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回府创翻众人 > 23. 相认
    顾姨娘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院子。

    院里仆役正在布菜,林沅清一身雅致衣裙,瞧着恬静,见顾姨娘眼眶泛红地进来,她连忙上前搀扶,“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顾姨娘一屁股坐在桌边,一巴掌拍在圆桌上,震得碗筷轻颤,“还能是什么?林知漾那个死丫头,竟敢羞辱我。”

    林沅清瞬间了然,母亲这又是在林知漾那里吃了闭门羹。她这些年在府中横行惯了,纵使占不到便宜,也总能用软刀子膈应人,偏生林知漾是个硬茬,说话直白又刻薄,让母亲一时竟无计可施。

    一想到林怀瑾进国子监的事依旧没有眉目,顾姨娘眼泪又溢了出来,“我可怜的儿啊,前途迷茫,这可该怎么办。”

    见母亲为了弟弟如此焦虑,林沅清心里却隐隐不是滋味。当初母亲提出林府花钱捐监时她就隐秘盼着此事黄了最好,若真为了林怀瑾掏空府中积蓄,那她未来出嫁的嫁妆又该怎么办。

    母亲根本不考虑她的人生大事,在母亲眼里,林怀瑾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前途自然要比她这个女儿重要百倍。

    不过,母亲有句话说的没错,林怀瑾真有了出息,对她这个亲姐姐也大有益处。若是能让林知漾掏这笔钱,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她眼珠一转,“母亲,我有一计。”

    林沅清俯身在顾姨娘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顾姨娘静静听着,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这办法好!我看那死丫头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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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入院中,林父听闻顾姨娘病了,匆匆赶来探望。

    屋内,顾姨娘半倚在床榻上,面色憔悴,肩头微微耸动,走近才听见她正低声抽泣不止。

    这段时日,顾姨娘为了林怀瑾的事闹得府里鸡犬不宁,早已让林父心生厌烦。可此刻见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满腔的烦躁也压下去了几分。

    顾姨娘挣扎着想起身行礼,林父忙上前按住她,“身子不适就好生躺着,不必多礼。”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林沅清,沉声问道:“姨娘好端端的怎么病了?”

    “父亲,大夫说姨娘是思虑过重,心病引发的身体不适。”林沅清垂眸,乖巧地答道。

    林父轻叹一声,颇有几分无奈,“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执着于怀瑾的事了,放手反而省心。”

    他自己的官途正是需要银子打点的时候,怎么可能掏空积蓄为怀瑾铺路。

    顾姨娘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撑着身子坐起来,“妾知道老爷不容易,是妾任性了,不该再给老爷添堵。”

    林父见她变回了曾经通情达理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抬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哪知顾姨娘泪水又涌了上来,“可老爷,您就这么一个儿子,妾心里压力好大,真怕怀瑾将来没出息,让您失望……”

    “怎么会呢,怀瑾已经很优秀了。”林父安慰道:“不是我不愿,是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林知漾那丫头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愿意把她的私产拿出来?”

    提起林知漾,顾姨娘连连摇头,面露难色,“妾如今哪里还敢去求她。”她抬眼看向林父,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她的钱,不也是别人给的吗?”

    林父一愣,“你想让沈家出这笔钱?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答应。”

    顾姨娘缓缓道来:“我们可以说是借。沈家虽是青州首富,但未必不愿意攀上我们这京官的关系。再说,我们手里还有林知漾呢,听说沈家待她极好,定然不想看着林知漾受委屈。”

    闻言,林父垂眸不语,若是真能让沈家出钱,对他而言只赚不亏。等林怀瑾将来考取功名,不信沈家还会腆着脸来要回这笔钱。

    合作青州首富这条路确实稳妥,这年头,做官哪有不花银子的。

    等候消息的日子里,顾姨娘心里七上八下,撞见林知漾时,更是正眼都不敢抬,生怕她看出端倪。

    林知漾只当她终于死了心,不再来纠缠自己,落得清净。

    谢宁自上次水音阁不欢而散后,也再没派人来找过她,她安稳独处了好些天,闲下来时,心里总惦记着沈家,惦记裴明彻的母亲,暗自琢磨该找个什么机会与对方见上一面。

    她正低头盘算,侍女芙蓉捧着一封书信快步走进屋里。

    林知漾心头轻轻一跳,以为是谢宁,她拆开信封,只见纸上字迹利落工整,与谢宁随性张扬的笔迹两模两样。

    “小姐,是世子约您出去吗?”芙蓉还不知道两人吵架的事,笑着问道。

    林知漾摇摇头,将信纸叠好收起,“是裴公子邀我去醉仙楼。”

    裴明彻平日里总是跟在谢宁身后,很少主动与她搭话,这次怎么会突然请她吃饭?

    “走吧,去瞧瞧,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

    这时辰,小厨房已备好晚膳,林知漾遣人回禀了祖母,便带着侍女出了府。

    醉仙楼三楼包房里,不止裴明彻一人,堂中立着一位身姿端雅的夫人,听见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夫人与林知漾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眸中情绪翻涌,惊喜又迟疑。

    这位夫人的眉眼与轮廓,竟与外祖母如出一辙,只是年岁不同,气韵有些差别。

    林知漾心中瞬间笃定,这一定就是外祖母的小女儿,裴明彻的母亲沈持君。

    “是漾儿吗?”

    沈持君几步快走到林知漾跟前。

    林知漾轻轻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持君已然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身子克制不住轻轻发抖。

    林知漾没想到她会如此动容,迟疑了一下,抬手落在她后背安抚。从前在青州沈家时,外祖母因当年沈持君执意要嫁给尚且征战,还未立功的裴将军而耿耿于怀,平日里极少提起这个小女儿。

    可林知漾清楚,外祖母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远嫁的女儿,她虽从未见过沈持君,但心中早早种下一份亲情,见到这张酷似外祖母的面容,亲近之意涌上心头。

    想必沈持君此刻也是如此,见到她,想到了久久不能归的沈家。

    待二人情绪稍稍平复,三人一同围坐桌前,裴明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初见时林知漾说自己眼熟,根源竟是他长得像沈家老夫人。

    席间,大半时候都是沈持君在细细打听这十几年沈家的大小琐事,语气满是牵挂与惦记,得知父母身体康健,她松了一大口气。

    林知漾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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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你是怎么知晓我的?”

    沈持君动作一顿,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两封信,推到林知漾面前,“一封是林家寄去青州沈家的,另一封是母亲寄给我的。她在信中把你的身世都告诉了我,嘱咐我务必好好照拂你。”

    也是母亲借着这个由头,主动向她递出了和解的橄榄枝,打破了她们母女十几年来的僵局。当年她年轻气盛,为了嫁给裴烈,与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伤透了母亲的心。

    这么多年,她远嫁京城,母亲不曾主动来信,她也自觉颜面尽失,始终不敢主动递话。

    林知漾先拆开了外祖母写来的信,信中祖母提起她言辞恳切,细细说道她的来历,连同送她来京城的万般无奈,怕林家待她不好,望沈持君能多多照拂,字里行间全是牵挂。

    林知漾鼻尖一酸,泪水瞬间蓄满眼眶,生怕滴落在信纸上晕开笔墨,连忙用袖口匆匆拭去。

    她又拆开第二封信。

    只看清开头寥寥数语,林知漾脸上的动容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眉头拧紧,信上以林父的口吻,前一半写她在林府过得如何安稳顺遂,衣食无忧,林家对她百般善待,半点委屈没有。

    随后笔锋一转,露出贪婪嘴脸,信中借着她曾经是沈家外孙女的身份,厚颜无耻向沈家开口索要一大笔钱,数目早已超过林怀瑾捐监所需。

    林知漾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讥讽。

    沈持君见状,轻轻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温声安抚:“无碍,母亲说了,如果这笔钱能换你在林家安稳,那便值得。”

    这话反而让林知漾心里愈发堵得慌,外祖母的疼爱,被这卑鄙小人龌龊利用,沦为他们敛财算计的工具,实在让人恶心,她绝不能接受。

    对面的裴明彻对她已有几分了解,瞧她眼底压着戾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不快,“等外祖母送来的银钱到了京城,我会让她们尽数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持君闻言,郑重地看着她,“届时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定会站在你这边。”

    眼看天色渐晚,林知漾准备动身回府,裴明彻却抬手叫住了她,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小姐,世子他脾气是差了些,但……”

    裴明彻话说了一半卡住了,他心里清楚谢宁本心不坏,可说话伤人,性子别扭是真,林知漾性子也直,两人闹隔阂实在正常,让林知漾别同谢宁计较,有失公正。

    斟酌片刻,他补了一句,“但世子待林小姐,是真心的。”

    林知漾闻言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持君也是大惊,出声提醒,“明彻,说话可要说清楚,别招人误会。”

    裴明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无遮拦说错话了,慌忙补救,“我是说,世子他真心将你当作朋友。”

    林知漾叹了口气,“这些我心里都明白,那天的事不怪你,你不必忧心。我和谢宁性子都要强,起争执本就难免,也不是头一回闹成这样了,往后能不能照旧相处,就看缘分了。”

    见她心意已定,裴明彻不好再多劝解,只得点头礼让,“林小姐路上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