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了。”
“明白。”
下午两点。
锐思科技总部，四十七楼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坐在主位上，面前是十二个董事。
秦岳站在白板前，翻到路演方案的最后一页。
“目前六家承销商已经全部确认，预计发行价区间在八十到九十五元，募资总额不低于一百二十亿。”
董事们开始讨论细节。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签协议时苏婉清递给我的笔。
普通水性笔，瓶盖上还有咬痕。
她从实习律师的时候就有咬笔帽的毛病。
“陆总？”秦岳叫了我一声。
“嗯。”
“法务总监想问，外部法务团队的遴选名单里，要不要保留庭润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在座的人都知道，庭润为了拿到这个项目跑了三个月。
“不用。”
“原因怎么填？”
“不需要原因。”
秦岳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划掉了那个名字。
散会后，方远的消息发过来。
“你前妻发了条朋友圈，晒新房钥匙，定位翡翠湾，配文——'新生活，从今天开始'。”
他还截了图。
照片里苏婉清举着钥匙对着镜头笑，旁边是周彦铭环着她肩膀的手。
评论区很热闹。
“恭喜恭喜！”
“终于脱离苦海了！”
“周律师真的好有实力！”
还有她闺蜜林可的评论：“早就说了让你别将就，现在多好。”
方远在后面加了一句：“要不要我把你的照片也发一张？背景就用你身后那面落地窗？”
我锁了屏。
“没意思。”
晚上七点，我约了一个客户在新开的日料店吃饭。
包间在三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大厅角落的卡座里坐着四个人。
苏婉清，周彦铭，林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
服务员看我站着不动，问我：“先生，您的包间在三楼，请跟我来。”
“嗯。”
我跟着上了楼。
进包间之前，秦岳打来电话。
“陆总，有个情况跟您汇报。庭润律师事务所那边听说被我们拒了，周彦铭托了三个中间人来递话，说想请您吃饭。”
“他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他只知道锐思科技的决策人姓陆，但没见过您的照片。”
“别见了。”
“好。还有一件事，翡翠湾那套房子的产权变更手续今天递交了，过户到苏婉清名下。但是房产局那边查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套房子目前的市场评估价是七百二十万，而当初苏家出的首付只有三十万，剩下的贷款全部是您还的。按照离婚协议，她只分到房子的百分之五十产权，但她提交的过户材料写的是百分之百。”
“让法务跟进，不过不急。”
“明白。”
我挂了电话，推开包间的门。
客户已经到了，是沛然资本的合伙人张琦。
“陆总，坐坐坐，我刚到。”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切入正题。
“锐思的IPO我们铁定要参与，份额方面，能不能多给我们两个点？”
“看诚意。”
“绝对有诚意，明天我让团队把方案发过来。”
吃到一半，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引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林可。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婉清的前夫哥吗？”
张琦放下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林可扫了一眼包间：“一个人请客还开这么大的包间？充场面呢？”
“林律师，这位是——”张琦开口了。
“叫我林可就行，我是楼下吃饭的，路过看到了就进来打个招呼。”她歪着头看我，“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