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原本属于他和美女的火辣之夜。
她以为自己这句话出口,贺宴洲就会离开。
谁知道,他始终靠在沙发上,没有半点起身离开的意思。
屋内只剩空气流动的声响,气氛微妙而尴尬。
温迎静默几秒,委婉开口:“小叔,你还不走吗?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相当于是变相的逐客令。
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得懂。
可贺宴洲唯独好像是个例外。
他坐的纹丝不动。
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走,温迎不能硬赶。
过了好一会儿,贺宴洲沉声道:“为什么拒绝我的提议?”
“???”
温迎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
茫然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
温迎抬眼跟贺宴洲对视,淡声开口:“我没有做小三的兴趣爱好。”
贺宴洲:“没让你做小三,我做。”
温迎蹙眉。
“你做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但我不会。”
顿了顿,她抬眼看着他:“我是不会在明知道别人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再去插一脚,我没这个爱好,也不会做这种事。”
闻言,贺宴洲偏过头看温迎,挑眉,“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温迎:“小叔记性这么不好吗?两个小时前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贺宴洲舌尖抵过侧脸,薄唇半勾:“原来两个小时前,你就偷偷盯着我看了?”
“……”
温迎无语。
她需要偷偷,还用偷偷吗?
他那么大阵仗,想不注意都难。
贺宴洲如墨的眸子一紧,抬眼看向温迎:“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女朋友,你就同意,让我做你的小三?”
温迎皱眉:“你别胡乱曲解我的——”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贺宴洲捏住,他漆黑眸子深深盯着她:“我没有女朋友。”
“两个小时前那个女人,只是朋友。”
“她看上了宋怀瑾,找不到合适的中间人,特意找我吃饭,让我帮她出谋划策、牵线搭桥。”
贺宴洲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肌肤:“所以,你吃的哪门子醋?”
温迎心脏蜷缩,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我吃哪门子醋?”
贺宴洲挑眉,指尖没有松开她的下巴,反而收力:“那你是不是答应了?”
温迎抬眼,缓声道:“你不是都已经放弃,跟我划清界限了吗?”
将近半个月消失不见,全程杳无音信。
就算在路上撞见,也目不斜视,连个招呼都不打。
贺宴洲难得没了慵懒和随意,脸色一正。
“冷淡是真的,想试探你也是真的。”
他眉眼如墨:“至于放弃和划清界限,很显然,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我今晚就不会不顾一切找过来。”
贺宴洲俯身,拉近两人距离,眸光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温迎,你对我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心甘情愿的沉沦。
温迎浑身一僵,心跳忍不住加快。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守住底线,把握分寸。
可在他这句心甘情愿的沉沦面前,所有坚持轰然碎裂。
不等她回过神,眼前的黑影骤然压下。
贺宴洲俯身,精准攫住她柔软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强势又温柔。
温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扣住腰身,压在柔软的床上。
他指尖滚烫,顺着衣摆下摆探入,惹得她浑身轻颤,背脊泛起细密的酥麻。
温迎沉溺在他温柔的亲吻里,意识渐渐涣散。
就在一切即将抵达临界点,气贺宴洲骤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抵着她额头,眼眸此刻盛满情欲,死死锁住眼底蒙着水雾,已然失神的她,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现在,答不答应我?”
沉溺混沌的温迎被拽回几分清醒。
她回过神,视线朦胧间低头,才惊觉自己早已被脱光了衣服。
温迎心底骤然涌上一阵羞赧与慌乱,她竟然意乱情迷到这种地步!
她紧紧抿着唇,只轻轻哼唧了一声,偏过头不肯应声。
他没有继续动作,就悬在她上方,故意一点点折磨着不肯松口的她,低沉的嗓音裹着情欲的沙哑:“不说话?”
垂眸,贺宴洲凝视她泛红湿润的眉眼:“是不想要我吗?”
轻飘飘一句反问,却精准戳中温迎。
温迎咬住下唇:“贺宴洲,你是不是不行?”
下一秒,贺宴洲腰身微沉,故意狠狠一顶。
温迎喉间溢出声音:“嗯……”
贺宴洲薄唇半勾:“看来,你是同意了。”
缠绵氛围正浓,床头的手机忽然突兀响起铃声。
温迎闻声下意识想要去接。
贺宴洲气息沉沉落在她耳畔:“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接手机,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
温迎喘气,推了他一把:“可能是程薇。”
贺宴洲递到她手里,动作却没有停。
来电联系人,贺砚辞。
温迎胸口起伏。
刚才怎么打也不接,未免太会挑时间。
她还没有接,手腕一空,手机已经被贺宴洲抽走,随手丢在旁边。
贺宴洲咬着她耳垂,嗓音沙哑:“专心点。”
他很不满意她方才分神的模样。
“怎么,后悔了?”
温迎知道他在问什么。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贺砚辞做初一,她做十五。
后悔什么呢?
没有回答,她双臂主动勾住贺宴洲脖颈,仰头,迎合着他。
夜色浓稠。
屋内疾风骤雨,一夜没有停歇。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驱散了昨夜浓稠的暧昧。
温迎眼皮慵懒地抬了抬。
还没缓过神,就敏锐察觉到一道灼热专注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脸上。
温迎偏头,撞进贺宴洲漆黑如墨的眼眸里。
他侧身躺着,单手慵懒撑着额头,姿态松弛肆意,就这么凝视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迎耳尖悄然泛红。
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看什么?”
贺宴洲戏谑:“看你,这次会不会穿上裤子不认人。”
温迎:“……”
见温迎不作声,贺宴洲坐直身子朝她靠过来。
温迎拧眉,指尖抵在他胸口:“别,别来了……”
“我浑身都酸了,真的扛不住了。”
昨夜他闹了整整一夜,她到现在骨头都是软的。
贺宴洲薄唇半勾:“我只是拿衣服而已。”
温迎:“……”
贺宴洲继续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温迎咬牙:“我想让你闭嘴。”
贺宴洲低笑。
温迎放平了心态。
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睡也已经睡了。
她神色认真地看向他,语气郑重:“那咱们现在约法三章吧。”
贺宴洲眉峰微挑:“嗯?”
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温迎垂了垂眸:“第一,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交了女朋友,或是打算结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第二,人前保持距离,不公开,不给彼此添麻烦。”
“第三,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社交与工作,不猜忌,开心就处,不开心就散。”
贺宴洲听完,静默两秒,低低失笑出声。
温迎见他只笑不答,道:“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贺宴洲抬眸:“当然同意。”
他唇角弧度加深:“再不同意,就不只是穿上裤子不认人,而是会被扫地出门。”
话落,在她的唇上啄了口。
温迎皱眉瞪他。
贺宴洲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无赖,嗓音低哑。
“迎迎,我都当小三了,不要名分,不求公分开。”
“你可要好好疼我啊。”
贺宴洲声音本来就极其好听。
软糯亲昵的“迎迎”二字,从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吐出来,带着独有的宠溺与暧昧。
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口,又像细碎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温迎心底酥酥麻麻的,让她浑身都泛起燥热。
贺宴洲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眸底温柔褪去,染上浓稠的情欲。
他再也克制不住,再度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就开始有点变了味。
贺宴洲再次压上来。
新一轮的缱绻,悄然升温。
温迎后来几乎是被贺宴洲半抱着洗漱收拾。
贺宴洲倒是格外贴心,慢条斯理帮她整理妥当,最后亲自开车把她送到了公司楼下。
她刻意错开早高峰的人流,踩着上班点低调进了办公室。
刚落座没多久,程薇就凑了过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后怕与担忧。
程薇一脸关切:“昨天到底没事吧?我昨晚一直惦记着,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温迎拍拍她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真的吓死我了。”程薇拍了拍胸口,仍旧心有余悸,“我真没想到林凯会那么疯狂,竟然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幸好最后贺宴洲赶去的及时。”
还正在感慨后怕不已时,姜明琼来了电话。
温迎垂眸。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电话?
迟疑两秒,她按下接听键。
“迎迎,你现在能不能立刻来一趟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姜明琼急促又疲惫的声音,还有慌乱。
温迎皱眉:“怎么了?”
姜明琼哽咽道:“砚辞出车祸了,情况不好,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温迎没再多说,和程薇打了声招呼,急忙赶往医院。
很快,就到手术室外。
姜明琼披着外套,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她眼眶通红,发丝凌乱,没了平时的优雅和高贵,透着慌乱和无助。
看见温迎快步走来,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迎迎,你可算来了。”
“你爸爸临时去了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温迎安抚的搀住她肩膀:“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姜明琼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今早上班的路上,查出来是酒驾,车速开得太快,和前面的车发生了碰撞。”
“人送来的时候是清醒的,但是下半身动不了,还有血。”
姜明琼平时是最有主意的人,可这会儿却像是没了主心骨,慌到不行。
毕竟牵扯到自己儿子,没人能保持镇定。
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温迎放缓语气轻声安慰:“您先别急,医生在里面全力救治,他一定会没事的。”
姜明琼还是慌到不行。
安慰归安慰,但是慌张根本无法控制。
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我怎么能不急……那么重的伤,一直昏迷不醒,我怕……”
后半句担忧堵在喉头,不敢说出口,满心都是惶恐不安。
温迎拍着她后背,耐心安抚:“不会的,您别胡思乱想。医生的专业判断不会错,肯定能把他救回来。”
“万一情况不乐观,我马上给小叔打电话,让他调动院里顶尖的专家过来会诊,最坏的情况也能稳住。”
贺宴洲人脉资源顶尖,只要他出手,医院这边绝对能给到最好的医疗资源。
姜明琼闻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动些许,含泪重重点头,稍稍稳住了情绪:“好,好……”
太着急慌张了,差点把贺宴洲给忘了。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两人静静守在手术室外,没有说话,都是焦急的等待。
终于,手术室灯熄灭,门板从里面被推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
姜明琼冲上前,攥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哽咽急切:“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温迎也立刻起身,目光落在医生身上。
医生看着满脸焦灼的两人,开口:“放心吧,小少爷没事,生命无忧,只是——”
不等说完,就被姜明琼焦急打断:“只是什么?”
医生面色凝重:“他车祸撞击伤到的部位比较特殊、很敏感,加上重度撞击损伤,盆腔与相关生殖系统受损严重。”
他斟酌措辞:“我们术中已经全力修复了脏器损伤,保住了所有正常机能。”
“但根据各项检查结果来看,后续恢复再好,大概率也无法正常生育。”
“简单来说,病人以后大概率丧失生育能力,终身无法孕育子嗣。”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千斤重石,狠狠砸在姜明琼心上。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贺砚辞是贺家唯一的孙辈,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她从未想过,一场酒驾车祸,会让贺家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