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研发团队说辅料和原料都没问题。”

    “那就让他们查最近有没有换过原料批次。同一味药,不同产地、不同炮制方式,有效成分差别可以超过三成。我只能从药性上判断到这一步,具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得让质检的人查。”

    他看了我很久。

    “如果我请你去公司看看原始数据,你愿意吗?”

    “我还在上学,没有行医资格,说什么都不算数。”

    “你的判断对不对,查了就知道。资格的问题我来处理。”

    “好。”

    “还有,周北辰的事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我爷爷说过,那不是事故。”

    他走了。

    回到学校,孟思思不来找我麻烦了。

    整容的事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上次我提了一嘴她下巴弧度和鼻梁线条的问题,她自己先慌了,不敢再碰我。

    但周怡然亲自出马了。

    下午最后一节化学课,做实验。

    我和顾佳琪一组,在实验台上忙活。

    周怡然走过来。

    “姜栀,借你们酒精灯用一下。”

    她伸手去拿酒精灯,胳膊“不小心”撞到我面前的试剂架。

    架子倒了,一瓶稀硫酸朝我脸上飞过来。

    我侧身避开,瓶子砸在身后的墙上,摔碎了。

    硫酸溅了一地。

    如果我没躲开,那瓶酸会正好泼到我脸上。

    稀硫酸浓度不算高,但足够让皮肤烧伤。

    教室里尖叫声一片。

    化学老师冲过来。

    “怎么回事?!”

    周怡然捂着嘴,一脸无辜。

    “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的。”

    我看着她。

    那瓶硫酸的位置,如果是“不小心”碰到的,只会往前倒,不会朝我的方向飞。

    “没事,意外而已。”

    化学老师松了口气,安排人打扫碎玻璃。

    周怡然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

    “怡然姐,你的手在抖。”

    她猛地甩开我。

    “别碰我。”

    我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下次想做什么,自己动手。这一下如果泼到我脸上,网上一查监控,你猜谁进局子?”

    周怡然的脸白了一瞬,转身走了。

    顾佳琪拉住我胳膊。

    “她是故意的?”

    “嗯。”

    “太吓人了。”

    我没接话。

    泼硫酸,已经不是校园霸凌的范畴了。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我抢家产?还是怕别的什么?

    晚上回到周家,沈曼在客厅等我。

    “过来坐。”

    “怡然今天的事——”

    “酒精灯和硫酸?”

    沈曼嘴角抽了一下。

    “她说是意外。”

    “那就是意外。”

    “你为什么不告状?”

    “告了有用吗?在你心里,她是你女儿,我是你的意外。告状没有意义。”

    “姜栀——”

    “不用解释。我不会在这个家待太久。”

    我上楼了。

    走到二楼拐角,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沈曼站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她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掌心,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

    “回房间再看。”

    她松开手,转身下了楼。

    我回到房间,展开纸条。

    一行字:

    “当年把你冲掉,是因为有人要你死。玉佩别给任何人。周北辰如果还活着,他一定在找你。”

    如果还活着。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下面。

    有人要杀我。

    在我出生之前就想让我消失。

    我的父亲被栽赃,我的母亲被迫把我冲进下水道。

    玉佩攥在手心里,冰凉的。

    周北辰,你到底惹了谁?

    第二天陆衍发来消息。

    “周北辰的事查到了一些。下午放学来陆氏制药,顺便看数据。”

    下午请了假,打车去陆氏制药总部。

    三十八层,全玻璃幕墙。

    前台小姐看着我的校服。

    “同学,你找谁?”

    “陆衍。”

    “预约了吗?”

    电梯门开了,陆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