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
“必须去。张琦也在，他说方案已经调好了，要当面跟你过。”
我换了件衬衫，跟着方远出了门。
到了酒会现场，大概五六十个人，都是各家投资机构和头部企业的高管。
方远给我拿了杯水。
“别喝酒，待会儿你清醒点好办事。”
我端着水杯站在角落里。
张琦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修改好的方案。
“陆总，这版我们把份额从三个点提到了五个点，条件全部按您说的来。”
我翻了几页。
“第四条改一下，锁定期从六个月延长到十二个月。”
“没问题。”
正说着，酒会的大门开了。
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进来。
周彦铭和苏婉清。
方远差点把水杯捏碎。
“他怎么来了？”
张琦推了推眼镜：“周彦铭最近到处钻营，这种酒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我转过身，背对着大门。
但已经迟了。
林可也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婉清！你看谁在那边！”
整个大厅起码二十个人看过来。
苏婉清顺着林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
周彦铭倒是大方，直接走了过来。
“这么巧，哪家公司的？”
他不知道我是谁，上次来锐思前台也没见到我。
方远挡在我前面：“朋友带来的。”
周彦铭看了方远一眼，认出了他。
“方总？沛然资本的方远方总？”
方远面无表情。
“你好。”
周彦铭的态度立刻变了，热情得过分：“方总，久仰久仰！我是庭润律所的周彦铭，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认识。”
他伸出手。
方远握了一下，立刻松开。
周彦铭注意到我旁边的张琦，又变了脸色。
“张总也在？沛然的两位合伙人都在，不会是在谈什么大项目吧？”
张琦笑笑不说话。
苏婉清走过来了，站在周彦铭旁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远和张琦。
“陆辞，你怎么会在这种场合？”
“朋友带来的。”
“什么朋友？”
方远接过话：“我。他大学室友。”
苏婉清的表情变了。
她知道方远是做投资的，但不知道具体做多大。
周彦铭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婉清的脸色一下子不一样了。
她重新打量了方远一眼，然后看向我。
“你大学室友是沛然资本的合伙人？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你也没问过。”
林可插进来：“大学室友厉害不代表你厉害，人家混成了投资人，你不还是打工的？”
方远看了林可一眼。
“你谁？”
“庭润律所，林可。”
方远点了点头：“哦，名字挺好听，人不太行。”
林可的脸当场就白了。
周彦铭赶紧打圆场：“方总开玩笑，小林说话直了点，别见怪。”
方远没理他，转头对我说：“走吧，那边张琦还等着呢。”
我跟着方远往里走。
走了两步，苏婉清叫住了我。
“陆辞。”
我回头。
“你到底在锐思做什么工作？”
这句话被旁边好几个人听到了。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酒杯走过来：“锐思？锐思科技？”
苏婉清点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在锐思上班？什么职位？”
“级别不高。”
中年男人笑了笑：“锐思可是今年最大的IPO项目，能在那边上班也算不错了。”
周彦铭接过话：“锐思的法务项目我们庭润正在对接，进展很顺利。”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是吗？我听说锐思的法务遴选已经出结果了，不是庭润吧？”
周彦铭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消息可能有误差，我这边是直接跟锐思的决策层在谈。”
中年男人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