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主动告诉我!”

    “我创业第一年,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你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她不说话了。

    “你说——'你能不能找份正经工作,别整天瞎折腾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婉清忽然红了眼眶。

    “我错了。”

    “你没错。你只是不关心。”

    “陆辞——”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

    “我想问你,房子的事能不能——”

    “翡翠湾那套?”

    “产权核查被卡住了,如果按照实际出资比例来算……”

    “你只有百分之十五。”

    “我知道。但那套房子是婚房,能不能——”

    “我可以放弃我的份额。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周彦铭远一点。”

    她愣住了。

    “他欠了四千八百万的外债,庭润马上要倒了。你跟着他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怎么知道他欠债?”

    “我什么都知道。”

    苏婉清看着我的眼睛,很长时间没有移开。

    “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站了起来。

    “陆辞,如果你当初告诉我这一切,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爱的是我还是三百八十亿?”

    她没有回答。

    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秦岳进来了。

    “陆总,赵明那边已经完成交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说周彦铭今天下午联系了三家银行申请贷款,全部被拒了。”

    “为什么被拒?”

    “因为路演视频传开以后,银行都知道锐思不会跟庭润合作了。没有锐思的项目背书,没人敢给周彦铭放款。”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赵明说,以他对周彦铭的了解,此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铤而走险。”

    “什么意思?”

    “可能会伪造项目合同来骗取贷款,或者挪用客户的托管资金。”

    “盯紧。如果他动了客户的钱,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两天后,事情的走向比我预判的还快。

    周彦铭没有去骗贷款,也没有挪用客户资金。

    他做了一件更蠢的事。

    秦岳拿着手机冲进来。

    “陆总,周彦铭在微博发了一篇长文,实名举报您利用企业权力打压竞争对手、操纵法务市场,并且暗示您因为婚姻私怨拒绝跟庭润合作。”

    “发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转发已经过万了。”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

    文章写得煽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权贵打压的草根律师。

    他甚至搬出了苏婉清,说我为了报复前妻,连带打压她工作的律所。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

    一派骂周彦铭是碰瓷。

    另一派骂我是资本家。

    方远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看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等一等。”

    “等什么?这东西发酵下去会影响路演!”

    “等他自己犯错。这篇文章里至少有三处法律漏洞。”

    “什么漏洞?”

    “第一,他说我'操纵法务市场',但锐思的法务遴选是完全合规的公开流程,赵明手里有全部记录。第二,他说我因为'私怨'拒绝合作,但庭润被拒的真实原因是他隐瞒债务、违规抵押股权,这个律协已经立案了。第三——”

    “第三是什么?”

    “他在文章里提到了苏婉清的名字和我们的婚姻细节。这涉及到未经当事人同意披露隐私。苏婉清如果追究,他自己也得进去。”

    方远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苏婉清会追究?”

    “她不追究,我追究。”

    “行。那我安排公关团队准备声明?”

    “不用发声明。让赵明以锐思法务总监的身份,直接对周彦铭的文章提起诉讼。诽谤、侵权、商业信誉损害,三个罪名一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