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爸的东西。”周怡然伸出手,“还回来。”
“你妈说让我先留着。”
周怡然的脸色变了。
“我再说一次,把玉佩给我。”
我退后一步,把玉佩塞进口袋。
“想要的话,让你妈亲自来拿。”
周怡然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她转身摔门走了。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
姜婆婆说过,这块玉佩是从我身上取下来的。我出生的时候就挂在脖子上,用红绳系着。
也就是说,沈曼扔掉我的时候,没有把玉佩取走。
她不要这块玉佩,还是不敢要?
夜里十二点,客厅传来说话声。
我趴在楼梯口听。
“你疯了?把她弄到家里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着怒气。
周建国,沈曼的丈夫。
“那块玉佩在她手上。”沈曼说。
“抢过来不就行了?她一个孤儿能怎样?”
“你忘了那块玉佩是谁给的?”
男人沉默了。
“如果她拿着玉佩去找那个人,你猜会怎样?”
“……她一个小丫头,能找到谁?”
“她能找到我,就能找到别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曼的声音很低。
“先留在身边,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我无声退回了房间。
玉佩背后的东西,比我想的大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在厨房吃早饭。
白粥,咸菜,一个馒头。
周怡然从我身边走过,手里端着现磨咖啡和三明治,看都没看我一眼。
佣人李姐悄悄跟我说:“你别在意,大小姐脾气大了点,人其实不坏。”
我咬了一口馒头,没接话。
吃完早饭,沈曼让司机送我去上学。
目的地出乎意料——锦城一中。
全市最好的高中,学费一年八万,学生非富即贵。
我穿着校服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我。
班主任让我做自我介绍。
“姜栀。”
就两个字。
“姜栀同学是转学过来的,大家多照顾。”
班主任让我坐到最后一排角落。
我刚坐下,前面的女生就回过头来。
“你怎么进来的?走后门的吧?”
她穿着限量款运动鞋,手腕上戴着小金表。
“关你什么事?”
她挑了挑眉,转回去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不到一节课,全班都知道我是“周怡然她妈捡回来的”。
这种学校,消息传得比病毒快。
下课的时候,三个女生围过来。
领头的叫孟思思,周怡然的闺蜜。
“你就是那个被人从厕所里捡出来的?”
教室里一片笑声。
我抬头。
“对,我是从厕所里捡出来的。你是从产房里出来的,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孟思思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建议去医院查查听力。”
她伸手想抓我衣领。
我后仰一步,她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了课桌上,笔盒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教室安静了。
“别碰我。”我蹲下来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笔,整齐放回笔盒递给她,“下次动手之前先练练协调性。”
孟思思从桌上爬起来,指着我。
“你等着。”
我没理她,坐回去翻开课本。
锦城一中的课程进度比我原来学校快一个月。
问题不大。
姜婆婆虽然只是保洁工,但她有个老邻居——退休的中医教授周老爷子。
他教了我十二年医书,顺便辅导了十二年文化课。
他说我学东西快,底子不差,就是缺个好平台。
中午在食堂角落吃最便宜的套餐。
周怡然和她的朋友们在对面包间里有说有笑。
孟思思从包间走出来,路过我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杯可乐泼在我校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