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前妻突然来电说要分手。
正和兄弟方远喝茶的我愣了一下。
我接起电话:“我们不是昨天下午才办完离婚手续吗?你分手还会上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陆辞,我说的是把剩下的关系全部切干净。房子、车子、银行联名账户,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哦。”
“你就一个'哦'?”
“不然呢?你要我哭一场?”
方远坐在对面,茶杯端到一半停住了,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苏婉清顿了顿:“明天上午十点,你把东西收拾好,我去拿房子钥匙。”
“等等。”我喝了口茶,“哪套房子?”
“还能哪套?婚房,翡翠湾那套。当初首付三十万是我父母出的,房子归我,这个没什么好商量的。”
“行,你来拿吧。”
我挂了电话。
方远把茶杯放下:“就这么给了?”
“一套房而已。”
“你可真大方。”方远撇撇嘴,“她知不知道你——”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方远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你看看今天的新闻,锐思科技IPO通过审批,估值三百八十亿。你猜全网都在找谁?”
屏幕上赫然写着——“锐思科技神秘创始人身份成谜,业界猜测纷纷。”
我把手机推回去。
“关我什么事。”
方远差点把茶喷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苏婉清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周彦铭。
她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她出轨的对象。
苏婉清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推门就进来了。
“东西收好了?”
“还没。”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周彦铭,“这位是?”
周彦铭笑了笑,主动伸手:“周彦铭,婉清的男朋友。”
“哦,前天还是她老公的男朋友。”
苏婉清回头瞪了我一眼。
周彦铭倒是没生气,收回手,打量了一圈客厅。
“房子位置不错,不过装修有点旧了,回头我找人重新弄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自然,好像这房子已经是他的了。
我没理他,去卧室拿了个纸袋出来,里面是房产证和备用钥匙。
苏婉清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我:“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
“联名账户里的钱。”
“三万七千二,昨天我查过了,你随便转。”
周彦铭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苏婉清也没掩饰脸上的失望。
结婚三年,联名账户只有三万多。
在她看来,这就是嫁给我最大的失败。
“行了,签一下这个。”苏婉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资产切割协议,签完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写得很专业,毕竟她就是干这个的。
“笔呢?”
苏婉清递过来一支笔。
我签了名字。
她收好文件,转身要走。
周彦铭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别太难过,以后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看着他的手。
“你的表不错。”
“百达翡丽鹦鹉螺,一百六十万。”他很随意地说,“等你努力几年,也能买得起。”
“是吗。”
“走了,婉清。”
两个人并肩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岳。
“陆总,今天下午两点的董事会,您确认出席吗?议题是IPO路演的最终方案。”
“去。”
“好的。另外,周彦铭名下的庭润律师事务所上周提交了一份合作意向书,想争取我们的法务外包项目,金额大概八千万。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