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想起来方才有样东西掉在了望月楼中,你找个地方等我片刻可好?”
谢昭斜眼去看他,总感觉怪怪的,在何处听到过这句话。
仿佛之前在成衣铺子那次他也是这般说的,结果……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谢昭叹了口气,微微扯起唇角,“可以啊,景行,早去早回。”
祁泽进了望月楼,没去之前那个屋子,从后院绕到了侧门。
掌柜的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了,他躬身开口,“景行公子,我们走吧。”
祁泽没什么表情地撇了对方一眼,嗓音淡漠,“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放心,他还是开口嘱咐了一句。
“自然明白,请景行公子放心。”听到祁泽的话,掌柜的并没有什么反应,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半分。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刻钟之前,彼时谢昭方和陈老板结束拉扯。
祁泽找了个借口让掌柜的引走谢昭,屋子中只留下了他与陈懿两人。
“不知景行公子有何事情要与我商谈?”折扇轻敲掌心,陈懿浅笑着开口。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小厮添茶。
祁泽掀起长睫,眸色幽深如寒潭,“不用了。”
他的薄唇轻启,听不出什么情绪,“自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闻言,陈懿合起折扇,眉眼间带上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帮忙,把望月楼当成菜市口了?谢昭就算了,态度还算恭敬,对面这个求人帮忙连笑容都没有一个。
“既是帮忙,为何方才景行公子不与谢老板一同开口?还省些力气。”陈懿眸光似笑非笑,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
“退一步来说,我又为何要帮景行公子?我们两个似乎没有那么相熟的交情。”
祁泽转眸看他,视线平静无波,“你会愿意的。”
“哦?愿闻其详。”
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身子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此处既然是收集打探情报之地,就做的隐蔽一些。”祁泽轻飘飘地开口。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望月楼是售卖胭脂水粉衣料之地,为何要单独辟出一个后院议事。
而只是单纯议事就罢了,偏偏他的后院设的极其隐蔽,一屋套一屋,应还有不少的暗室。
看的出来主人是下了大功夫,可惜太蠢,明眼人一眼就能觉察到不对劲。
方才谢昭所言提醒了祁泽,望月楼的规模能做的如此宏大,这么多年恒霸青州城而又屹立不倒,背后绝对有不小的靠山。
上次被谢昭他们支在门外之时,他使用轻功偷偷观察了一圈望月楼,又暗自听了小厮们与客人的交谈,发现他们喜欢把话题引向最近的江南水患上,猜测这里绝对不止是售卖胭脂水粉。
祁泽将线索串联成一条,脑子极速运转。
所以,望月楼背后之人应是来自京城。
“景行公子慎言,在下不知道你的意思。”陈懿好歹在望月楼经营了这么多年,不会被对方一两句话乱了阵脚。
祁泽吊着眼尾,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更不好奇你们幕后之人是谁。甚至于,我可以给你提供改进意见。”
“毕竟,如今望月楼的布局太蠢了。”他漫不经心道,嘴巴似抹了毒药一般。
陈懿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有苦说不出。
望月楼是他一手操办的……说实话,在祁泽没提出来之前,他还挺满意自己的设计。
“能不能说点好听话?”陈懿扯了扯嘴角,无奈开口,“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不要舔一口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祁泽淡漠地注视着对方,蹙了蹙眉头。
既是有求于对方,那就满足他的愿望。
他转口道,“望月楼的布局太不聪明了,有改进的空间。”
陈懿一时间无言以对,也不指望对方的嘴里能有多少恭维之语。
他瘪了瘪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我们这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景行公子不妨坦言你的请求?”
就对方这般作态,陈懿可不敢随意答应他,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用那般紧张。”祁泽看对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略微语塞。
他又不是恶霸。
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正声道,“你遣个人随我去趟东街王氏成衣铺取块玉佩,到时候帮我查查那块玉佩的来历。”
祁泽本想让他自己去取,又想起老板娘那副唯利是图的模样,恐中途生了事端,决意还是亲自跑一趟。
“在下只能保证尽量帮景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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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陈懿说话滴水不露。
祁泽轻笑,“我相信陈老板的能力。”
“那就多谢景行公子的信任。”
两人一来一回地开始拉扯。
陈懿轻摇折扇,眯眼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祁泽,连脊背都不曾弯曲半分。
当真是难对付。
“那谢老板呐,可是和你一同前去?”他挑了挑眼尾,似笑非笑地开口。
祁泽摇了摇头,“待会我会支开她,我们快去快回。”
“哦?不知谢老板可知景行公子有事瞒着她。”陈懿的笑容带着轻忽玩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祁泽眸光一凛,冷冷地扫视对方,“陈老板既然做生意,就应该清楚一个道理:谨言慎行才能明哲保身。”
“自然。”本就是给对方找个不痛快,报了方才被骂“蠢笨”之仇,也不是真的想刨根问底。
“那景行公子预备如何支开谢老板,在下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祁泽淡淡撇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
与掌柜接头后,为节省时间,两人抄了近路前往成衣铺子。
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生意,老板娘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摇蒲扇。
余光撇见祁泽,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倒不是她的记忆力有多好,实在是成衣铺子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般绝色的却很少见。
老板娘笑着起身,“原是公子你,来我这小店可是有何事情?”
“玉佩。”祁泽不想跟对方废话,直了地表明来意。
老板的身段妖娆,拿着蒲扇朝祁泽身上扑,被对方躲了过去。
“原是来寻玉佩的,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着,老板娇嗔一声,朝隔间走去。
倏然想起李清送给谢昭的簪子,祁泽蹙了蹙眉,百无聊赖地扫视整个铺子。
他的视线倏忽被一对物件吸引。
方想朝那边走去,老板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掀开帘子朝这边走。
“瞧瞧,这可是公子的玉佩?”
祁泽收回脚下的动作,抬眸看向老板手中。
正是自己的那块玉佩。
他点了点头。
老板娇俏地递给他,祁泽想要伸手接住,谁知对方又收了回去。
“这可不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