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特别注意一下产权有争议的房屋。”
秦岳记下来,出去了。
下午两点,苏婉清又打来电话。
“陆辞,你老实告诉我,你在锐思到底是什么职位?”
“我说了,级别不高。”
“你骗人。你那个大学室友方远是沛然资本的合伙人,沛然资本是锐思最大的外部股东,你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员工。”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工作了?”
“我——”
“结婚三年,你从来没问过我一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
“现在离婚了,你倒是有兴趣了。是因为彦铭需要锐思的项目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这很过分吗?”
“不过分,但跟你没关系了。”
“陆辞!”
“别的事没有的话——”
“有。物业通知说要重新提交产权证明,你房子那份你自己交了吗?”
“我交了。”
“我这边的产权文件提交后被打回了,说有问题。”
“什么问题?”
“说产权登记信息与实际出资记录不符,需要重新核实。”
“那你去核实啊。”
“核实需要提供全部出资凭证,包括贷款还款记录。但贷款是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把还款记录给我一份?”
“可以。你拿着还款记录去更正产权登记,把产权比例改成正确的就行了。”
苏婉清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如果按照真实出资比例来算,她只占百分之十五左右。
“你故意的。”
“什么?”
“管道改造、产权核查,你故意的。”
“苏婉清律师,你觉得一个普通员工能指挥得了物业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
我挂了电话。
秦岳推门进来。
“陆总,律协那边的书面说明我已经让法务部拟好了,要不要审一下?”
“不用,直接交。另外加一份附件。”
“什么附件?”
“周彦铭的借款记录,以及他用庭润股权做抵押的详细清单。”
秦岳愣了一下。
“这个如果交给律协——”
“律协会怎么做?”
“律协会要求庭润解释,为什么一个合伙人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还在对外承接大额法务项目。这涉及到执业风险披露的问题。”
“还有呢?”
“如果债务属实,庭润的其他合伙人可能要求周彦铭退出,因为他把律所股权拿去抵押没有经过合伙人会议。”
“去办吧。”
“好。”
秦岳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陆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您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还没有暴露您的身份。但如果周彦铭顺着律协的线查下去,迟早会知道锐思背后的人是您。到时候苏婉清也会知道。”
“让她知道。”
“啊?”
“总要知道的。”
秦岳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出去了。
当天晚上,方远给我打来电话。
“你是不是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
“周彦铭刚在朋友圈骂了一通锐思,然后又删了。庭润内部好像出了什么事,几个合伙人今天开了紧急会议。”
“消息真灵通。”
“我干这行的,不灵通就不用干了。对了,你前妻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很奇怪的动态。”
“什么?”
“就四个字——'陆辞是谁'。”
“她发在朋友圈?”
“发了三分钟就删了,但我截了图。”
我看了看截图。
这四个字她用的是问句的口气,但没有问号。
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第二天,事情进一步升级了。
律协收到锐思提交的书面说明和附件后,当天就派人约谈了周彦铭。
消息在律师圈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秦岳汇报:“周彦铭被律协约谈了两个小时,出来以后直接去找了庭润的其他三个合伙人。据说场面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