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你帮我还的一百七十万房贷,我会分期还给你。
装修的事、暖气费物业费的事,都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全部处理了。
跟彦铭的事我不解释了,解释没有意义。我看错了人,这是我自己的判断失误。
你当初不告诉我锐思的事,我现在理解了。
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可能会更卖力地去维持这段婚姻。但那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三百八十亿。你不想要那种婚姻,所以你选择沉默。
你是对的。
祝锐思越来越好。
苏婉清」
我把信看了两遍。
然后放进了抽屉。
方远下午来找我喝茶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沉默了很久。
“她变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也不办。”
“你还喜欢她吗?”
“方远,婚姻散了就是散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修复的。”
“我知道。但我在问你——你还喜欢她吗?”
我没回答。
方远也没追问。
他喝完茶就走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周彦铭的案子明天开庭,你去不去?”
“不去。”
“赵明让我带句话,说周彦铭的律师准备做有罪辩护了,估计会判两年以上。收受回扣那笔账太清楚了。”
“嗯。”
“还有一件事——苏婉清的父母昨天去了庭润被查封的办公楼,想找周彦铭要当初答应给苏婉清的彩礼钱。结果门都锁了。”
“多少?”
“据说承诺了五十万,一分没给。”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方远走了。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天黑了,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来。
手机里存着苏婉清的新号码。
我打开通讯录看了一眼,又关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周彦铭的案子判下来的时候,整个法律圈都在讨论。
收受回扣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另外追缴违法所得两百四十万元。
庭润律师事务所正式注销。
那个曾经在我家门口拍着我肩膀说“兄弟别难过”的男人,穿着看守所的衣服站在被告席上。
赵明给我发了庭审照片。
我看了一眼就关了。
不值得多看。
林可后来的事情是方远告诉我的。
她换了三家律所,没有一家愿意留她超过一个月。最后她离开了上海,去了一个二线城市的小律所。
据说她再也没发过朋友圈。
苏婉清的父母呢——王美兰打了好几次电话到锐思前台,想找我。
前台按照流程全部回绝了。
后来她不打了。
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苏婉清把她拦住了。
这件事是赵明告诉我的。他通过以前庭润的渠道得知,苏婉清跟她父母大吵了一架,说“你们不要再去烦陆辞了,他不欠我们的”。
赵明讲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收购协议。
手没有停。
但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苏婉清站在她父母面前,替我挡住那些纠缠。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陆总?协议签完了。”
“嗯,下一份。”
IPO上市三个月后,锐思科技的市值稳定在五百亿以上。
我的个人身价被福布斯估算为三百六十亿。
消息发出来的当天,我的手机几乎要炸了。
各种人冒出来——大学同学、中学同学、远房亲戚、见过一面的生意人。
连我爸那个十年没联系的战友都打来电话说:“你爸活着的时候就说你有出息!”
我爸活着的时候说的是“这臭小子不务正业”。
秦岳帮我挡了大部分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