“过段时日是你的生日,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他知道,就我不知道。”
她是这般意思吗?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我……我不是,哎呀,”谢昭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还未曾来的及告知你。”
再说当时也没料想到他会留下来这般久。
谢昭如今是真的理解电视剧中“无能的丈夫”了。
不对,祁泽怎么知道李清送给她了一根簪子?
她的眼睛瞪大,倏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指着对方,“景行,你还说当时没有偷听。”
“你不偷听怎么知道小清哥哥送给我了一根簪子?”
“意外看到的。”闻言,祁泽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何只收李清的礼物,不收我的礼物?为何不告知我你的生日?”
怎么还揪着这一茬子不放……
谢昭微微蹙了蹙眉,伸出手示意,“给我吧。”
真是怕了这般无理取闹的男人。
接过玉佩后,谢昭当着祁泽的面郑重地将玉佩收到荷包中。
“我定会好好收着,”她拍了几下,“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话落,谢昭看着祁泽腰间佩戴的另一枚玉佩,疑惑开口,“这枚和你的那枚玉佩是一对的吧?”
“嗯。”祁泽的耳尖微微染上绯色,掩饰般地点了点头。
“所以……?”谢昭不解,手指来回地晃动,“为何要买一对的?”
祁泽若无其事地偏移视线,故作散漫开口,“东家说买一对可以便宜。”
“哦。”谢昭也没想追问,“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他们都在这里站了许久,太阳好晒好热。
给谢母抓了药,又买了几样常用的东西,两人朝清河村走去。
人声渐渐消散于耳后,草木丛生,面前越来越荒凉。
其实谢昭是比较倾向于搭乘驴车回村的,虽然不雅观,但着实省力。
奈何祁泽总是不喜欢坐这个。
“汪汪汪,汪汪汪……”草丛深处倏然飘出几声细碎微弱的呜咽,断断缕缕,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声音太小,谢昭竖起耳朵想要继续判断方位,空气又归于了宁静。
“景行,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像是小狗在叫。”她不太确定地开口。
祁泽是练武的,耳力比谢昭要好上些许,他淡淡蹙了蹙眉头,向左边的草丛走去。
轻轻扒开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黄奶狗。
蜷缩着身子,浑身绒毛沾满泥污,它的呼吸轻浅微弱,胸口起伏细不可察。像是受了伤,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破碎低微的呜咽。
谢昭心中恻隐顿生,行至跟前,缓缓蹲下身子,“它看着好生可怜啊。”
在原世界,她是独居,平日里很喜欢小动物,屋子里养了一对猫和狗。
谢昭连呼吸声都不敢放大,轻轻地抱起小黄狗。察觉到手里小狗在不安地扑腾,她温声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
祁泽低头,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小黄狗抱入臂弯,掌心温柔裹住它发抖的小小身躯,垂眸低哄,语声轻柔温软。
微风拂过,带起谢昭鬓角的几丝碎发。今日阳光很好,像是给她的身上蒙了一层纱,神圣又温柔。
祁泽的视线停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景行,你在想什么?”谢昭唤了几声,没有回复。
她抬头,疑惑地开口,“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什么?”
祁泽大梦初醒,轻咳两声道,“抱歉,方才未曾听真切。”
“你就敷衍我吧,”谢昭嘟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景行,我们要收留它吗?”
要是在原世界,谢昭肯定会义务反顾地将它带回家。但在这里,谢家的条件还不足以养活这只小黄狗。
如果留在此处,遇到好心人将它捡回去就罢了,如若没有,这条小黄狗今日就可能生生死在这里。
谢昭的脑海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说带回去,一个说不许带。她的脑子抽抽地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那就带回去。”祁泽看着气息微弱的小狗,转了转脖颈。
谢昭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我们家的条件没有那般好,带它回去,不是增加负担了吗?”
“但如今你已然有了稳定的收益,养个小狗还是绰绰有余的。”祁泽看出来她的犹豫与不舍,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这几个月好一些,那……”她紧紧锁着眉头,“万一之后又没有能力养它了怎么办?”
如若是一开始没有将小黄狗带回家就罢了,但真的到了以后无何奈何抛弃它之时,谢昭会更加难受。
“在我们交谈的这段时间中,未曾有一个人经过。”祁泽也跟着蹲了下来,尾音带上些温温柔柔的调子。
“这只小狗的气息十分微弱,你如若真的想将它独自留在此处,或许它等不到下一个来救它的人。”
他娓娓道来,“诚如你的担忧,以后可能养不起它。换个角度想,真的到了那般田地,那也都是命运。”
“当初不是你亲口对砚砚所言?那是爹爹的命运,也是娘亲的命运。”
祁泽看出来谢昭其实从一开始就想将小黄狗带回家,只是有些担忧。他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如此神神叨叨地劝导别人。
祁泽轻笑出声。
都是跟面前的女子学的,两人如今倒是愈发地相似了。
谢昭被祁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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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话打动,下定决心开口,“好,那它就和我们一起归家吧。”她的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头。
祁泽站起身后,谢昭也跟着起身。
站的时间太久,她眼前一黑,带着小黄狗就要向前倒。
祁泽弯腰,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对方。只听“砰”的一声,谢昭的头重重砸在祁泽的胳膊上。
两人抱了个满怀,谢昭身上的馨香蔓延开来,无孔不入地钻进祁泽的鼻腔中。
他咽了咽口水,耳根渐渐染上绯色。
“景行,你没事吧?”听到声音,谢昭慌乱地就要起身。
方才站起来些许,头皮倏然传来一阵揪痛。她抽了口气,拉扯着又倒了回去。
“别动,我看看。”祁泽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发丝同玉佩交缠的地方。
他抬手试图将发丝解开,奈何太过杂乱,越缠越紧。
两人贴的越来越近,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跳动的脉搏。
小黄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合时宜地“呜呜”叫出声。
祁泽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次他没着急解开缠在玉佩上的发丝,将玉佩取了下来,顺着将发丝捋开。
“你没事吧?”
“没事。”谢昭摇了摇头,耳根发烫。
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浅淡的檀木香以及那宽厚有力的怀抱。
谢昭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是要冲破胸腔,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隐蔽的心思像是一颗方才种下的种子,扎根,萌芽,渐渐地破土而出。
从前相处的细节,忽略的往事一股脑地涌到脑海中,分不清是回忆,还是虚幻。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对上祁泽的视线。
“走吧,我们赶快回去吧。”
到家后,谢昭将小黄狗放在院中的桌子上,扯着嗓子大喊,“砚砚,砚砚。”
谢砚本还在温习课业,闻声立马飞奔出来。
谢砚:我就是阿姊最忠实,最好用的仆人……
“阿姊,你回来了?”他三两步来到谢昭跟前,顺着对方的视线向下撇,惊呼开口。
“哪里来的小狗?感觉好虚弱的样子。”
谢砚蹙眉看她,语出惊人,“阿姊,你不会去偷人家的小狗了吧?夫子教过我们,偷盗是不对的。”
谢昭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弹,“胡说八道什么,路上捡的。”
“捡的就好。”谢砚松了一口气,随即将头凑近了些许。
他轻轻地抚摸桌子上的小狗,担心道,“它看着好虚弱啊。”
“阿姊,你看它的腿受伤了,在流血。”
“所以,”谢昭道,“你赶快去给它取点米糊糊,再去娘亲的房中找找有没有外伤药。”
也是缘分,她记得辰时还剩下些米糊糊。
“好的,阿姊。”谢砚的动作很快,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谢昭抚摸着小黄狗,温声安抚它,“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如今到家了。”
“阿姊,给。”谢砚将手中的碗放到桌子上。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黄狗身上,它却浑然不知,伸出小小的舌头一个劲舔着碗。
“阿姊,它叫什么名字啊?”谢砚倏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