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耳朵红了。
“嗯。”
“卷面上确实有修改痕迹。”
老师把沈砚的原卷调出来。
“这和泄露资料上的答案不同。资料上这一步是直接套结果，你这里有试错过程。”
沈父看向老师。
“所以？”
老师把两份材料并排放到桌上。
“单看答案接近，确实需要核查。”
“但如果他能完整讲出推导，卷面也有对应演算痕迹，作弊嫌疑可以排除大半。”
沈砚握着白板笔，站在那里没动。
他像还不敢松气。
我这才打开文件夹。
“另外一小半，我来补。”
我把这些天的学习轨迹按时间排开。
每天的错题照片，手写演算，修改版资料，打印记录，聊天记录里每次问题的时间，都一页页放到会议桌上。
“这两道题对应的题型，我们训练过四次。”
“第一次他错在辅助线，第二次错在代数换元，第三次是错题本失踪那天，他现场重做出来的。”
我把那天的草稿纸放出来。
纸上还有被笔尖戳破的小坑。
沈砚低头看见那张纸，眼神动了一下。
我继续把另一份资料推到教务老师面前。
“这份所谓提前流出的练习资料，沈砚也接触过。”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
沈父脸色变了。
沈明珠也抬起头。
我点开电脑，把文件版本记录投到屏幕上。
“但他接触的是被替换过答案的版本。”
“替换时间，考试前两天凌晨一点五十六。”
“打印来源，沈家三楼东侧书房。”
沈太太猛地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脸色白了一瞬。
“家里打印机共用，不能说明什么。”
“可以。”
我点开第二页。
“所以我让管家调了打印登录账号。”
屏幕上跳出账号名。
沈明珠。
她坐在那里，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没有停。
“同一时间，沈砚原本的错题本失踪。”
“当天早上，他重新做出四道错题，其中包括今天这道几何题。”
“所以这份资料如果真想帮他作弊，至少应该给他正确答案。”
我看向沈明珠。
“可它给的是错的。”
命题老师拿过那份打印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这里答案确实有误。”
“而且错误路径和沈砚卷面不一致。”
沈父脸色沉得吓人。
沈太太看着沈明珠，声音都抖了。
“明珠。”
“这是你弄的？”
沈明珠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些资料，又看向沈砚。
“你早就知道？”
沈砚还站在白板前。
他手里那支笔没放下，指尖沾了一点黑色墨迹。
“今天才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能讲？”
沈明珠问得很快。
像这个答案比所有指控都重要。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
“因为我会了。”
这几个字很轻。
却把沈明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带走了。
学校那边很快给出处理意见。
沈砚保留预选成绩，后续流程正常进行。
沈家那份流出资料的来源，校方不会对外扩散，但要求沈家内部说明，不得再影响招生秩序。
走出会议室时，沈砚落在最后。
沈明珠站在走廊窗边等他。
她眼眶红着，妆有一点花，平时那种漂亮的体面第一次没撑住。
“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你了。”
她看着沈砚。
“你满意了？”
沈砚停下脚步。
沈父和沈太太也停在前面。
我站在另一侧，没有插话。
沈砚手里还拿着那支白板笔。
他低头看了眼，像才发现自己一直没还。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
“姐。”
“我只是想上个高中。”
沈明珠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可这一次，沈砚没有往后退。
10
回沈家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