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
林可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张琦咳了一声:“林律师,我们在谈事情。”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谈大生意。”林可转身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能谈什么生意。”
门关上以后,张琦问我:“你认识她?”
“前妻的同事。”
“庭润的?”
“嗯。”
张琦笑了笑:“庭润的周彦铭最近逢人就说拿到了锐思的法务项目,圈子里传遍了。”
“他没拿到。”
“我知道,所以他现在很急。”张琦放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吧,他在外面借了不少钱来扩张,赌的就是这个项目。拿不到的话,庭润下半年的现金流会出大问题。”
我夹了一片三文鱼。
“跟我没关系。”
吃完饭出来,经过二楼大厅的时候,苏婉清那桌还在。
林可正凑在苏婉清耳边说什么,苏婉清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周彦铭举起酒杯冲我远远示意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施舍。
我没停步,直接出了门。
司机小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
“陆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
车子启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苏婉清的母亲王美兰。
“陆辞啊,我是你前丈母娘。”
“嗯,王阿姨。”
“有个事我跟你商量一下。婉清那套房子我们是准备重新装修的,你看能不能把装修费出了?毕竟当初装修也是你弄的,现在风格太旧了,不适合婉清和彦铭住。”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
“王阿姨,装修费多少?”
“也不多,大概四五十万吧。”
“我和婉清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你就不管了?你们毕竟一起生活了三年,婉清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我出了三年的房贷,一百七十万。”
“那是你应该出的!男人养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装修的事我出不了。”
“陆辞!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看看人家彦铭,大气,有格局,难怪婉清要跟你离婚!”
她越说越激动。
我把电话挂了。
小赵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到家以后,我给秦岳发了条消息:“翡翠湾那套房子的产权问题,明天就让法务介入。”
秦岳秒回:“收到。”
方远也发了消息来:“今天林可在你面前蹦跶了?”
“你消息挺灵通。”
“她刚发了朋友圈,说'有些人离了婚还硬撑面子,在高档餐厅假装谈生意'。”
“随她。”
“你脾气真好。要是我,早就——”
“早就什么?”
“早就把锐思的名片甩她脸上了。”
我没回。
关了灯,躺在床上。
天花板一片漆黑。
三年婚姻,最后就剩一张签完字的协议和一个空了的衣柜。
手机屏幕又亮了。
苏婉清发了一条微信:「装修的事是我妈自作主张,你别往心里去。但房子的暖气费和物业费还有两个月没交,你去结了吧。」
我删了对话。
第二天一早,秦岳的车来接我去公司。
路上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陆总,关于翡翠湾产权的事,法务昨晚加班查了,苏婉清提交的过户文件确实有问题。她把您的贷款还款记录全部删除了,只保留了首付的转账凭证,试图证明房子百分之百由她出资。”
“伪造证据?”
“严格来说,是选择性提交。但这已经够法务部发律师函了。”
“先不发。”
“啊?”
“等一等。”
秦岳看了看我,没追问。
到了公司,电梯直达四十七楼。
走出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周跑过来。
“陆总,有位周先生来了,说约了您的助理。”
我看了秦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