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员工怎么回答的？”
“说不知道，锐思的陆总从来不对外露面，普通员工也没见过。”
我上了车。
“明天IPO路演启动，安排我出席第三场。”
“第三场？在哪里？”
“外滩金融中心。”
“好的。需要通知哪些人？”
“该通知的都通知。包括所有在上海的机构投资人。”
“明白。”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苏婉清的：「陆辞，我们能见一面吗？」
第二条还是苏婉清的：「不是为了彦铭的事，就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第三条是方远的：「兄弟，你前妻今天在锐思楼下蹲了三个小时，你真不打算理她？」
我回了方远：「明天路演见。」
苏婉清的两条消息，我既没回复，也没删除。
就放在那里。
路演当天，外滩金融中心的报告厅坐了三百多人。
投资机构、媒体、行业分析师，黑压压一片。
秦岳提前到了，检查所有设备。
方远和张琦坐在第一排。
我在后台等着。
九点整，主持人上台。
“各位来宾上午好，欢迎参加锐思科技IPO路演第三场。今天，锐思科技创始人兼CEO将首次公开亮相。”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锐思创始人从未公开露面，这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今天突然宣布亮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
“下面有请——锐思科技创始人，陆辞先生。”
我整了整衬衫，走上台。
三百多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我拿起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陆辞，锐思科技创始人。”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方远在第一排竖起了大拇指。
我扫了一眼现场。
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
苏婉清。
她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路演的入场券。
此刻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她终于知道了。
她的前夫陆辞，就是那个全网都在找的锐思科技神秘创始人。
那个她嫌“不上进”“没出息”“连联名账户都只有三万多”的男人，身价三百八十亿。
三百八十亿。
她在翡翠湾为了一套七百二十万的房子跟我算来算去的时候，我名下的资产是她想争的那套房子的五千多倍。
我没有看她太久。
路演继续。
我讲了四十分钟，从锐思的技术路线到商业模式到未来三年规划。
现场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人问的不是业务。
“陆总，请问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公开身份？”
“因为IPO需要透明度，投资人有权知道把钱交给谁。”
第二个问题。
“陆总，网上传闻您最近刚离婚，是否属实？”
全场笑了。
我看了一眼第五排。
苏婉清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个人生活不影响公司经营，下一个问题。”
提问结束后，台下围上来一大群人。
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
秦岳挡在前面帮我分流。
方远挤进来，贴着我耳朵说了句话。
“你前妻走了，刚才哭着跑出去的。”
“嗯。”
“你不去追？”
“追什么？”
方远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张琦过来了，脸上全是兴奋。
“陆总，十二家机构当场表了态，认购意向超额了四倍。”
“继续推。”
从金融中心出来的时候，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迈巴赫。
秦岳拉开车门。
我正要上车，一个人从侧面走过来。
周彦铭。
他的西装有点皱，领带松了半截。
“陆辞。”
他第一次直接叫我名字，没有加“兄弟”。
我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