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关莹的猜测没有什么偏差，没过几天，王大春发来消息：“赵红博刚才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烟抽了半盒。然后他让我出去，自己关在屋里打了两个电话。我在走廊隐约听见他叫了声‘爸’。”
果然找丁建国了。
“他打完电话之后什么反应？”我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赵红博跟丁建国这对父子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虽然我和赵红博现在已经成了敌人，但他对丁建国的厌恶，我是能看在眼里的。周国栋之前说过，沈万宏之所以能盯上赵红博，就是因为这对父子之间本来就有裂痕。
就是不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
“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但也没有多好。”
“他有没有吩咐你做什么事？”
“目前没有，但是他让我这些天好好休息，估计还是有什么安排。”
“好，到时候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我拨打了关莹的电话。丁建国能牵扯到的人很多，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搞明白佳美现在的情况，那一直是关莹的心结。
“赵红博今天给丁建国打了电话。”
关莹沉默了一秒：“丁建国要出面？”
“不确定。赵红博接完电话状态好了不少，应该是丁建国给了什么承诺。”
“丁建国如果出面，沈万宏那边的局可能会受影响。沈万宏设这个局就是冲着丁建国去的，丁建国要是不接招，沈万宏就得换个打法。”
“不管他换不换打法，赵红博要是真有了新外援，我的压力会更大。”我点上根烟，“关莹，你帮我留意一下丁建国最近的动向。他那种人不会直接露面，一定是通过中间人。”
“行。周国栋那边要不要也打个招呼？万一丁建国去城北找冷库，他那边能先知道。”
“不用。周国栋现在在暗处，丁建国不知道他在配合沈万宏。让他在暗处多待一阵，对谁都好。”
挂了电话，孙浩那边也传来消息，说王德才最近在忙学校的一个项目，天天开会，担保那一百万还没被找麻烦。王德才本人也比前段时间平静了不少，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跟谁都照样说话。
“他现在是认命了还是有了底气？”我有些奇怪，毕竟现在的局势对他非常不利，他不应该这么休闲的。
“不像认命，更像是有了什么法子。不过他这些天倒是没去会所，上班下班回家，一切斗变得很有规律，也没对我做什么。总而言之，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知道了……孙浩，赵红博这边的进展还是不错的，王德才那边你先稳住，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搞定赵红博，王德才就很好处理了，到时候你就能收获自由。”
“好，我相信你。”
晚上八点，王大春发来一条消息
“赵红博约了人明天中午在茂源那边见。他让我提前踩点，包间不靠窗，隐蔽性好。我问他是谁，他没说。”
不靠窗的包间，隐蔽性好。见的人不想被外人看到。不是沈万宏，沈万宏不会去茂源见他。不是姓孙的供应商，供应商用不着包间。丁建国不会约在茂源——老子见儿子用不着这么藏。那这个人一定是跟赵红博的生意有关，而且身份敏感，不能让人知道他和赵红博有接触。
“明天你全程跟着吗？”
“他说让我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包间。里面只有他和对方。”
我回了一条“想办法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车牌、穿着、体貌特征，能记多少记多少。”
“明白。”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王大春传来一条消息和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人刚进去。四十多岁，穿深色大衣，提黑色公文包，手上没有婚戒，说话带一点外地口音，我听不出是哪儿。赵红博亲自到茂源楼下接的，一直在说‘麻烦您跑一趟’，态度很客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客气。”
“知道姓什么吗？”
“赵红博叫他宋总。公文包上有个烫金的logo，好像是‘融信’两个字。隔得远我不敢靠近，只能看个大概。”
宋总。融信。我把这两个字记下来发给关莹，让她查。
傍晚关莹回了电话。
“陈凡，这个人不太对劲……我查了资料也问了很多合作方，都说没听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集团。”
“这么神秘？”我皱了皱眉头。
“嗯，反正就是没有消息，之前的所有人我都能打听出来，但这个人谁都没有听说过。”
“你问小天哥了吗？”
“问了，他那边也打听了，没有什么结果。”
“非黑即白？”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大概率，还可能是介于两者之间，如果这是丁建国给赵红博找的人，我觉得这个人应该跟丁建国是上下属关系，很可能是他以前的司机之类。”
我点了点头，认可了关莹的这个看法。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肯定要利用好。”
“我知道，既然你和小天哥都查不到，我身边或许只有一个人能知道一些内容了……我给沈万宏打电话问问，有关丁建国的事，他肯定感兴趣。”
“嗯，你快去吧，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关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我翻出了沈万宏的名片，照着打了过去。
“哪位？”电话那头很安静，沈万宏应该是一个人。
“沈总，我是陈凡。”
“有事？”
“我有丁建国的消息了，他很有可能已经介入进来了……”我没犹豫，直接将王大春的情报告诉给他。
“那人叫宋明德，四十多岁，外地人，籍贯晋中，是丁建国的同学。早先年间在上京做过生意，后来好像是因为老婆孩子就离开了。不过他的公司倒是还在……”
“沈总，那个公司我们没查到。”我回答道。
“当然查不到了，那个标志也是引人耳目用的。他的公司是贷款公司，去年给上京三个餐饮品牌做过短期融资，其中一个现在就在茂源大厦十二楼开面馆。他能跟赵红博会面，百分之百是丁建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