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赵明告诉我的。
“陆总,苏婉清的业务能力其实不错。她在庭润做的那几个并购案子,行业内评价很高。”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赵明笑了笑。
“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没接话。
苏婉清确实没有再给我发过消息。
她说到做到了。
IPO正式上市的那天,锐思科技开盘价一百一十二块。
比发行价高了百分之二十。
开盘一小时后,市值突破了四百五十亿。
整个公司都在庆祝。
秦岳订了一整层酒店,开了庆功宴。
方远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四百五十亿,你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五百亿身家了。你前妻如果知道——”
“她知道。”
“她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她一个月没联系我了。”
方远叹了口气。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瞒了她三年。”
我喝了口水。
“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婚姻不应该建立在资产数字上。她不关心我做什么,不关心我累不累,不关心我开不开心。她只关心我挣不挣钱、有没有出息、拿不拿得出手。这种婚姻,有没有三百八十亿都会散。”
方远没说话。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巧了。
一个月前也是凌晨两点,苏婉清打电话来说要分手。
时间兜了一个圈。
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一辆出租车从面前经过,后座窗户里闪过一张脸。
苏婉清。
她没有看到我。
出租车往东边开走了。
凌晨两点坐出租车的女人,要去哪里?
我没追。
小赵把车开过来了。
“陆总,回家?”
“回公司。还有一些文件要签。”
“好的。”
车子启动。
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苏婉清第一次来我出租屋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考过司法考试,在一家小律所实习。
我刚从大学毕业,租了一间十五平米的单间。
她坐在我那张咯吱响的单人床上吃泡面,说:“陆辞,等我当了大律师,我养你。”
后来她当了大律师。
但她没养我。
她嫌弃我。
人在变。
谁都在变。
到了公司,四十七楼灯火通明。
上市第一天,很多部门都在加班处理后续事务。
我在办公室签了两个小时的文件。
签到最后一份的时候,秦岳敲门进来。
“陆总,有一件事,不知道现在说合不合适。”
“说。”
“苏婉清今天辞掉了新律所的工作。”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秒。
“为什么?”
“她接了一个案子,是一家小型创业公司的股权纠纷。对方当事人查到她是您前妻以后,质疑她的立场,要求律所换人。律所跟她谈了,建议她暂时回避涉及科技行业的案件。她觉得这不公平,直接辞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关了朋友圈,也换了手机号。”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帮我查一下她的新号码。”
秦岳看了我一眼。
“好。”
我没有打那个号码。
号码查到以后,我存在手机里,放了三天。
第四天,收到了一封信。
纸质信,寄到锐思科技前台的。
前台签收后交给秦岳,秦岳送到我桌上。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陆辞收。
拆开来。
是苏婉清的字迹。
「陆辞: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任何方式联系你。
翡翠湾的房子我已经按照实际出资比例重新办理了产权登记,你的份额百分之八十五,我的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那部分我也不要了,过户文件已经寄到你公司法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