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费:每年四千万人民币。
加上原来的授权收入,光专利这一块,一年就是六千六百万。
在慕尼黑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老城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了。
知晚的消息。
“爸,我怀孕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电话。
“多久了?”
“八周。”
“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许诺天天盯着我吃叶酸,快把我烦死了。”
我笑了。
“跟你妈说了么?”
“说了。她哭了。”
“她哭了?”
“嗯。电话里。没让我听出来,但我听出来了。”
三十六年包括离婚,我没见过宋清雅哭。
大概只有知晚能让她掉眼泪。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后天到。”
“回来请你吃饭。许诺说要做一桌子菜——他最近在跟你学红烧排骨。”
“他做的排骨我可不敢恭维。”
“你别打击人家!”
我笑着挂了电话。
阳台上风很大。
慕尼黑的十一月已经很冷了。
但我心里是暖的。
三十六年的冰,在这一刻——不,不是这一刻。是从离婚那天开始,一块一块融掉的。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第26章
回国之后,事情接二连三地来了。
第一件事:远洲科技被评为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重点扶持对象。
科技部的领导亲自来调研,考察了柔性传感器的应用场景和产业化前景。
调研结束后,他们给了一句评价:“这项技术代表了中国在精密传感器领域的最高水平。”
当天,三家顶级VC主动找到陈维安,表示希望投资远洲的下一轮融资。
我拒绝了。
不需要外部资金。公司现金流健康,技术壁垒足够高。
第二件事:昊天新能源的年度股东大会上,我第一次公开出席。
以前我一直委托陈维安代理投票。
这一次我亲自去了。
到场的时候,其他股东看到我,表情各异。
昊天的创始人兼CEO林正清走过来跟我握手。
“陆教授,终于见到真人了。说实话,这十二年你不出面,我一直在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一个教书的。”
“教书的人能有您这份定力,我佩服。”
会上确认了下一年的分红方案——我个人的分红超过三亿。
第三件事——
这件事最大。
赵毅被瀚海集团开除了。
原因是:他在远洲和瀚海的合作过程中,私下收受了何承业八十万的好处费,试图推动瀚海收购清源科技的残余资产。
周海东查出来之后,直接让法务报了警。
赵毅被带走的那天,据说在办公室门口骂了三分钟。
骂宋清雅,骂何承业,也骂我。
“都是陆言舟搞的鬼——他故意的——”
保安把他架走了。
何承业的日子也不好过。
清源科技的供应商们联合起诉了他的空壳公司,法院已经受理。他名下的财产被冻结了大部分。
那个曾经笑着叫我“老陆你太老实了”的人,现在连律师费都要到处借。
我没有做任何事。
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而那些试图从我身上占便宜的人,一个一个被自己的贪婪绊倒了。
知晚说得对——不是我赢了,是他们输了。
第27章
何承业被法院传唤的那天,宋清雅来了一次绿湖公馆。
这是她第二次来。
跟上一次不同,这次她提前打了电话。
“陆言舟,我有话跟你说。你方便么?”
“来吧。”
她来的时候,没有开奔驰——那辆车已经卖了。
她打车来的。
保安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