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拒绝富婆之后,她们都粘着我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徐风归来
    “我姐明天回来。”赵思雨从前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那支圆珠笔。

    “徐凤姐?”张勇的笔停了,抬头看她,“她从新海回来?”

    “对。刚打的电话,说明天中午到站。”赵思雨把笔搁在账本上,从前台绕出来,靠在门框上,“她在新海待了大半年,我爸那边稳定了,说该回来了。关莹姐跟她提了踏空和安庆街联动的事,她说回来常驻,住踏空的公寓,离咱们隔两条街。”

    “那以后徐凤姐也在这边了?”张勇站起来,小本子往兜里一揣,“她爱不爱吃爆米花?上次我给她寄的那桶她说太甜了,我后来调了糖粉比例,这回肯定不甜。”

    “你到时候自己问她。”赵思雨笑了一声,转头看我,“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接她。”

    “行。”

    “别装睡。她十一点到站,咱们十点出发。”

    “我什么时候装睡了。”

    “你哪次没装。”她说完不等我反驳,转身回了前台,笔又拿起来在账本上刷刷地走。我蹲在原地继续帮张勇调温控,张勇蹲在旁边又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嘀咕了一句“十一点到站,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不到八点就醒了,下楼的时候赵思雨已经在前台对完了早上的进货单,换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扎了个马尾。她看见我下来,把账本合上,说我正要去叫你。我说你今天动作真快,她说接我姐当然得快点。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穿这件就行,别换那件灰的,显老。

    到车站的时候才十点四十,赵思雨一直盯着出站口的大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我说你急什么火车又不会提前开,她白了我一眼说上次关莹姐过生日你忘了带礼物,今天要是接人也迟到我就让你在车站广场上站一天。我说那次是意外,她说你意外太多了。

    列车到站的广播响了,出站口陆陆续续有人推着行李出来。赵思雨站起来踮脚往里看,忽然挥了挥手。我顺着她挥手的方向看过去——徐凤拎着个旅行包从人群里走出来,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大衣,头发比上次视频里短了些,齐耳,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眼睛还是那么亮。赵思雨已经迎上去了,接过徐凤手里的旅行包,徐凤没松手,两个人站在出站口中间,对视了一秒。然后徐凤伸手把赵思雨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

    “真瘦了。比视频里看着还明显。”

    “你上次视频是一个月前了。”赵思雨把包接过来,“我天天在食堂吃馄饨,不可能瘦。倒是你,在新海是不是又熬夜了?眼袋都快赶上陈凡了。”

    “我眼袋哪有那么重。”我在旁边接了句。

    “你俩半斤八两。”徐凤笑了,转向我,打量了我一会儿,“陈凡,你比上次视频里精神了点。偏头痛还犯吗?”

    “好多了。食堂的馄饨养人。”

    “那就好。”她把手里另一个袋子递给我,“新海特产,荣河的糕点。我爸让我带的,说你一个人在安庆街不容易,过年也不回去看看他。”

    “过年我回去。”

    “你上次也这么说。”她把袋子塞进我手里,转头看向赵思雨,“关莹跟我说今天也到?”

    “对。她说踏空那边放了她一星期假,要来安庆街住几天。”赵思雨把旅行包放进后备箱,关上箱门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先接你,再去上京接她。她应该在办公室等着。”

    “那走吧。她在办公室肯定又在加班,早点去能堵住她,省得她一工作起来又没完。”徐凤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车到踏空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关莹没在门口等,赵思雨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赵思雨说我到了你下来吧,关莹说已经在电梯里了。过了不到两分钟,写字楼的玻璃门推开,关莹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她穿了一件浅灰色风衣,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头发散在肩膀上,步子比平时快。赵思雨从副驾上推开车门跳下去,朝她跑了两步,两个人在写字楼前面的台阶下碰上了。关莹放下帆布袋,伸手抱了抱赵思雨,动作很自然,像是排练过。然后赵思雨松开她,拎起地上的帆布袋,和关莹一起往后座走。

    后座车门一拉开,关莹弯腰往里看,跟徐凤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笑了——不是客气的寒暄,是那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看见对方还是老样子之后忍不住的笑。关莹坐进去,把电脑包搁在旁边,帆布袋搁在腿上。

    “你在新海瘦了。”关莹说。

    “你在上京也没胖。”徐凤往里面挪了挪,给关莹腾出位置,“思雨说你又加班到半夜。”

    “她怎么知道。”

    “她看你的朋友圈。你每次发加班照片,她都在底下评论‘早点睡’,你回‘知道了’然后继续加班。”徐凤靠在椅背上,歪头看着关莹,“这回放假你可不能再加班了。”

    “行。这星期不加班。”关莹拍了拍帆布袋,“我带了这个。”

    “什么?”

    “红酒。上次陈凡过生日没喝成,今天补上。”关莹抬头看向副驾的赵思雨,“思雨,你家厨房能用吗?”

    “能用。煤气灶、烤箱、微波炉都有,就是好久没开火了。”赵思雨侧过身,“陈凡,你家冰箱里还有菜吗?”

    “鸡蛋应该有,别的没了。”

    “那先去超市。张勇今天进货,让他给我们留了芹菜和猪肉,还有饺子皮。”赵思雨说完又补了一句,“徐凤姐爱吃饺子。”

    “你还记得这个。”徐凤在后座笑了一声。

    “我当然记得。你每次来我家都让我妈给你包饺子,猪肉芹菜的,多放姜末。”

    车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张勇已经把菜备好了,用塑料袋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了张便签:焦糖爆米花试吃装一桶,赠送。赵思雨拎起袋子看了一眼便签,说这人真是见缝插针搞推销。我说他能在任何场合推销他的爆米花,上次给孙浩带了一桶让他在方老板面馆当等位小食,方老板还真同意了。赵思雨说那不一样,方老板是孙浩的师父,师父给徒弟面子。

    到了我家,赵思雨第一个推开门,把两袋菜拎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把芹菜和猪肉分格放好。关莹换了拖鞋,从帆布袋里拿出红酒放在餐桌上,环顾了一圈客厅。这房子上次她来还是过生日那天,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阳台上的绿植多了两盆。”徐凤站在阳台门口,回头看我。

    “那盆是思雨买的绿萝,那盆君子兰是我自己买的。绿萝好养,君子兰好看。”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们三个分散在我家的不同角落——赵思雨在厨房洗菜,水龙头哗哗响,她已经系上了我挂在冰箱旁边的旧围裙;关莹在餐桌旁开红酒,瓶塞拔出来的时候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徐凤推开阳台门看了看那盆君子兰,回头说长得不错。这场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她们三个以前散在不同城市,各自忙各自的,今天全聚在这间屋子里。我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有些事情该有个结果了。不是今天,但快了。从踏空到安庆街,从斗赵红博到斗丁建国,所有事情都在收尾,唯独这件事一直没个说法。她们三个今天同时出现在这里,不像是巧合。

    赵思雨在厨房喊我过去帮忙和面,我挽起袖子走进去。关莹开了红酒,倒了四杯端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揉面。她没说话,就是端着杯子站在那里,偶尔喝一口。徐凤从阳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赵思雨的账本翻了两页又放下。

    “你这字比以前工整了。”徐凤说。

    “那是被张勇气的。每次他偷吃辣条我都要在账本上记一笔,记多了字就练出来了。”赵思雨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很稳。

    “张勇现在还偷吃吗?”

    “不了。他现在有爆米花机,天天研究焦糖配方,辣条已经失宠了。”

    徐凤笑了一声,站起来走进厨房。她在我旁边站定,拿起一个玻璃杯从水龙头接水。水声盖过了客厅的动静,她往我这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陈凡,我问你件事。”

    “嗯?”

    “你跟思雨,还有关莹。你打算怎么选?”

    我揉面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关莹还靠在门框上跟赵思雨说着什么,没注意到厨房这头的动静。

    “你在新海待了大半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这个。”

    “对。因为我既希望思雨和你好好走下去,又不想看关莹难受。她为你做的,不比思雨少。你心里有答案吗?”

    “有。但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

    徐凤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关了水龙头,端着杯子往客厅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压低声音说了句:“别拖太久。”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跟关莹聊起了踏空和安庆街联动的方案。

    赵思雨把切好的芹菜拨进盆里,擦了擦手,拿起关莹搁在案板边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那就定下来。食堂、超市、踏空联动,徐凤姐常驻,关莹姐有空就来。陈凡留在安庆街。”

    “你们这是把我安排明白了。”我把面团摔在案板上。

    “对。”赵思雨把杯子搁回关莹手里,转身继续切剩下的芹菜,“省得你再想东想西。上次问你留在安庆街是因为什么,你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现在不用想了,你留下就行了。”

    关莹接过杯子,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和赵思雨一个揉面一个切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我以后来安庆街也有固定工位了。你办公室旁边给我留个桌子。”

    “留。跟踏空那时候一样,你坐我对面。”我把面团分成几份,搓成长条。

    徐凤从餐桌那边走过来,把关莹往旁边挤了挤,两个人并肩靠在厨房门框上。徐凤端着水杯,关莹端着红酒杯,赵思雨在切最后一把芹菜,我在搓饺子皮。厨房不大,四个人挤在里面有点转不开身,但好像也没人想出去。

    “对了。”徐凤忽然开口,“关莹,你上次跟我说上京周边有个温泉度假村不错。”

    “对,在西郊。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有温泉池、独立别墅、还有配套的农家菜馆。”

    “那我们找个周末一起去。”徐凤说,“忙了这么些日子,该歇歇了。思雨,食堂能关两天吗?”

    “能。让大姐休息两天,张勇和韩叔看着门面就行。反正张勇现在有爆米花机,他在超市门口摆个摊都能活。”赵思雨把最后一刀芹菜拨进盆里,擦了擦手,“什么时候去?”

    “联动项目启动之后吧。”关莹说,“下周试点方案落地,落完之后我们就去。住两晚,好好休息。”

    “四个人一起去。”赵思雨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端起自己那杯红酒跟关莹碰了一下,“就这么定了。”

    她们三个在餐桌旁坐下来,对着关莹手机上的度假村页面讨论哪天去、订几间房、泡温泉要不要带泳衣。赵思雨说我上次泡温泉还是好几年前在荣河,徐凤说那这次好好泡回来。关莹说那家的农家菜馆有道炖土鸡特别好吃,赵思雨立马扭过头来问我能不能偷师回来给食堂加一道新菜。我说食堂菜单已经够长了,再加大姐要骂人。她说那就不加菜单,做限定款,跟张勇的焦糖爆米花一个路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三个凑在餐桌边上的脑袋——徐凤的短发,关莹散在肩上的长发,赵思雨扎的马尾——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上来。该有个交代了。不是今天,今天太仓促了。等度假村回来,等联动项目落了地,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我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留下赵思雨,守好安庆街,把关莹当成这辈子最亲的姐,把徐凤当成可以依靠的家里人。她们三个,一个都不会少。只是方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