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都忘记给小狗取个名字了。

    闻言,谢昭轻呼一口气,托腮思考。她注视着小狗,脑海中闪过几个词。

    小狗?不行不行,太没文化。

    狗狗?也不行,太没心意。

    小黄?那更不行,她穿越之前有个朋友的名字就叫小黄。

    谢昭挠了挠头,推翻先前的几个想法。倏然,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那就叫大黄吧。”既好听,又符合小狗的特色。

    相当不错的主意。

    果然,她就是起名天才。

    谢昭在内心狠狠地夸赞自己。

    谢砚瘪嘴,无语道,“阿姊,我还以为你思索这么久,会说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结果……”

    “臭小子,”谢昭拍了一下谢砚的头,不满开口,“怎么,你有意见?”

    “听过一句话没有,贱名好养活。再说,你不觉得阿姊起的名字相当好听吗?十分符合小狗的特色。”

    “特色是指出门,其他人一听到它的名字就知道小狗是黄色的吗?”谢砚的嘴角抽了抽,“可是,就算小狗不叫这个名字,别人也知道它是黄色的……”

    “那还不如叫狗蛋呐,还符合种类。”他小声嘀咕。

    “嗯,什么?”谢昭没听清楚谢砚说的什么,疑惑开口。

    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阿姊对弟弟都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谢砚看着谢昭凛冽的眼神,干笑着摇了摇头,竖起一个大拇指,“没事,我说阿姊你真厉害。”

    “相当好听的名字,”他的语气义薄云天,“好,从此以后,小狗就叫大黄,是我们家的新成员。”

    “我们如今就是幸福的五口之家,娘亲,阿姊,景行哥哥,大黄,还有我……”

    谢昭的眉眼间荡漾起笑意,轻轻拍了对方一下,“少贫嘴。”

    “我让你寻的药呐?”

    “这个啊,”谢砚挠了挠头,“我方才想和你说的,娘亲屋中的外伤药都没有了,之前给景行哥哥用完,一直没来得及补。”

    聊的太开心,忘记这件事情了……

    谢昭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小黄狗。碗中的米糊糊已然被舔干净,它吃饱喝足后懒懒散散地趴在桌子上睡觉,丝毫没有自己受伤的概念。

    “没心没肺的。”谢昭轻轻点了一下它的额头。

    现在去买肯定来不及了,况且医馆离村子也要好远。

    “对了,”谢昭倏忽想起来什么,惊呼开口,“砚砚,小清哥哥如今不是在家吗?他那里肯定有药,你去借一点。”

    李清从小就是个稳妥的性格,村子里没什么娇生惯养一说,大家都喜欢追逐打闹,受伤的不在少数。

    加之如今的李小虎也不是什么乖巧的主,爬高上低的,李家应时时刻刻备着药。

    就是不知这些药材能不能给动物用,不过这个时代的医药技术不发达,人的用药都不全面,更遑论其他的。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一旁的祁泽站在那里,起初看着姐弟两人的打闹斗嘴还笑得很欢,听到李清的名字,唇角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讨厌的男人。

    他抵了抵腮帮子,抬手想要制止谢砚的动作,“砚砚,我去就好。”

    话还没说完,对方跟个猴子似的,“咻”一声就窜了出去。

    “没事,让砚砚去。他熟悉张家,跟自己家一样,不会跑丢的。”谢昭还以为祁泽是担心谢砚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退一步说,两人初次剑拔弩张的模样还刻在谢昭的脑海里,她可不敢随便让他们碰面。

    听到对方的话,祁泽的黑眸微熠,干笑着摸了摸鼻尖。

    谢李两家离得这般近,谢砚从小就长在村子里,他压根没想起来这一层。主要是怕谢砚一性情,就把李清拉到家中。

    祁泽讨厌谢昭和李清亲亲密密地互称兄妹,好气……

    正胡思乱想着,谢砚清脆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阿姊,我回来了。”

    祁泽闻声抬眸,就看见了让自己心梗的一幕。

    他就知道。

    只见谢砚嘴角漾起笑容,步履欢快地飞奔过来,后面跟着身着白衣,眉眼温润的李清。

    阴魂不散的男人……不是说要去私塾吗,怎么还不离开?这般懒散何时才能考上进士,光耀门楣。

    祁泽的心脏跟泡在醋罐子里面似的,酸酸胀胀,带动着情绪不断地纠缠拉扯,仿佛要冲破胸腔。

    “昭昭妹妹,听砚砚说你捡了一只小狗归家。”李清缓步上前,嗓音柔和。

    谢昭本还在逗着小狗,听到声音迅速抬眸,眼神里带上一丝惊喜,“小清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来我方才说的话,昭昭是一句也未曾听到。”李清开玩笑道。

    谢昭轻咳两声,解释开口,“我在和小狗说话。”

    李清的唇角噙着一抹轻柔的笑意,“好,不逗你了。”

    “听砚砚说这只小狗受伤了,刚好我略懂一些医术,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说到这里,李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戏谑道,“你一向就有爱心,我记得儿时也喜欢捡那些小猫小狗,还总是嚷嚷着要给他们一个家,强迫谢叔谢婶同意你们结拜。谢叔不同意,你还生气了许久。”

    “是吗?”谢昭脸颊发烫,在脑海里疯狂搜索原主的记忆,可惜徒劳无功。

    她干笑着开口,“小清哥哥,你就不要打趣我,我都不记得这回事了。”

    “这般有趣的事情,你不记得,委实可惜了。”李清的长睫轻轻颤动,感慨道,“后来你就开始变得文静,不爱说话了。”

    “还是如今跟那时候比较像,活泼。”

    原主儿时的记忆都很模糊,后面才渐渐清晰起来。身临其境就仿佛旁观者一般,没什么情绪波动。

    眼看两人越聊越激动,一副要从如今谈到婴儿时期的架势。

    祁泽的眸子黑黑沉沉的,漫不经心开口,“两位,是不是要先关心一下小黄狗?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不要片刻后小狗的伤都愈合了,两人还未曾聊完。

    仔细听,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不是说略懂医术吗?赶快看看小狗的伤势如何,别耽搁了。”

    “差点就忘记正事了,”李清这才想起来此行目的,温声道,“多谢景行兄弟的提醒,看来景行兄弟也是一个极其爱护小动物的人。”

    他们到底何时成了兄弟?还有,对方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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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泽一时间想笑,不知道是该夸奖对方还是要挖苦对方。

    哎,算了,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李清蹲下身子,将头凑近了一点,他轻轻地抱起小黄狗,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伤口,“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

    “就是它好久没吃东西了,有些虚弱,养养就好了。”

    李清轻笑开口,“昭昭,你要好好照顾它,但是拜把子就不必了。”

    “不许再提这件事情了。”谢昭方才发现李清也是一个反差感十足的人,相当喜欢开玩笑。

    “行,不说了,”他好笑地点了点头,目光去看谢砚,“砚砚,我方才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在的,给你,小清哥哥。”谢砚连忙将手中的药膏和纱布递给李清。

    “谢谢砚砚了。”李清接过东西,垂眸将小黄狗翻了个面。

    小黄狗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扑腾”着小短腿开始挣扎,汪汪汪地叫唤,嗓音凄厉。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李清抚摸着它的头,温声安慰,“你如今受伤了,必须要好好包扎,不然会难受。”

    他的动作轻柔,声线温和,小黄狗渐渐安静了下来。

    “小清哥哥,你好厉害啊。”目睹了全过程的谢砚,发出了一声惊叹。

    “小动物跟人一样,也能感受道善意和恶意。只要你温柔对待它,也可以的。”李清没抬头,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到小黄狗受伤的腿上,又扯了一截纱布轻轻地包扎了两圈。

    他嘱咐开口,“刚出生的小狗身体都弱,这几日切记不要让伤口沾水。它的伤不重,换几次药就可以痊愈了。”

    谢昭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付几声,“我知道了,小清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

    看到对方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她如临大敌开口,“不许再说我小时候的嗅事了,不然小清哥哥,我就讨厌你了。”

    谢昭如今是真的怕了,先发制人堵住了对方的话语。

    “行行行,不说。”李清摇了摇头。

    看着两人又开始了有说有笑,祁泽轻咳几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李清公子,你何时回私塾?”

    他跟对方也不熟,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明日。”李清抿了抿唇,随即转眸看向谢昭,“要不是景行兄弟提醒,我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昭昭,我这次来就是同你们告别的。近日私塾课业繁杂,不知何时才能归家,这段时间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他朝不远处的谢砚招了招手,细细地叮嘱,“砚砚,你要照顾好娘亲和阿姊。好好学习,课业上不会的就去问夫子。”

    “放心吧,小清哥哥,包在我身上。”谢砚拍了拍胸口,笑意盈盈道,“再说还有景行哥哥呐,他的学问可好了。”

    李清这才想起来谢家如今多了一个人,“景行兄弟我自然是放心的。”

    “我会照顾好他们。”对方的态度始终都温温和和的,显得祁泽像个无理取闹的怨公。

    他一时间竟说不出挤兑的话。

    “对了小清哥哥,李大叔何时归家?”谢砚倏忽开口。

    李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