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诱婚小叔:那夜,他叫我小祖宗 > 第78章 今天打扰你了
    林凯双手攥紧,多疑与戒备:“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我放了你,转头你就报警,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坐牢?”

    温迎迎上他猜忌的目光:“既然你有能耐绑架我一次,就能绑架我第二次,我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贺砚辞出轨了苏念安。”

    “用他的一千万换我的命,怎么算都很划算,我不会舍不得,更不会为了这笔钱跟你死磕到底。”

    林凯眼底戾气凝滞,他垂着眼,胸膛不断起伏。

    温迎能看出,他有一丝动摇。

    “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趁热打铁,继续柔声攻心,戳中他最深的软肋。

    “人生在世,谁还能不犯错?你之前走错路,还有弥补的机会。”

    “你母亲已经走了,你如今要是一时冲动毁了自己,连唯一的妹妹都护不住,养不好,又有什么脸去面对你的母亲?”

    “就算你死了,她估计也不想看到你吧。”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破了林凯。

    他浑身一颤,眼底猩红褪去大半。

    温迎:“你可以相信我一次,赌一次。”

    “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就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我现在就给贺砚辞打电话,当面跟他说清楚,让他准备一千万。”

    “全程免提,你全程盯着,所有流程都由你看着来,我耍不了任何花样。”

    温迎态度坦荡又真挚。

    林凯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翻涌的恨意彻底被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温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赤裸裸的真相。

    死了,就一了百了,看似解脱,实则是最懦弱的逃避。

    他不仅对不起病逝的母亲,更彻底辜负了唯一相依为命的妹妹。

    犹豫良久,他最终咬牙松口:“我可以信你一次,试试这笔交易。”

    话音落,他解开捆住温迎双手的麻绳。

    “我只解开你手上的绳子,脚上的不能解。”

    “我必须留一手,防你耍花样。”

    “但凡你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我立刻反悔,咱们依旧鱼死网破。”

    温迎接过手机,翻出贺砚辞的号码拨出去,同时自觉点开免提。

    空旷的废屋里,只有嘟嘟的拨号声回荡。

    漫长的数秒等待过后,电话无人接听,自动转入了忙音。

    第一通电话落空。

    林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整个人重新进入戒备状态。

    温迎心头微紧,却没有慌乱,语气保持平稳:“他应该在忙,没看到来电,我再打一次。

    说罢,她指尖快速按下重拨键。

    第二次,第三次,接连两通电话轮番拨出,却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林凯的耐心在逐渐流失。

    直到最后一通电话拨出去,终于不再是漫长的等待声,而是挂断的提示音。

    被故意挂断了。

    这下,彻底击碎了林凯心底仅剩的一丝迟疑与信任。

    他盯着温迎,只剩下怒火与被戏耍的屈辱。

    在公司蛰伏多年,温迎独来独往,从未听过任何关于她已婚的消息。

    而,两人在公司也没有过半分属于夫妻的默契和甜蜜。

    若是真的夫妻,怎会藏得这般严实?

    怎会连一通救命电话都不肯接,甚至直接挂断?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她精心编造的谎言!

    “你在骗我!”

    林凯嘶哑又暴怒。

    温迎心底慌乱不已。

    她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有料到,贺砚辞居然会接连拒接她的电话,甚至最后一通直接挂断。

    此前所有的周旋、攻心劝说,全都因为这通无人回应的电话彻底崩塌。

    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继续拖延时间,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局面。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警笛声。

    屋内僵持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林凯死死盯住温迎,一双眸子红的骇人。

    没了人性,只剩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与阴狠。

    “你算计我。”

    温迎瞳孔骤缩,急忙摇头:“没有,我没有算计你,真的没有!警笛声不是我报的,你相信我!”

    可此刻的林凯,早已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嘲讽,满是自嘲与暴戾:“是我太傻……是我真傻。”

    “我居然天真到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婊子!”

    随即,他眼底所有的迟疑与挣扎消散殆尽。

    仅剩一片死寂的阴冷。

    温迎后背汗毛竖起,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男人不再有半分犹豫,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剧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林凯眼底只剩玉石俱焚的决绝。

    下一秒,他从腰间摸出寒光凛冽的折叠小刀。

    刀刃弹出的清脆声响划破,锋利的刃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夺命冷光。

    他朝着温迎逼近。

    每一步落地,都像重锤砸在温迎紧绷的神经上。

    温迎喉咙发干,狂跳的心脏直直顶在嗓子眼,让她几乎窒息。

    她清楚地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求生的本能凌驾一切。

    温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抓起身侧破旧的木椅,朝着林凯狠狠砸了过去!

    砰——!

    沉重的木椅结结实实砸在林凯头顶。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额头流下,砸在斑驳的地面上。

    温迎没敢回头再看,趁着林凯短暂失神的间隙,她跌跌撞撞冲到窗边。

    看清高度的瞬间,她骤然倒吸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整整四层楼高度。

    刚才慌乱逃窜,满心只想着脱身,一时冲动想要跳窗逃生。

    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高!

    四层楼的高度,纵身跳下,结局只会是不死即残。

    绝望席卷全身,她脸上是惊恐与无措。

    退路被彻底堵死,前后皆是绝境。

    林凯抬手,抹了把流淌的鲜血,猩红的视线穿透昏暗,死死锁着窗边无路可退的身影。

    他唇角扯出扭曲残忍的笑:“你不是很能跑吗?接着跑啊。”

    “怎么不跳了?四层楼,你倒是跳下去逃啊。”

    步步紧逼的杀意彻底压垮了温迎最后的防线。

    她额头沁出冷汗,眼底盛满了无助与惶恐。

    就在林凯抬手举刀、即将扑来的刹那——

    轰隆一声巨响!

    破旧生锈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逆着光骤然伫立在门口,身形冷峻,气场凛冽。

    竟然是贺宴洲!

    温迎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微颤,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但,心跳却奇异变的平稳,有种安全感。

    不等林凯回头,贺宴洲大步走过来,沉猛的踹腿接踵而至!

    第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林凯身形失控,狠狠向后踉跄翻飞。

    贺砚辞俯身,单手死死提起瘫在地上的林凯,手臂青筋根根紧绷。

    他眼底覆满寒霜,声线冷得淬血:“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他拳头狠狠落下,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极致的暴怒。

    沉闷的击打声在破败屋内不断炸开,混杂着林凯凄厉痛苦的闷哼,刺耳又惊悚。

    他人高马大,林凯只有一米六八,完全是碾压。

    林凯被打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待到心底滔天的怒意稍稍宣泄殆尽,贺砚辞随手将奄奄一息的林凯掼在地上。

    他不再多看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一眼,长腿迈开,步伐急促又沉重,大步冲到窗边的温迎身旁。

    贺宴洲垂眸盯着浑身僵硬的女孩,嗓音沙哑紧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哪里伤到了?”

    温迎后背依旧抵着冰凉的窗框,惊魂未定。

    她抬着眼,呆呆望着眼前骤然出现的男人,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迟迟没能回过神。

    几秒后,她才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意:“你……你怎么会来?”

    贺宴洲没有应声,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她。

    大手急切模上她的肩头、手臂,仔细摸索检查着她的身体。

    动作小心翼翼。

    温迎心头微颤,轻声安抚:“他没有伤我,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闻言,贺宴洲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

    连紧绷的肩背都缓缓塌了下来,眼底的慌乱与暴怒,终于被一丝后怕的松弛取代。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

    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狼藉混乱的场面,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凯。

    为首的警员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又沉稳,低声打招呼:“贺总,抱歉,是我们来迟了。”

    简单致意过后,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俯身扣住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林凯。

    林凯口鼻溢着血丝,额头的血迹糊住眉眼。

    他无力挣扎,任由警员拖拽起身,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紧他的手腕。

    他双目空洞无神,面若死灰。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剩死寂。

    之前犯罪,被判了三年,现在又加上杀人未遂的重罪,数罪并罚。

    他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走出监狱了。

    两名警员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麻木的身躯,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快要踏出废屋时,温迎走了过来。

    她手腕上红痕刺眼,脸色苍白,在林凯面前站定脚步。

    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男人,声音平静,没有嘲讽,只剩坦诚的释然。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真的没有报警。”

    “在那个生死关头,我根本没必要骗你,之前的每一句承诺,都是真的。”

    林凯空洞的眼眸动了一下。

    温迎顿了顿,继续开口:“你安心在监狱好好服刑,认真改造,争取减刑。”

    “至于你妹妹,你不用担心。”

    “她从高中到大学的所有学费,生活费,我一力承担,全部由我来出。”

    “我会护她安稳读书,让她好好长大。”

    林凯空洞死寂的眼睛动了下,涌现出酸涩与悔恨。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温迎生出全然的谢意,真诚又卑微。

    “还有,对不起。”

    第一次,他做错了选择。

    这一次,依旧选错了。

    温迎从没有骗他,给他生路,是他被恨意蒙蔽双眼,亲手推开了唯一的救赎,把自己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是他肯多信一分,肯踏实接住那一千万的机会,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贺宴洲替温迎婉拒了后续即时笔录,让助理全权对接所有流程,只让警方后续择期再联系她补充信息。

    看着贺宴洲高大忙碌的背影,温迎心头波动。

    坐进黑色豪车后座,车厢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看清沿途熟悉的街景后,她蹙眉。

    这条路,分明是通往浅水湾别墅的方向。

    她侧过头,开口纠正:“方向不对。”

    “我搬家了,现在不住浅水湾,我住云栖臻府。”

    贺宴洲闻言,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小区。

    车子停稳,温迎抬手解开安全带,侧身下车。

    “你要上楼喝口水吗?”

    只是一句寻常的客套礼数,不带半点暧昧与试探。

    贺宴洲嗓音低沉:“好。”

    温迎一怔。

    她压下心底的讶异,默默转身带路,刷卡进了单元楼,搭乘电梯上楼开门。

    一室一厅的户型,房子不算大,却显得温馨。

    屋内收拾干净整洁。

    沙发旁摆着绿植,茶几上放着随手翻看的书籍,处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生活痕迹,烟火气十足。

    “你随便坐。”温迎换鞋,一边轻声开口,“没有男士拖鞋,你直接进吧。”

    贺宴洲挑眉,薄唇微勾。

    沙发不大,他身形高大,显得局促又狭小,与周遭温和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温迎走向茶水台,回头问他:“喝温水还是茶?”

    贺宴洲:“都可以。”

    温迎闻言,取了茶具,熟练地烧水泡茶。

    可就在她端着泡好的热茶转身走向客厅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开放式阳台,脸烧了起来。

    晚风吹动晾衣杆,几件浅色贴身的内衣、文胸正随意挂在上面,格外显眼。

    是她平日里换洗晾晒,忘了收的私人物品。

    温迎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也顾不得尴尬,快步冲到阳台,慌乱又仓促地拢在怀里,转身走进卧室收好。

    平复好脸上的燥热,她重新走回客厅。

    贺宴洲像是真的渴了。

    一杯接着一杯。

    片刻,一壶温热的茶水便被他喝光。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微妙的氛围萦绕不散。

    温迎轻轻抿唇:“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贺宴洲溢出闷哼,听不出太多情绪。

    温迎迟疑两秒,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林凯带走了?”

    贺宴洲靠在沙发上,嗓音低沉平缓:“你上司联系不上你,打你电话、发消息全都没人接,急得没办法,最后找到了我这里,给我发了消息。”

    原来如此。

    温迎不好意思道:“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还有打扰了。”