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好看?”
“三个合伙人都不知道他拿律所股权做了抵押,当场拍了桌子。有一个叫赵明的合伙人直接提出要退伙。”
“赵明是什么背景?”
“庭润的创始合伙人之一,业务能力最强,手里握着庭润三成的客户资源。他如果退伙,庭润至少损失百分之三十的收入。”
“继续盯着。”
“是。还有一件事。苏婉清今天没有来律所上班。”
“病了?”
“不是。听说她一早就出门了,去了三个地方——房产局、银行、还有锐思科技楼下的咖啡厅。”
“她来了锐思楼下?”
“对,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我估计她在等您出现。”
“我今天从地库走的。”
“是的,所以她没等到。”
我打开电脑,锐思的股价在稳步上涨。
IPO的路演下周正式启动。
这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苏婉清,是林可。
“陆辞,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实话?”
“你听我说完。婉清这两天快疯了,她到处问你的事,但谁都不知道你在锐思到底是什么职位。你能不能告诉她?她真的会崩溃。”
“她崩溃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林律师,上次你说我'离了婚还在高档餐厅假装谈生意',这话你忘了吗?”
林可没声了。
“如果苏婉清想知道什么,让她自己来问我。不过我的手机号她有,她打过好几个了。”
“你就是不肯说是吗?”
“我说了。保洁。”
“陆辞!”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秦岳又来了。
“陆总,赵明正式向庭润提交了退伙申请,并且要求周彦铭在三十天内回购他持有的百分之二十股权。按照庭润目前的估值,回购金额大概在一千二百万左右。”
“周彦铭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他现在所有的现金都压在扩所上面了,而且他的四千八百万借款下个月就有第一笔到期,金额是八百万。”
“如果他还不上呢?”
“抵押的股权会被债权人行使优先受让权,也就是说庭润的股权会落入外部债权人手中。这对一家律所来说是灾难性的。”
我想了想。
“赵明那边,给我安排一个见面。”
“您要见赵明?”
“对。他既然要退伙,肯定需要找新的落脚点。锐思正好缺一个法务总监。”
秦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高。我马上安排。”
当天晚上,我在一家私房菜馆见了赵明。
五十岁出头,精瘦,说话干脆利落。
“陆总,说实话,周彦铭那个事把我恶心坏了。干了十五年的律所,他背着我们借了四千多万还抵押了股权,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
“赵律师,锐思需要一个内部法务总监,年薪加股权激励,总包不会低于庭润给你的分红。”
“您开个具体数字。”
“年薪三百万,另外给你锐思百分之零点一的期权,按IPO发行价行权。”
赵明算了两秒。
“按三百八十亿估值,百分之零点一就是三千八百万?”
“对。”
他放下筷子。
“陆总,您这是在挖庭润的墙角。”
“我在招聘,不在挖墙角。庭润的墙角不用我挖,周彦铭自己会拆的。”
赵明沉默了十秒。
“什么时候入职?”
“随时。”
“好。我这周办完退伙手续,下周一到锐思报到。”
我们碰了一杯茶。
走出餐馆,秦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陆总,苏婉清刚刚又去了一趟锐思楼下。这次她在门口拦了一个锐思的员工,问了几个问题。”
“问什么?”
“问锐思的陆总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不是最近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