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回府创翻众人 > 54. 第 54 章
    站在一旁的谢宁眸光一沉,再这么争辩下去,只会让一介罪妇肆意宣泄怨怼,污了圣听。

    “陛下。”他躬身拱手,“此妇不过是残部余孽,无身份,无门路,别说近身陛下下毒,就是踏入京城都难。”

    若无旁人接应、暗中筹谋层层打点,仇恨再深也不过是匹夫之怒,徒劳无功。

    景元帝眼底的淡然减去几分,掠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回阶下死死瞪着他的妇人身上,“谢宁所言极是,是何人在背后帮你?”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妇人浑身一僵,她紧绷着身子,布满血丝的双眼下意识扫过殿中皇子的方向。

    四皇子陆衍立在皇子之间,阴冷狠戾的眼神直直逼视妇人,分明在警告她。

    妇人喉头滚动,挣扎片刻后,咬牙道:“无可奉告。”

    她彻底闭上嘴,再不肯吐露半个字,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

    景元帝并未动怒,他转而看向谢宁,“你既追查几日,定是无备不发,可有幕后之人的线索?”

    谢宁恭敬道:“陛下圣明,她并非孤身藏匿,身边有两名护卫暗中护航,臣已将这两名护卫一并拿下,此刻正押在殿外候传。”

    陆衍闻言瞳孔微缩,难怪。

    难怪这蛮族妇人被抓,他安插在外的眼线半点消息都未曾传回府邸,原来是连他暗中派去护卫也被谢宁一网打尽。

    心思百转千回,陆衍指尖冰凉,面上强行稳住神情,殿下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一位按捺不住的大臣道,“谢世子,不妨直言究竟是何人牵涉其中,何必层层铺垫、故作悬念,一会押人、一会摆线索的卖关子。”

    谢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大人说笑了,在下位微言轻,若无实据而妄指幕后之人,这乃构陷。”

    不少思虑深重的大臣下意识看向殿中高位的几位皇子。

    能让谢宁不敢直说的人,足见其身份高贵,绝非寻常朝臣可比。

    就在此时,几名身着禁军甲胄的侍卫押着两名神色惶恐的护卫踏入大殿。

    谢宁见人带到,回道:“陛下,这二人是四皇子府豢养的暗卫。”

    “谢宁!”镇国公脸色骤变,生怕他胡来,落得构陷储嗣的罪名。

    龙椅上,景元帝眉头紧蹙,周身帝王威压骤地铺开,四皇子陆衍脸色铁青,怒声呵斥:“好你个谢宁,竟敢当众血口喷人!”

    他猛地跪下,满目冤屈望向帝王,“请陛下明鉴,谢世子自幼与太子交好,素来与儿臣不和,积怨颇深,今日他这一出戏分明是为了救出太子,蓄意诬陷儿臣。”

    他试图将所有问题都归为谢宁的私人恩怨。

    谢宁只看着景元帝,清朗道:“臣不知四皇子为何执意勾结蛮族余孽,祸乱宫闱,还暗中派人将臣与夫人一同掳至西山,意图让萦蛮人以我二人肉身炼造剧毒。”

    蛮族妇听见他胡诌,不顾一切反驳道,“你放屁!我们何曾要拿你们制毒,我们只是想……”

    话音戛然而止,妇人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煞白如纸。

    陆衍死死盯着那名妇人,似要将她当场凌迟,他高声辩驳:“仅凭你片面之词,便想栽赃于我吗?”

    “无凭无据?这些不都是人证吗?”谢宁低笑一声,抬手扯开身上的锦袍,露出肩头包扎的伤口。

    “还有这道箭伤,也是铁证,当日臣与夫人在西山拼死逃亡,是四皇子麾下心腹孟闻安用长弓欲取臣性命。”

    他步步紧逼,“四皇子今日见到臣,是否满心诧异?诧异臣中了一箭后坠河,竟还能活着回到京城,站在大殿之上。”

    陆衍浑身气血翻涌,眼底慌乱再也遮掩不住,正要再次开口,景元帝忽勃然震怒,打断了他。

    “够了!”

    一声怒喝让殿内梁柱都微微震颤,陆衍一僵,吓得浑身战栗,不敢再发一言。

    谢宁却趁着空档,放轻了语气,恳切道:“臣查此案只是想陛下身体康健,臣与太子自幼相熟不假,但臣唯以陛下安危社稷为重,眼下解毒为第一要务,其余幕后真相,待陛下龙体康复后明察秋毫。”

    景元帝静静看着殿下少年,心头盘旋的猜忌淡去些许,“从前你骄纵肆意,没少让长公主头疼,前段时日,她还同朕念叨,说你成婚后性子沉稳许多,朕彼时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倒是属实。”

    以他对谢宁的了解,从前的谢宁可说不出这般顾全大局,以退为进的话。

    谢宁闻言,回话道:“是母亲自幼悉心教导之功,臣年少时顽劣不学,却也因母亲时常念叨记住了几分。”

    四皇子跪在地上,脸上的铁青僵住,心头一沉,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景元帝听到他说是长公主教导有方,眼底的审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信任与偏袒。

    既是他妹妹教出来的孩子,又句句以他龙体、以大周社稷为先,又何来结党构陷一说?

    他无视跪地喊冤的陆衍,径直将目光落回阶下那名蛮族妇人身上。

    一旁贴身内侍伴驾多年,最是擅长洞悉圣意,当即尖声呵斥:“大胆刁妇!既敢暗中投毒害圣上、蓄意包庇真凶,速速交出解药,尚可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定让你受尽酷刑!”

    那蛮族妇人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缓缓抬首,布满风霜的脸上扯出一抹癫狂的笑,“能有天子为我陪葬,死又何惧?”

    如此胁迫天子,咒帝王身死的大不敬之言,瞬间让满殿文武大惊失色。

    不等景元帝出声,谢宁神色骤冷,“堵住她的嘴。”

    侍卫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取来先前的布帛堵住了妇人的嘴,妇人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谢宁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妇人,“可惜,你不是孤身一人,与你暗中勾结的所有同伙,以及藏起来用以制毒的秘术古籍我已尽数查清。”

    妇人瞪大了眼,渐渐安静下来,身躯微微颤抖。

    高台之上,景元帝面色沉稳无波,“螳臂当车,也敢在朕面前妄谈生死?将她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

    他顿了顿,抬眸扫过殿内众人,“待抓住所有同伙与幕后主使,再徐徐清算所有罪责,一桩一件,绝不姑息!”

    立刻有人粗鲁地将瘫软在地的妇人拖拽起身,押出大殿。

    大殿之内死寂沉沉,殿下众人皆屏息敛声,这桩弑君毒案彻底撕开帷幕,帝王决意彻查到底,一场波及朝野的大清洗即将开始。

    景元帝素来手段强硬,撬开犯人嘴对皇家来说轻而易举。

    案子很快审结,惩处结果严明,震慑朝野。

    圣旨落下,禁军出动,率先拿下的是四皇子心腹孟闻安,在其府中搜出与萦蛮人往来密信,罪证确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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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就是牵涉其中的林家,主次罪责全部查清,皇帝铁下心来,无人有机会求饶。

    四皇子陆衍被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孟闻安与林怀瑾当即处斩,林远舟与林家众人知情不报、依附逆党,被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京。

    林燕亭事后知情立下功劳,林知漾更是此案的受害者,同样有功于朝廷,二人不受林家牵连,得以全身而退。

    景元帝经此毒劫,服用解药后身子早已痊愈,气色日渐好转,可心底的烦躁丝毫未散,自此朝堂之上人人自持,个个夹着尾巴做人,涉及皇子派系更是避之不及,生怕稍有不慎,被帝王视作余党,卷入清算风波。

    暮春和煦,庭院清幽,倒是隔绝了外界的压抑。

    院内清风徐徐,繁花盛放,院中立着一架崭新的木秋千,是前几日谢宁亲手搭建的,林知漾坐在上面,任由百合推送,前后摆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知漾转头望去,见谢宁带着几分雀跃大步踏了进来。

    百合见状,停下动作,垂首行了一礼。秋千还借着惯性轻晃,林知漾没有起身,手搭在绳索上,看着眼前笑意盎然的少年,“这般欢喜,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谢宁快步走到她身前,语气轻快,“陛下刚下的旨意,给我安排了个官职。”

    林知漾闻言,双脚点地,刹住秋千,暗叹天子脚下,机遇果然非常人能及,无需应试,便得帝王亲授官职。

    “什么官职?”她好奇问道。

    “通判。”

    一个州的最高长官是知州,而通判名义上是知州副手,实则是皇帝制衡知州的眼线。

    林知漾眉心一蹙,这是要将他外派外放吗?

    “离开京城这个权力中心,这有什么值得欢喜的?”

    谢宁却道:“若是寻常州县,自然算不得好事,可此番我要去的,是青州。”

    “青州?!”

    林知漾骤然起身,眼底涌上惊诧,“真的假的?”

    青州,她魂牵梦萦、以为再难有机会回去的家乡。

    “骗你做什么。”谢宁看着她亮起的眼眸,笑道,“三日后,便启程赴任,你同我一起去。”

    二人欢喜之余,也知晓,此前西山险中求生、大殿扳倒皇子,谢宁都未曾告诉长公主与镇国公详情,事后他们才从宫中风声、帝王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全部真相。

    长公主又气又痛,满心都是后怕,气他遇事从不与父母商量,自作主张,后怕若是有半点差错,他们便要永失爱子,林知漾也要葬身荒野。

    彼时京城朝堂刚经大清洗,帝王心性多疑阴郁,局势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涌动,谢宁此番一举扳倒四皇子,锋芒大露,留在京城,以他的性子危机无穷。

    长公主与镇国公思虑再三,连夜入宫面圣。

    她不求高官厚禄,向帝王坦言谢宁年少浮躁,不宜久留京城,恳请陛下将他外派历练,磨一磨心性戾气。

    景元帝心知肚明,谢宁有功无过,且心性赤诚,加之与长公主兄妹情深,便直接答应了这份安排,还特意选了最富庶安稳的青州。

    此地风调雨顺、民生安乐,无战乱匪患,得以静心沉淀心性,又不会让他受半分苦寒劳碌之苦。通判一职又有实权,可历练积攒资历,待日后再调回京城,便是前程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