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的?”

    “车祸。酒驾撞护栏,当场死亡。”

    “巧吗?”

    “太巧了。唯一的证人,死于一场看起来完全正常的车祸。”

    我放下汉堡。

    “但她有一个女儿。叫王诗语,在海城上大学,大三。我的人已经联系上她了。她妈死后留了一些遗物,也许有线索。”

    线索还在。

    当晚住进了陆氏的员工宿舍。

    朝南的窗户,新被褥,桌上放了一束栀子花。

    不知道谁放的。

    把花插进塑料瓶里,洗了澡,躺在床上。

    沈曼发消息来。

    “姜栀,你在哪?没事吧?”

    回了两个字:“没事。”

    她发了一长段。

    “建国让你走不是我的意思,我拦不住。你先在外面过渡,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想办法。千万小心,玉佩不要给任何人看。”

    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照常上学。

    没人知道我被赶出来了。

    周怡然和孟思思没提这事,大概觉得我会自己退学。

    偏不。

    沈曼的司机取消了,我自己坐公交。多四十分钟,正好背英语单词。

    下课时顾佳琪走过来。

    “你怎么了?气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我。

    “我妈昨晚多做的。”

    我接过来。

    “谢谢。”

    她笑了笑,没再问。

    这就是顾佳琪——从不追问,但永远在。

    放学时那辆黑色迈巴赫又停在校门口。

    车窗摇下来半截,有人在看校门口。

    我低头走过去,没看他,但记住了车牌号。

    回到宿舍,给陆衍发了车牌号。

    五分钟后回复:“周建国名下的公司用车。开车的人叫赵勇,周建国的私人助理。”

    “他在学校门口盯我。”

    “从今天开始,我安排人跟着你。”

    “没必要——”

    “没在跟你商量。”

    第二天校门口多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两个便装男人。

    说到做到。

    期中考试。

    我考了年级第一。

    总分比第二名顾佳琪高十五分。

    成绩出来那天,全班安静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成绩。

    没人鼓掌。

    从城南十七中转来的穷丫头,踩在了锦城一中所有人头上。

    顾佳琪第一个站起来拍手。

    教室里稀稀拉拉跟了几个人。

    孟思思嘴张了又合。

    周怡然面无表情看着窗外。

    消息全校传开。

    “就是那个从厕所里捡出来的?年级第一?”

    “是不是作弊了?”

    这话是孟思思在走廊上大声说的。

    数学老师正好经过。

    “孟思思,姜栀的试卷我亲自批的。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两种解法,其中一种我都没想到。你要是怀疑,可以跟她比一比。”

    孟思思涨得满脸通红。

    数学老师走了。

    周怡然从教室出来,在我面前停了一步。

    “考第一又怎样?你还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我看着她的眼睛。

    “怡然姐,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把我赶出来吗?他怕我。怕我查出十八年前的事。你回去问他,问他赵明辉是怎么死的。”

    周怡然的表情变了。

    我转身走了。

    消息以比预想更快的速度传到了周建国耳朵里。

    当晚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小姑娘,别太聪明了。聪明人死得早。”

    又一条。

    “你爸当年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丢了前途。想步他后尘吗?”

    我回了一条:“我从厕所里出生都没死成,你看着办。”

    对方没再回。

    截图发给了陆衍。

    与此同时,我去找了赵家。

    陆衍查周北辰的时候,查到赵明辉的遗孀还在锦城。

    赵家宅子在城东,老式大院,青砖黛瓦,门口两棵大槐树。

    客厅里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穿藏青色布衫,白头发,精神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