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对不起,没看到你。”
她捂嘴笑。
我低头看了看校服上的棕色液体。
“没关系。”
端起自己的汤,浇在她的包上。
那个LV限量款,学校门口奢侈品店橱窗里标价四万六。
孟思思尖叫。
“你疯了?!你知道这个包多少钱吗?!”
“不知道。但应该比我这件校服贵,所以你赚了,别吵。”
食堂的人全看过来了。
周怡然从包间走出来,看了一眼湿淋淋的包,又看了一眼我。
“姜栀,你太过分了。”
“她先泼我的。”
“一杯可乐和一个四万块的包能比吗?”
“那她觉得一杯可乐和我身上这件校服能比吗?”
周怡然被噎住了。
“你赔。”
“赔不起。”
“赔不起就道歉。”
我站起来,把餐盘端走。
“她先道歉,我就道歉。”
走了。
身后孟思思的尖叫声快把食堂屋顶掀翻了。
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出去。
“姜栀同学,孟思思的家长打电话来了,要求你赔偿。”
“她先把可乐泼在我身上的。”
“但一件校服和一个名牌包的价值差距很大——”
“老师,那我退一步。她道歉,包的事我就算了。”
班主任张了张嘴。
“行,我去跟孟家协调。”
放学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校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定制西装,百达翡丽。
他站在车旁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句——
“那块玉佩的事你查到了吗?……什么?……你确定?”
他挂了电话,目光扫过校门口的学生。
看到我的时候,停了一瞬。
然后上车走了。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玉佩。
回到周家,沈曼不在,周怡然也不在。
李姐在厨房做饭。
“姜栀,沈太太说今晚有客人来吃饭,让你在房间里吃,不要下来。”
“知道了。”
端着饭菜上了三楼,关上门。
窗外陆续停了好几辆豪车,楼下大厅热闹得很。
我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
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五六岁,小西装,打着领结。
他歪着头看我。
“姐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楼下没有我的位子。”
“为什么?”
“我不是这家人。”
他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我桌上。
“给你。”
“谢谢。你叫什么?”
“陆时安。我哥在楼下。”
“你哥是谁?”
“陆衍。”
说完就跑了。
陆衍。
在学校听人提过。锦城陆家,做医药生意,锦城排名前三的家族。陆衍是长孙,二十四岁,已经在管理家族旗下的制药公司。
他来周家做什么?
没想太多,吃完饭写作业。
十点多客人走了。
去洗手间路上经过二楼,听到沈曼和周建国的对话。
“陆家为什么突然要谈合作?”
“他们的新药临床试验出了问题,三期有患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药监局要求补充数据。需要资金,也需要人一起扛。”
“那我们接不接?”
“接。陆家扛不住的话,这个项目就是我们的。”
我回了房间。
这跟我没关系。
第二天,数学老师发了模拟卷。
全班最高分92,年级第一顾佳琪的。
我考了98。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我的卷子好一会儿。
“姜栀同学,你之前在哪个学校?”
“城南十七中。”
全班一阵骚动。
城南十七中,锦城最差的学校之一,升学率不到两成。
“最后一道大题,你的解法跟标准答案不一样,但比标准答案简洁。”
他把卷子递给我。
“下个月全市数学竞赛,有没有兴趣?”
“不参加。”
“为什么?”
“没时间。”
真正原因是,我不想太多人注意到我。
但有些事由不得我。
下课后顾佳琪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