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拒绝富婆之后,她们都粘着我 > 第四百零四章 一个也保不住
    “感觉输了四局。”

    “才三局。”

    “韩叔说再下下去要输第四局,我觉得他说得对。”

    赵思雨没接这个话,她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靠在卡座里。食堂里没什么人了,后厨大姐在收拾灶台,锅碗碰撞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安庆街的路灯透过窗户斜进来,照在赵思雨刚才搁下的那杯水上。

    “孙浩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问。

    “等。宋明德今天这一下大概是试探,想看看王德才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王德才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废纸,他说‘赵红博把我卖了’,说明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被拴在链子上的。狗被拴久了突然发现能咬的只有自己。”

    “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咬谁?”

    “看宋明德接下来逼得多紧。逼急了,他可能会主动找赵红博摊牌。

    赵思雨靠在卡座里,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刚解了围裙,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也懒得去拢。后厨大姐已经走了,食堂里只剩我们这一桌亮着灯,安庆街的路灯透过窗户斜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了一道浅浅的光。

    “你说王德才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她忽然问我。

    “怕宋明德把他的事捅到学校去。他是校长,担保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是被人在背后做文章,他那个位置坐不稳。”

    “那他撕掉的东西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清理所有能把自己和赵红博绑在一起的痕迹。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跟赵红博撇清关系,但那份担保协议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撇不掉。”

    赵思雨没接话,把圆珠笔从账本上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这笔是她从前台抽屉里翻出来的,笔帽上印着踏空的logo,应该是关莹上次来的时候落在这的。她转笔的动作很熟练,正一圈反一圈,从来不掉。

    “你觉得孙浩现在在想什么?”她把笔搁在账本上。

    “他大概在想,王德才这个状态还能撑多久。撑得越久,孙浩能摸到的东西就越多。撑不住的话,王德才一垮,他这条线就断了。”

    “我不是问这个。”赵思雨看着我,“我是问他一个人在那个自建房里,每天晚上听着王德才在书房里翻东西、撕纸、打电话,是什么感觉。他以前被王德才当金丝雀关着,现在王德才倒了,他还得蹲在笼子里替他守门。你说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知道跟好受是两码事。”

    我知道她不是在追问孙浩的心理状态,她是在替孙浩觉得不值。赵思雨这个人就是这样,她自己面对赵红博的时候能咬着牙扛,但只要是她认定了要护着的人,她比谁都上心。孙浩跟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从医院看到那份诊断单开始,就把孙浩划进了要护着的名单里。

    “他不会好受。”我说,“但他也不会走。不是因为他走不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守着的东西能派上用场。王德才撕掉的那些碎纸片,他没翻。不是不敢翻,是不屑翻。他要的是更实在的——王德才藏在保险柜里的原件,或者手机里没删干净的记录。他现在不是被锁在笼子里,他是握着笼门的钥匙,在等一个打开的时机。”

    赵思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账本翻开,拿起那支印着踏空logo的圆珠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她没有给我看写了什么,我也没问。

    食堂里的灯管闪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电流响。赵思雨抬头看了一眼,说这灯管该换了,上回张勇说去买一直没买。我说张勇这人你指望他记这些不如指望韩叔少赢我两局棋,赵思雨说那行吧明天你去买。

    说完她往椅背上一靠,偏过头看着窗外。安庆街的路灯把光打在积雪的路面上,有辆出租车慢慢开过去,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光。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孙浩挺像的。”她忽然说。

    “哪里像?”

    “都是被一件事压了很长时间的人。孙浩被王德才压着,你被过去压着。他不敢走,你不敢回头看。但你们俩都在等一个机会。”她转过头看着我,“他等到了,你呢?”

    我没说话。她不是在逼我回答,她只是把一个问题摆在我面前,让我自己看着办。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王大春的消息。

    “宋明德今天主动给赵红博打了电话。不是让助理打的,是本人亲自打的。赵红博接完之后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我送茶进去的时候他在翻那份联名函的草稿,翻到最后一页停了好久。他问我,方老板那边有没有再联系融信,我说没有。他说知道了。别的没说什么。”

    我把消息给赵思雨看。她看完把手机推回来,问了句宋明德主动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施压。联名函递上去了,他要让赵红博知道,你找再多商户也没用,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重新坐立不安。”

    “那他这通电话到底有没有让赵红博重新坐立不安?”

    “难说。赵红博翻的不是联名函草稿,是他在算自己手里还有几张牌。方老板、郑老板、联名函、茂源那点微涨的流水——这些牌打完之后,他还能打什么?你现在看他是在翻草稿,其实是在数剩下的牌。”

    赵思雨把笔又转了两圈,说王大春这个消息之后赵红博就没再说什么了吗。我说他问了大春一句话,问她觉得会所的人现在有多少还站在自己这边。王大春说安保的大多不会走,至于其他的他不好说,赵红博听完又沉默了很久。

    “他问这个干嘛?”赵思雨皱起眉头。

    “因为宋明德的电话一定是触到了他最怕的东西。他最怕的不是没钱,不是没货,是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光。茂源的店长已经换了,会所的经理在抱怨,担保人在上门闹。他现在唯一还没丢的就是王大春和那几个老安保。宋明德这通电话,大概就是在提醒他——那些人,你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